第99章 真君為了我要反天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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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戩緩緩站起,邁出一步,就是從這裡消失,再次出現,已到了三萬五千裡之外。

這裡有一座惡山,荒蠻之氣驚人,在南瞻部洲是決計看不到這等古老且密佈蠻氣之山的。

彷彿是將時間定格,洪荒歲月在這裡遺留。

如今,有兩人在山中搏鬥。

哮天犬奔來,朝楊戩拱了頭,一道神念傳來,楊戩瞬間洞悉百年變化。

原來這華光叛下天界,逍遙了一段時間,惹禍的性子又犯了,偷上天庭,堵住了幾個雷部神將,把人家一頓好打。

聞天尊暴怒,上奏玉皇,玉皇下旨,令托塔天王李靖率領一萬天兵,以哪吒三太子為先鋒,並雷部一千神將,擒拿華光歸案。

華光遁走,在東勝神洲一路逃竄,人倒黴的時候喝涼水都塞牙縫,後頭天兵追的緊,前頭冒出一頭老妖,這老妖神通廣大,不知何來歷,逮著華光就往死裡打,彷彿有什麼深仇大恨似的。

若不是哮天犬暗中出手幫了一把,早被老妖打死。

華光竄到這座烏峭山,又被老妖追鎖住,兩方激鬥起來。

“走,去看看。”

楊戩眸子微微一閃,入了山中,一座古林,一頭馬身龍首的神獸冷冰冰的凝視華光,猛然發力,橫渡山林,將近十里之地,瞬刻殺到!

它一吼叫聲如雷劈石,震人耳膜,華光驚覺,渾身寒毛炸立,他直接沖天而起,但被那獸一爪子砸在後背,儘管激出護體真氣,依舊被轟的口噴逆血,倒飛而下。

轟···大地被華光砸出數米深坑,濺起無數塵土,此獸猶不罷休,俯衝而下,一條金光破開長空,似雨點一般,照它臉面打來。

金光中顯現出一隻金磚,這是華光法寶,發磚砸人,從未失手,那幾個雷部神將,便是遭此金磚偷襲,被砸的腦破血流。

但此獸眼中劃過一絲譏諷之色,張口噴一團紫水在空,一個疾抖,撲在金磚上面,猶如一團紫膠一般將此寶一沾。

華光駭然發現自己神念居然是跟金磚斷開聯絡。

那獸口吐人言,含恨說道:“華光,你當年在雷音寺燒死獨龍,可曾想過今日遭劫?”

華光喘息不定,一擦嘴角邊的血:“我說是什麼人,原來是給獨龍報仇的,當年佛祖罰我投胎,九世修行毀於一旦,怎麼的,還不夠解恨?趁著天兵伐我,要來落井下石是吧!”

“呵呵。”這獸眼中冒著絲絲殺意:“不親手將你扒皮抽筋,怎能解恨!”

華光嗤笑:“你也就這點本事了,若是放在第一世,我修為盡在,非把你這畜生燒成馬肉吃不可!不過馬肉可不好吃,你若是頭驢,那該多好,天上龍肉,地上驢肉,一絕呀!”

他很慘,連戰數十場,未休息一刻,渾身是傷,法力耗盡,真個是到了窮途末路時,卻依然硬氣,口中不饒人。

那神獸一聽這般惡毒的話,勃然大怒,雙眸冰寒,羽鱗齊振發出金石聲響。

“我若讓你好死,便是妄負鐘山神之名!”

古時有十六座神山,方圓三千五百里,其山神馬身龍首,故名鐘山神。

又名燭陰,視為晝,瞑為夜,吹為冬,呼為夏。

“原來是此神獸。”楊戩眼中閃過一絲訝色。

此獸比之大力牛魔一族還來的少見,傳聞跟獨龍為孿生兄弟,其父母不知來歷,大多認為是真龍所生。

華光這一世修行尚淺,自然不是這般神獸的敵手。

那神獸一聲冷笑,催動了什麼,雙眸倏然一變,瞳孔消失,替而出現的是一明一暗的兩枚符文。

此明暗符文一轉,天地劇變,一半為光,一半為暗,光暗之中,一掛天光,匹練一般,自九天而落,橫擊華光。

在光暗交織的天地,一股玄秘流動,禁錮華光,使得不得動彈,而天光斬來,如引頸就戮一般。

華光呲目欲裂,破口大罵:“死就死,十八年後,老子照樣是條好漢,等我歸來,非活煮了你這畜生!”

“十八年?我可等不了那麼久,所以你不能死。”

就在華光以為必死之時,驀然一聲淡然長笑,於悶雷滾滾中,清晰無比的響徹在這片天地。

一道人影憑空一般出現在華光之前,淡漠的把手一伸,就那麼一攝,天光落其手,而後輕描淡寫的一個揉搓,湧動著駭人力量的天光,化成碎光,灑滿古林。

華光愕然一震。

再看天空,一似犬神獸浮現,血盆大口一張,天地陷入其口,再哼哧一咬,咀嚼著什麼,神獸燭陰眸中的光暗古符,啪的一聲迸裂碎開。

“啊!”

它一聲淒厲慘叫,兩行血目,自眼角流下。

驚恐之下,它四足生風,御風而遁,楊戩鼻孔發出一聲冷哼,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一縷縷翠綠霞光噴薄,流轉繚繞之下,形成了一個綠色漩渦緩緩轉動著。

只是這些翠綠霞光,明顯不同,孕育著什麼,只是一個剎那間,一股撼天動地般的殺伐劍意波動而出,其力尚未勃發,而虛空已畏顫。

楊戩遙遙一點。

翠綠旋渦消失,再次出現,竟在飛遁在數百里之外的神獸燭陰頭頂之上。

哧聲大作!

四條劍光遊弋而出,一個抖動各化成一柄絕世天劍。

無數纖細電絲從天劍上迸射而出,形成一片璀璨奪目的霞光電芒,瞬間就將燭陰以及附近千米之境籠罩了進去。

燭陰吼叫,激可怕神力,化一道道天光凌厲劈斬。

四天劍橫絕,在劍刃上游離的電絲極其刺目,天光斬在上面瘋狂轟擊著,卻連劍體上的電弧也未能破開。

楊戩見此,微微點頭,經過百年參悟,誅仙四劍果然精進,不再像往日那般有形而無力,已有了誅仙四劍的一絲真意。

正拿此神獸祭劍。

四柄天劍在半空盤旋飛舞,表面各自浮現出一道道粗大的霞光電弧,每一次電弧閃動都發出九霄神雷一般的巨大轟鳴,威勢駭人無比。

四劍所過之處,虛空劇烈震顫,泛起一道道肉眼可見的漣漪,朝燭陰猛然一劃。

燭陰湮滅。

轟隆···虛空劇烈翻滾,露出深之又深的黑暗大空,可怕的宇宙風暴從裡面刮出,這一片森林被毀滅。

劍力恆強,超出想象,一般虛空裂開,很快便能彌合,但這一次,久久無法合縫。

楊戩拂袖一揮,四天劍縮小,重化上清翠霞光,收入體內。

華光定在原地,嘴巴張大,臉容之上充滿不可置信之色。

天空復明。

一黑犬縱風而下。

他認出那犬,曾一口吞了他五百火鴉。

這黑犬在整個三界屬於獨一無二的存在,其主人也只有一個,天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他豈能不識?

他一向快人快語,可這一次口中結舌:“你···你不是灌江口···二郎顯聖真君嗎!”

楊戩笑道:“怎麼,見著救命恩人,也沒半點表示?何況我救你可並非眼下一次。”

華光連忙抱拳:“罪官華光,參見顯聖真君。”

說完這話,他把脖子一揚:“真君若是要拿我華光前往天庭領賞,我華光認了,請動手吧。”

楊戩給氣笑了,“你這廝還硬氣上了。我若拿你,在北俱蘆洲早拿了,何必等到現在。”

華光瞪大眼睛:“跟九天蕩魔祖師鬥法的是您老人家?”

楊戩道:“並非是我,另有其人。”

華光眼珠滴溜轉著,“那···真君是何意?”

楊戩呵呵一笑,喚華光附耳過來,低語幾句,簡要把東來傳經一事說出。

“你在西天,受封菩薩果位。後來上了天庭,得五顯靈官之爵。”

楊戩負手,眸子微熱:

“你若替我把這事做成,我許你為東勝神洲大靈官,管轄一洲三千靈官,賜天君爵位,如何?”

東勝神洲,他只得道場三百里地。

莫說大靈官,一個靈官也沒得。

但他隨口一出便是三千靈官,許下天君的爵位。

華光眼皮快抬到額頭上,眼睛裡面驟然放出一股無比熾熱的精芒,呼吸為之一陣急促,腦子嗡嗡的,裡面什麼也沒有,只反覆迴盪著‘東勝神洲大靈官’、‘管轄一洲三千靈官’、‘賜天君爵位’,這些聲音。

他乾嚥一口唾沫,道:“小聖爺爺所說可是真?不是哄我?”

楊戩呵斥道:“混賬東西!我與那位大人物,連跨北俱蘆洲,南瞻部洲,數番救你,是為了哄你玩?”

華光嘿嘿一笑:“小聖爺爺息怒、息怒,罪官這不是怕了嗎,在西方教當值、在天庭為官,見了太多道貌岸然之輩,如今又是在逃亡中,不得不謹慎一些。”

楊戩呵呵冷笑:“你這一命乃我所救,若是不應,把這條命還我就是。你是做過菩薩的,應該明白我事機密,透露給你,哼哼,是絕不許洩露的。”

華光眸子一悚,腦門流出冷汗,將衣袍一撩,雙膝跪地:“小聖爺爺在上,我華光願做一場、願做一場。”

“好。”楊戩換上笑臉,虛空伸手,一股清風托起華光。

“哮天犬,還他火鴉。”

哮天犬把口一張,嘴裡光芒跳動,‘呱’的一聲,五百火飛旋而出。

華光大喜不已,對著黑犬連連拱手:“感謝吞日神君口下留鴉,感謝、感謝···失去五百火鴉,我神通大打折扣,被一干天兵欺負的只有逃竄的份。”

黑犬斜了一眼,不當一回事。

華光使了一個法,盡收五百火鴉,又把火磚拿回,嘆了一口氣:“只可恨我火旗被雷部神將奪走。”

“嗯···”楊戩淡淡道:“既是你的法寶,自當奪回,走,去會一會那些神將。”

華光動容:“真君為了我要反天嗎?我太感動了···”

“誰說我要反天了?”楊戩叫他附耳過來,低語吩咐。

華光臉色漸漸由感動,變得大駭起來,再看眼前貌似和藹可親的顯聖真君,突有一種直面大恐怖的感覺。

“俗話說捨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我華光與其窩囊一世,不若豁出去,搏一個天君噹噹。”

華光咬牙:

“哼哼,待我為天君,重返天庭時,那些舊僚、曾經騎在我頭上作威作福的,不得嚇尿褲子,下跪迎我?”

想到這裡,他縱聲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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