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李靖,你這無能之輩(1 / 1)
天穹震雷,虛空大湮滅,掀起一片可怕宇宙風暴。
一千雷部神將,凝望遠方山脈之上,可怖之景,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諸位,看來那位大人完成復仇了,該咱們上場了。”
“不要太緊張,華光想必已被那位大人殺死,咱們過去就是撿個屍體,然後迴天庭領功。”
“呵呵,什麼也沒幹,白得一大功,這等好事,真是百年未有。”
“你等不見李天王部眾都沒跟上嗎?大人們早已安排好,咱們此行來就是得功,算是鄧元帥一事,對咱雷部的彌補。”
“哈哈···”
在鬨笑中,他們騰雲,天空驟起千條金光,快速劃過,落在那方山脈,顯現出一尊尊身穿甲冑的威武神將。
他們沒有冒然,等了片刻,待那方區域宇宙風暴消散,方才靠近,看著千瘡百孔的大地,不禁咋舌,那位大人出手也忒重了,華光還能留下全屍嗎?
不過轉念一想,那位大人有神獸之稱,殘暴而強大,不說全屍,留個人頭驗證一下即可。
塵埃緩緩散盡,一道人影披頭散髮盤坐在大樹根下。
眾將豁然一驚:“華光?”
“他怎麼沒死?”
“難道以他的法力,能戰勝那位大人?”
“沒死也差不多了,你們看華光的樣子,只剩一口氣吊著。”
“上,斬了他,剁下他的腦袋拿回去領功。”
眾神將低語,豎起長槍,嘶嘶一聲獰笑,逼迫過去。
華光抬起頭,呵呵一笑:“看來我的腦袋很值錢,但你們怕是無福消受。”
“死到臨頭還在放肆,上!”
一神將嗤笑,眼神森冷,拔出腰間寶劍,正要祭出。
驀然,頭頂虛空一震,一道鐘聲傳出。
那鐘聲入耳,攪徹氣海,元神竟被某種妙力禁錮,他們面色急劇一變,抬頭一看,頓時兩眼呆滯。
那裡金色漣漪盪漾,一隻神鍾籠著氤氳七彩氣,徐徐自虛空浮出,揮灑下萬道霞光。
“這是···”眾神將張大嘴巴。
當···鐘聲浩蕩,天地驟然失色,露出煌煌宇宙,乾天劇顫搖,坤地大震!
不僅僅是天地震動,而是構成天地的地、風、水、火四力在搖晃,發出畏懼的顫鳴。
一千神將驚恐發現,自己在一種妙力作用下,快速衰老,而頃刻間又返回嬰兒,彷彿時間在法軀之上輪迴著。
這簡直不可設想,時間,萬古不變,居然眼下被打破,不斷的往復,如此數次,噗嗤一聲,他們在一聲慘叫中爆裂開來,化成一堆血肉,橫死當場。
華光原本是準備看笑話的,可這般驚悚一幕,闖入眼簾,他渾身顫抖,心中沒有高興,只有無盡恐怖。
這是何寶?
未免太可怕了!
不對,可怕已不能形容,一鐘下去,把神將鎮死,他都能接受,可是妙演時間,把赫赫有名的雷將一會化嬰兒,一會化老者,超出理解範疇。
楊戩自虛空中走出,將手一伸,混沌鍾劃過一道霞光,落在手心,收回體內。
隨意看了一眼滿地血屍,他微微頷首,混沌鍾修復,果然力量跟著回來了,殺一千神將,不過須彌間。
這還破損著,若是完好無損,把三界打穿他都信。
有此寶在手,何處不可去?
“華光,按照計劃辦。”
他淡淡道一句,轉身沒入虛空不見。
華光失去語言表達能力,再看楊戩背影,眼中多出濃濃敬畏與害怕。
許久,他才恢復過來,看著滿地屍首,臉上閃爍過一絲無奈。
天穹之上,忽然仙光浮動,一股兵戈之氣衝蕩,雲層之中託塔李天王並著哪吒三太子,與一萬天兵出現。
李天王只定睛朝山脈之中一看,頓時勃然變色:
“華光,這一千雷將是你殺的?”
“對!”華光把胸膛一挺,“我殺的!”
“混賬!”李天王怒道:“這可是一千員雷部神將,你當是下界的什麼小妖嗎?你有多少法力,能殺死他們?”
華光唇角噙著冷笑:“別說他們了,跟你們合謀的那頭鐘山神獸,我一併宰了。”
一千雷將,鐘山神獸,他連人家衣衫都不曾沾一下,但是這個罪,他得揹著。
既是給真君納的投名狀,也是堵了最後的退路。
一千雷將,把天庭得罪死。
鐘山神獸,把西方教得罪死。
只有他擔住這個罪名,人家小聖爺爺才會放心用他。
這個道理,彼此都明白。
“你這個叛賊,來呀,拿下他!”
李天王咬牙,又著重加了一句:
“生死不論!”
“遵命!”
眾天將大喝,各抖威風,自天而襲殺。
李天王看到哪吒站著不動,不禁奇怪問道:“孩兒,你怎不出手?”
哪吒道:“父王,孩兒覺得有些蹊蹺,想再看看。”
話音剛落,只見華光從袖口取出一隻玉盒,把蓋掀開,一簇翠綠霞光從盒中湧動而出,一個疾顫,化一片劍雨,照天將就斬。
這劍光厲害,只輕輕一劃,如切菜砍瓜一般,將奔在最前的數十人,斬成肉泥。
其餘天將大駭,慌的倒懸法軀,便往天上飛:“天王,不好,那華光不知施出什麼法寶,化的劍氣犀利無比,我等不敵,敗退回來。”
李天王大驚:“那劍氣我見了,雖在千尺高空,一樣徹寒神體,不可小覷,眾位,你等有何妙策?”
哪吒道:“父王,我聽聞二郎顯聖真君在東勝神洲開設一道場,且就在道場中修養,何不請他來?”
眾將一聽紛紛稱讚:“若顯聖真君到了,一百個華光也擒了。”
李天王皺眉道:“我如何不知,但先前我曾在玉皇跟前數次彈劾於他,怎好意思再去?”
哪吒道:“父王,楊戩一向聽調不聽宣,你可上奏玉皇,言明戰況,請玉皇下一道聖旨給楊戩,他必來。”
李天王大喜,引眾將從雲層退走,落在一山,急寫一封奏摺,叫傳令官上天。
傳令官持著急奏,奔上天宮,面見玉皇,提交摺子,玉皇閱畢,神眸幽幽轉動幾下。
“以李天王之能,哪吒三太子之強,居然擒不得一個華光?”
“也罷,著二郎走一遭即是。”
當下提筆,另寫一旨,叫崔天官與傳令兵,一同下界。
不多刻,到了東勝神洲,見有一城,好不闊氣,知是玉皇為真君修建的道場,崔天官不敢放肆,稟明來意。
楊戩接過聖旨,淡淡開口道:“既是玉皇下旨,我豈敢不從,這就起兵。”
“小將願為真君引路。”傳令兵道。
“好。”
楊戩頷首,隨後點起二太尉與一千草頭神,帶著哮天犬,縱狂風,到了那界,見到李天王,雙方客氣完畢。
楊戩道:“我奉玉皇聖旨前來擒拿華光,自當盡力。但我有兄弟,屆時擒拿時,不勞天王動手,只消看著即可。”
李天王只想著儘快擒拿叛臣,回覆天命,不疑其他:“一切依真君。”
“賊在何處?”
“在那座烏峭山。”
楊戩即發兵,圍攻那山。
灌江口神將一至,眾天將精神為之一振,擂鼓助威,殺聲喊的震天響。
華光凝目望了望,哈哈一笑:“手下敗將,還敢挑戰,嫌死的不夠多嗎?來來來,儘管來,看你爺爺怕不怕。”
“這廝好生張狂,真君留情不得。”
李天王含怒說道。
“呵呵,天王稍安勿躁。”
楊戩淡淡回了一句,便令二太尉出陣。
“叛臣,安敢放肆,睜開你的狗眼看清,來者是誰!”二太尉率一千神將,勢如猛虎山下,直撲華光。
華光照樣取出玉盒,放出翠綠霞光,化一片劍雨。
“就是這寶,厲害的緊。”
李天王一見,連忙開口說道。
“讓我來收他。”
楊戩呵呵一笑,將袖一拂,袖口急劇大漲,大無邊際,翠綠劍光盡落袖中,一收不見。
“啊···”華光大驚,棄了玉盒,轉身就逃,被哮天犬趕上,一口咬在腳踝,痛的他齜牙咧嘴,連忙提醒:“神君,做戲、做戲而已,別下重口。”
眾將殺來,刀劍架在華光脖子,他舉起雙手大叫:“降了。”
二太尉用捆仙繩,把他緊縛,令眾將押著,來到天空:“真君,叛臣華光已擒拿。”
“哈哈···”李天王大笑一聲,朝楊戩拱手:“真君好神通,一出手即見真章,辛苦、辛苦。來呀,將這叛臣穿了琵琶骨帶走。”
“慢著。”楊戩一步上前,淡漠說道:“天王,這是我擒的,你為何要帶走?”
“這···”李天王一怔,咬牙道:“真君不知,我奉玉皇之命,前來擒拿華光,如不拿他交差,如何回覆聖命?”
楊戩道:“我接的也是玉皇聖旨,要擒拿華光,你帶走了,我如何交復皇命?”
他一揮手,以不容置疑的口吻道:“帶回去。”
“遵命。”
眾將押著華光,在一干天將的目瞪口呆中,縱狂風,迴向道場。
“楊戩,你怎敢如此行事?不與本帥商量,妄自押走要犯!”李天王臉色鐵青,沉聲呵道。
“李靖!”楊戩眸子一寒,厲聲道:“你這無能之輩,擒不下一個華光,厚著臉皮跟我討要,不嫌害臊!休得再言語,惹毛了我連你也擒了!”
“你···你···”李天王臉皮顫抖,嘴唇哆嗦。
他乃天王,執掌十萬天兵,顯赫三界,誰人不尊,誰人不敬?
而今,居然當著眾下屬的面,被楊戩罵成無能之輩,還要擒他···
臉面何在?
臉面何在?
氣煞我也!
可是,他一握掌中寶塔,瞥眼一看,哪吒兩手插兜,眼望天空,一副不關我事的樣子。
再看部眾,更是個個面露畏懼,向後縮去。
他深吸一口氣,把袖子一拂:“楊戩,你這般行事,我要到玉皇那裡告你。”
“你也就這點本事了。”
楊戩冷哼一聲,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