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玉皇新封了一個弼馬溫(1 / 1)
道場。
楊戩寫奏摺,大意是已擒拿住華光,作為司法大神,對於華光罪行,做出判決,判罰華光在東勝神洲光焰山,梳理地火之脈,五百年不得離山,請求玉皇同意。
他覺得玉皇應該會批准。
原因有二。
一,華光本是玉皇看中的人,不堪雷部脅迫,方才掛印叛下天庭,這一點玉皇是知道的。
二麼,就是他楊戩的面子了,只要不是太過分,玉皇一般不會駁回。
其實很多人都能看出來,天庭是一個被強行捏揉的產物。
有闡教弟子、截教弟子、人教弟子、西方教弟子、保皇派,還有眾多散仙等等。
可謂人員混雜,勢力盤根交錯。
玉皇靠著各個派系矛盾,維持著薄弱統治。
李靖是西方教弟子,無甚大才,卻被提為十萬天兵統帥,位居天王。
正是要用這一棋子,牽制鬥部那些龐大的玄門弟子。
又透過不斷給雷部放權,監管各部神仙。
這是對內。
在外部又有三大助力。
蓬萊仙島,養了一批散仙,這是保皇派最大來源。
又積極引入西方教,抬高西方教地位,壓制道門。
最後一助力,便是他灌江口了。
三千神將,何等精銳!
正是外戚坐鎮一方,劃地為侯,威震敢有異心者。
什麼叫聽調不聽宣?
聽從玉皇的調動,卻保持自我獨立性,不受天庭任何部門管轄,包括統率天地萬神的幾位大帝。
其實就是告訴三界那些心懷異志者,膽敢有舉動,灌江口先斬後奏滅了你們。
楊戩覺得自己舅舅這位子坐的遠不如上一代天庭之主。
上一代,妖族主天庭。
妖族二皇統御,政令暢達無阻,那才是真的天穹之主。
有鑑於此,很多人覺得看似一團錦簇的天庭,實則在成立之初,已種下禍根,隨著時間推移,各個勢力已暗流湧動。
楊戩喚來功曹,令他上天,請玉皇批覆。
功曹拿了摺子,輕車熟路上天,去了泰玄三省。
這三省由張道陵、葛玄、許遜,三位天師所轄,職務是協助玉皇處理政務。
顯聖真君的摺子,三省不敢怠慢,由許遜天師親送在玉皇案牘上。
玉皇閱罷,轉許天師閱。
“愛卿,顯聖真君所奏之事,你以為如何?”
許天師道:“臣以為顯聖真君的摺子,有七分合理,三分不合理。”
玉皇道:“說來。”
許天師道:“一來華光叛下界,有情不得已之處。二來顯示真君是司法天神,他做出判決,若是拂逆了,恐會影響司法權威。”
玉皇滿意頷首。
許天師道:“只是華光畢竟叛下界,又悍然滅殺了一千雷將,只叛去做五百年雜役,太輕了,恐怕不會服眾。”
玉皇皺眉:“卿以為當如何?”
許天師道:“臣以為可每隔十日,派靈官攜三口飛劍,來射其胸肋處百餘下,以示懲罰,則眾神鹹服。”
玉皇揮手:“按卿之言辦吧。”
“臣遵旨。”
許天師即做了回批,由玉皇下印,交還功曹,送至下界楊戩手中。
楊戩看畢,臉色一冷:“哼,這個許遜好毒的心計,每隔十日射一次,五百年後華光還剩多少法力?壞我大計!”
功曹小心說道:“真君,玉皇已下旨,恐怕再難改了。”
楊戩眼沉如水:“嗯?難改?那便不必改了,我不尊即是了。”
功曹嚇了一跳:“真君,這這···”
楊戩眸冷如電:“我倒要看看哪個靈官敢當著我的面來射華光。”
功曹齜牙。
楊戩又道:“對了,你這番上天庭,可曾聽說什麼有趣的事?”
功曹笑道:“倒是有一樁,我在玄泰府閒坐,跟幾位值班功曹閒聊,從他們口中聽到,玉皇新封了一個弼馬溫,接任華光管理御馬監。”
“嗯!”楊戩豁然一抬眼皮,鳳眸一抹凌光閃爍,“那弼馬溫姓何名誰?”
功曹道:“聽說是下界一天產石猴,因有大法力,被特別詔安,喚作孫悟空。”
楊戩揮手,示意功曹退下。
“卑職告退。”
功曹退出,輕輕關閉上房門。
整間屋子,只剩下楊戩一人,他眸深如海,波動一抹機鋒,口唇吶吶:“悟空啊悟空,你終於要來了···”
他攥著拳掌。
“這一日,我等了太久···”
····
偏殿。
華光正跟灌江口眾神將拼酒。
他好久沒這般快活,大口吃肉,大碗喝酒,這裡神將跟天上不同,個個都是光明磊落的好漢子,喝起酒來,對味。
才幾日功夫,他便跟眾將混熟,稱兄道弟。
此刻正喝著,咣噹一聲,殿門被踹開,眾人扭頭一看,卻是李功曹,臭著臉把手一甩,啪的一聲,一道摺子扣在酒桌上。
李功曹端起碗咕嘟大喝幾口,才冷冷道:“好你個華光,還有心情喝酒,你的好日子要來了。”
眾人取來摺子,翻閱一看,不由‘嘶’的吸了一口涼氣。
“每隔十日要拿劍穿胸···”
華光臉色急劇一變,瞪大眼睛。
李功曹道:“而已持續五百年。”
華光顫聲:“真君···他老人家怎麼說的?”
李功曹抹去嘴角酒漬,學著楊戩的語氣,道:“真君說:我倒要看看哪個靈官敢當著我的面來射華光。”
華光鬆一口氣,拍著胸膛:“老兄,你早些一口氣說完,嚇死我了。”
李功曹道:“為了你真君是費了多少周折,你這闖禍精。”
華光一擺手:“你懂什麼。”
他招呼眾將:“來來來,繼續喝,別停···”
眾將叫道:“誰停了,喝!”
····
十日之後。
果然有靈官,率著一隊天兵,從天宮降臨。
李功曹認識來者,乃趙靈官,連忙來迎:“不知靈官駕到,有失遠迎。”
趙靈官高有丈三,雄壯有烈氣,虎目一瞪,聲若鐘鳴:“去去去,哪裡來的小官,速將華光提來,本座奉玉皇聖旨,正要拿劍穿他哩。”
那廂裡,華光在二太尉與一眾神將護持下,大踏步走來。
趙靈官雙目一眯:“華光,還不上前受罰!”
華光斜目:“我道是誰來了,原來是你這個蠢貨。”
二太尉道:“你認得此人?”
華光道:“上一世,我投胎在火德真君家,這蠢貨是我家看門將,沒想到才多少年,居然升了靈官,在我跟前耀武揚威起來了。”
“放肆!”趙靈官一聲大喝:“華光,你已不是火德真君府的公子了,現在是戴罪之身,速速過來受罰,否則···”
“他孃的,還敢囂張,揍他!”
則字未落,灌江口眾將一聲獰笑,撲殺上去。
“你們要幹什麼,造反嗎?”
趙靈官驚叫。
“鎮壓他!”
眾將發神力,趙靈官反抗,但四五回合後,被打翻在地,而後眾將一擁而上拳打腳踢···
其餘天兵,哪敢滯留,嚇得連滾帶爬,架起雲回了玄泰省,如實稟告上去。
許遜天師一聽,愣了半響,無奈下界,到了那座道場,見外面豎著一旗杆,上懸掛一人。
可不正是趙靈官,渾身被揍的浮腫一片,哀嚎不斷。
許天師嘴角抽搐,暗罵一聲‘一幫兵匪’,徑入宮殿,尋到楊戩。
楊戩只把一雙鳳眸微微凝來,許天師心中一個咯噔,臉上便是溢位笑容:“真君,你這是作甚?”
楊戩沉聲道:“我倒要問問天師是要作甚?我明明奏的是罰華光做五百年苦役,你為何要給我添堵?是覺得本真君好欺負?”
“不敢、不敢!”許天師連忙開口。
不待天師再說什麼,楊戩一站而起,威壓如驚濤駭浪勃發,“許天師,華光為我看重,我很不希望因為一個華光,讓你我交惡!”
這話一出,許天師一收笑容,長揖一禮:“是老倌多添一筆,讓真君生憂了。不過玉皇聖旨已下,不得更改。這樣吧···真君教華光把自己穿過一件衣裳,套在稻草,做成一人,我令趙靈官刺上百劍,便算受過刑法,真君意下如何?”
“善。”
楊戩微微一笑:
“來人,備膳,我要宴請天師。”
許天師會做人情,欣然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