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矛盾再加深 懲治懼留孫(1 / 1)
虯首仙連忙道,“大師兄,事情是這樣的,長耳定光仙在闡教,截教交接之地正好碰巧遇到了一件先天靈寶出世,正準備收起來的時候,正巧被那十二金仙之一懼留孫看到。”
“那懼留孫見狀,便前來搶奪,定光仙自然不肯,一氣之下,便和那懼留孫戰在了一起......”
“便是因為一件先天靈寶大戰?”
陳玄機臉色一沉,自從三清證道成聖之後。
東崑崙便一分為三,人教,闡教,截教,便各自佔有一大塊地盤。
各教弟子,皆在各教地盤活動,修行,彼此之間,交往其實並不算多。
各教地盤所發現的寶物,自然也歸各教所有。
但是崑崙山畢竟廣袤,面積浩瀚,三教地盤自然不可能分的那麼清楚。
故還有一些交接空白之地,那種地方,偶有靈根,仙果誕生。
便是先到先得,誰先發現,寶物靈根便是誰的。
不管那長耳定光仙日後會做出什麼事,但從目前來看,還是十分規矩的。
更何況,在先天靈寶這件事上,長耳定光仙,並未有錯,錯的,乃是那金仙懼留孫。
陳玄機聲音不禁冰冷了幾分。
“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多寶他們為何不管?”
陳玄機閉關不在,這些事情,按理說是要交給多寶,金靈,龜靈,無當,這些內門親傳來處理的。
虯首仙愣了愣,這才連忙解釋道。
“大師兄,您可冤枉多寶師兄了......千年前,多寶,金靈,龜靈,無當師兄師姐便一起在任務閣領了任務,下山去了,至今未歸,師弟又不敢去打擾師尊,只能來找大師兄您了。”
“不必再和我說了,隨我一起去看看。”
“是,大師兄。”
陳玄機抓住虯首仙,施展起縱地金光。
整個人瞬間化作了一道金光,眨眼間便消失在了原地。
闡教,截教邊緣交接之地,聲音嘈雜,人影湧動,看起來十分熱鬧。
在那中心之地,有一個長耳道人,和一箇中年道人正在大戰。
二人你來我往,鬥法激烈,明顯發出了真火,每一次交手,便有一道道法力道蘊席捲而來,威力極強。
打的虛空咔嚓作響,似乎下一刻就像鏡子破碎一般
這二人,正是隨侍七仙之一的長耳定光仙和闡教十二金仙之一的懼留孫。
二人周邊,闡教數位金仙正在觀戰,邊戰便笑道。
“長耳兔子,快快認輸吧,你焉能是懼留孫師師兄的對手?”
“就是,趕快交出靈寶退去,不然,休怪我闡教十二金仙不客氣了。”
“哈哈,一個長耳兔子,福緣淺薄,溼生卵化之輩,焉能和我等金仙比較?”
幾位金仙臉上,滿是得意,開口嘲諷。
不遠處,玉清峰上,廣成子微微蹙起眉頭,“如此這般,不太好吧......”
“廣成子師兄,此番,是那長耳定光仙先出手的,錯的是截教,我聽說大師兄所定下的教規,極為嚴格,不知這次,他是否捨得對他自己截教門人如此。”
赤精子神色輕鬆,微微一笑。
廣成子臉色仍然有些不好看。
“可那先天靈寶,畢竟是長耳定光仙率先發現的,我闡教並不佔理。”
赤精子搖搖頭,“廣成子師兄此言差矣,反正三教之中,又無明文規定靈根靈寶先到先得,到時候咱們死咬住長耳定光仙先行出手就是了。”
廣成子微微搖搖頭,嘆了一口氣,不再多說什麼。
赤精子見狀,眼中閃過一些得意。
這些年來,截教發展迅速,任務閣,貢獻閣,執法閣,發揮了巨大的作用。
截教弟子越來越多,質量也越來越好,齊心協力。
而且有了任務閣,貢獻點,實力提升也越來越快,早讓赤精子羨慕不已。
故這一次逮住了機會,非要恨狠羞辱截教一番,打壓打壓截教的勢頭。
截教一方,四大親傳不在,只有隨侍七仙其中的幾位,還有一些普通弟子在,先天氣勢上便若給了闡教。
且雙方之間互相牽制,隨侍七仙縱然想出手助定光仙一臂之力也無法做到。
此時,半空中,二人仍舊在交戰。
懼留孫,乃金仙圓滿修為,長耳定光不過金仙后期,故一開始便被壓制在了下風。
隨著大戰持續下去,長耳定光仙明顯不支,臉色煞白,不斷向後退去。
懼留孫臉上露出得意,不斷進攻,逼迫,讓長耳定光仙手忙腳亂。
見差不多了,懼留孫手中一揮一根金燦燦的繩子便是出現。
正是位列上品先天靈寶的捆仙繩。
懼留孫手拿捆仙繩,正準備一舉拿下長耳定光,好好羞辱一番的時候。
忽然,一股無形的“勢”壓了過來。
懼留孫,長耳定光仙只感覺身上一僵,肉身,法力,元神好像被束縛住了一樣,無論怎麼掙扎,都動彈不得。
二人齊齊一愣,暗自駭然,如此手段,難道是大師兄出手了?
這時,一道金光,從眾人面前一閃而過,陳玄機和虯首仙便已經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大師兄。”
截教眾仙心中激動,連忙叫道。
陳玄機擺了擺手,冰冷目光掃視了周遭眾人一眼,原本喧囂的場面頓時變得安靜起來,無一人敢與陳玄機對視。
他徑直來到長耳定光仙,懼留孫身前,冷聲喝道。
“我三教弟子,皆有規矩,不可好勇鬥狠,對同門師兄弟,更是要和睦相處,你二人為何在此地大戰?”
旁邊觀戰的靈寶大法師見狀,連忙跳了出來,道,“大師兄,事情是這樣........”
靈寶大法師還沒說完,陳玄機那冷冷的目光,已經落到了靈寶大法師的身上。
“吾問你了?”
靈寶大法師臉色一白,打了個寒顫,再也不敢多說。
陳玄機隨手打出一道法力,將長耳定光仙和懼留孫身上的禁制解除了一些,讓二人能夠說出話來。
懼留孫剛被解除禁制,便大叫道。
“大師兄,冤枉啊,是那長耳定光仙先行出手的........弟子無奈,這才還手.......”
陳玄機臉上閃過一絲不耐,一揮手,懼留孫頓時又說不出話來。
轉而看向了長耳定光仙,道,“你來說,從頭開始說,不要遺漏了一絲。”
長耳定光仙老老實實說道,“大師兄明鑑,事情是這樣的.......”
長耳定光仙說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說的十分仔細。
內容和虯首仙說的不差多少,只是多了不少細節。
之前,長耳定光仙閉關出來,便準備散散心,無意間走到了一座山脈前。
正巧這時,一座先天大陣憑空破開,露出了裡面的先天靈寶。
定光仙見了,十分欣喜,當即便將那先天靈寶給收了起來,不料,卻被懼留孫看到。
懼留孫仗著修為強上定光仙一線,便強行索要。
先天靈寶,十分珍貴,好不容易機緣到了得了一件,定光仙自然不肯拱手讓人。
但礙於截教教規,不願多事,正準備離去的時候。
懼留孫卻開口了,言語十分難聽,什麼溼生卵化,被毛戴角,福緣淺薄,茹毛飲血,不修德行,反正怎麼難聽怎麼說。
這下子,長耳定光仙終於忍不住了,怒而出手,便和那懼留孫大戰在了一起。
等到長耳定光仙說完以後,陳玄機看向了懼留孫,一雙眸子雖然平淡。
但卻帶著一股無法形容的威壓,讓人咚咚心跳,一句謊話也說不出來。
“長耳定光仙說的可對?”
事實如此,懼留孫想反駁也無法反駁,只能認同,“定光仙說的不錯,”
陳玄機勃然變色,怒斥道。
“懼留孫,你好大的膽子,膽敢破壞三教之間的和諧,如此大罪,想被廢掉修為,打碎真靈不成?”
懼留孫一愣,一臉不服道,“大師兄,先出手的明明是那長耳定光仙,更何況截教教規早已經規定,同門之間,不可出手,那長耳定光仙率先出手,違背了截教教規,大師兄不懲處定光仙,為何卻給我定下如此大罪?”
長耳定光仙露出一絲驚慌之色,這一次,似乎的確是他先出手的?
可那也是因為懼留孫出言不遜,自己氣不過才出手的。
大師兄英明神武,不會因為這件事懲罰自己吧?
這時,玉清峰的方向,又有兩道人影飛來,正是十二金仙為首的廣成子和赤精子。
二人一來,便冷麵冷眸,態度十分不好。
“懼留孫說的不錯,是那定光仙先出手,犯了截教教規,大師兄對那定光仙之罪不聞不問,反倒是對我闡教金仙發難,莫不是想要包庇自家師弟?”
赤精子修為不怎麼樣,言語倒是十分銳利,開口便是一個包庇同門之罪。
這時,虯首仙忍不住了,怒氣衝衝道。
“闡教欺人太甚也,若不是那懼留孫出言不遜,搶奪靈寶,我截教定光仙怎會率先出手?”
陳玄機攔住了虯首仙,淡淡道,“退下。”
虯首仙十分不忿,但還是忍氣退了下去。
陳玄機看著廣成子,赤精子,臉色不悲不喜,但聲音中,卻透露出一絲淡淡的寒氣。
“既然廣成子師弟,赤精子師弟執意計較,那我今天,便和兩位師弟算個清楚明白。”
“大師兄請說便是。”
廣成子,赤精子紛紛點頭,大勢在他們,他們倒是要看看大師兄怎麼說。
“定光仙所得先天靈寶的地方,是否不屬於我人,闡,截三教任意一地,乃無主之物?”
陳玄機率先問道。
“這.....”
廣成子,赤精子對視一眼,沒想到陳玄機會這麼問,頓時感到有些不妙。
赤精子連忙道,“的確是無主之物,那又如何?”
“洪荒規矩,先天寶物靈寶者,先到先得,是定光仙先發現的那先天靈寶,也就代表那先天靈寶就是定光仙的了,那懼留孫為何又橫插一手,搶奪靈寶?”
赤精子連忙搖頭,“大師兄此言差矣,洪荒靈寶,先到先得不假,可也要看實力高下,懼留孫實力勝過定光仙,奪了那先天靈寶又如何?”
陳玄機頓時被氣笑了,“那照赤精子師弟的意思,定光仙實力弱,就該被奪去寶物?”
“不錯。”
赤精子斬釘截鐵。
“那我修為在玄門三代中實力最強,是不是也可將你們手中的寶物給全部奪了去?”
陳玄機聲音落下,太乙圓滿,極致壓抑的氣息,透體而出,徑直向崑崙十二金仙碾壓而去。
恐怖的威壓,宛若一座大山一樣,壓在了廣成子,赤精子在內的十二金仙身上。
眾人如遭重擊,臉色煞白,額頭上有止不住的汗滴落下......
眾人只感覺在這一股壓力下,好似化作了風雨中的渺小螻蟻,不值得一提。
赤精子臉色煞白,艱難說道,“大師兄,你我都是同門師兄弟,怎.....怎能以洪荒之中的規矩來行事......”
“同門師兄弟?”
陳玄機重重哼了一聲,“原來你也知道定光仙和懼留孫乃是同門,不可用洪荒規矩來行事?”
“既然身為同門,那懼留孫奪定光仙靈寶,又該怎麼處置?”
陳玄機沒等廣成子,赤精子開口,繼續說道。
“剛剛定光仙說,奪寶之時,懼留孫言語之中,多有不敬之意,溼生卵化,被毛戴角,福緣淺薄.......這些詞,也是他一個弟子能說的?”
“紅花白藕青荷葉,三教原本是一家,太清師伯,玉清師伯,還有師尊,一路修行無數元會,才有了今日的人,闡,截,三教。”
“那懼留孫口口聲聲罵我截教之人溼生卵化,被毛戴角,福緣淺薄,豈不就是在罵吾上清師尊,在罵太清師伯,在罵爾等師尊?”
“爾等包藏禍心,用心之險惡,究竟是有何等之意圖?”
說到最後,陳玄機聲如炸雷,連帶廣成子在內的所有金仙,臉色都是劇變!
看著這一幕,定光仙眼眶發紅,心中暖哄哄的。
暗暗發誓以後一定追隨大師兄左左右,不離不棄。
其餘截教弟子,見這些金仙啞口無言,說不出話來,更是揚眉吐氣,好似大熱天喝了杯冷飲一樣爽快。
痛快,實在太痛快了!
玉清宮不遠處,燃燈開闢的道場中。
燃燈見事態發展似乎超出了掌控,不禁捏了捏頭。
“貧道拜入闡教這麼長時間,沒得到一絲好處,麻煩事倒是不少........唉~”
燃燈起身,撕裂空間,頓時出現在陳玄機面前。
燃燈突兀出現,十二金仙雙目頓時微微一亮,“燃燈老師。”
燃燈,乃準聖大修,為闡教副教主,元始閉關之時,皆由燃燈教導十二金仙,故十二金仙稱呼燃燈一聲老師。
“原來是燃燈副教主,不知前來,可有何事?”
陳玄機拱了拱手,淡淡問道。
“我此來,是為了化解兩教之間的矛盾,畢竟都是同門,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燃燈想打打太極,將此事糊弄過去。
卻遭到了陳玄機的嚴厲反對,“燃燈副教主此言謬矣,懼留孫膽大包天,包藏禍心,不僅離間三教關係,更是辱罵師長,若是就此輕輕放過,不做懲處,如何服眾?”
燃燈老臉一白,心中暗暗叫苦,這都是什麼事啊.....
他尷尬的看了陳玄機,輕聲道,“那不知玄機師侄,準備怎麼處置?”
陳玄機冷冷看了眼懼留孫,“懼留孫所犯之罪,本無可赦,若是我截教弟子,當廢除修為,打碎真靈,泯滅於天地之間也,但念在其不是我截教弟子,故可網開一面。”
“罰懼留孫當眾向定光仙師弟賠禮道歉。”
罰懼留孫將手中的上品先天靈寶捆仙繩補償給定光仙師弟。”
罰懼留孫補償定光仙師弟萬年修行資源一份。”
“罰懼留孫,于思過崖面壁三萬年。”
一連四個罰字從陳玄機口中吐出,每說一段,懼留孫臉色便蒼白一分。
當眾道歉,罰掉捆仙繩,罰萬年資源,罰思過崖面壁三萬年......
五個懲罰,一個比一個狠,尤其是最後一個,思過崖面壁三萬年。
思過崖,那是什麼地方,那是崑崙山靈氣最稀薄的地方。
更時不時伴有天雷轟炸,地火灼燒,巽風颳起,因環境極度惡劣,故被稱之為,思過崖。
到了思過崖,每日抵禦天雷,地火,巽風,已經是極為艱難,更別說騰出時間來修行了。
萬一真的到了思過崖,等出來之後,懼留孫至少要和其他金仙相差三萬年的修為。
燃燈聽著如此嚴厲的懲罰,也不皺起了眉頭。
“玄機師侄啊,這懲罰,是否太重了一些啊......”
陳玄機乾脆道,“若是燃燈副教主覺得太過嚴重,可稟報玉清師伯。”
這下子,燃燈也不說話了,眼巴巴的看著十二金仙,意思是你們看著辦,我無能為力了。
廣成子狠狠瞪了赤精子一眼。
都是你出的餿主意,不然事情也不會發展到今天這一幕。
廣成子看著懼留孫,嘆了一口氣,“懼留孫師弟,這懲罰,你怎麼看?”
懼留孫見廣成子這樣說,明顯是不願意再為他爭取。
臉色灰敗,如木偶般點了點頭,“一切聽大師兄的就是。”
說完,隨手一扔,捆仙繩便落到了定光仙的手中。
接著,又有一份資源飛出,落入了定光仙的手中。
又對定光仙躬身行了一禮。
“定光仙師弟恕罪,搶奪先天靈寶,皆是師兄的錯。”
定光仙冷哼一聲,接過靈寶資源,便轉過身去,再不搭理懼留孫。
陳玄機又吩咐道,“虯首仙,靈牙仙,你等去送懼留孫師兄前去思過崖,不待夠三萬年,不可讓他出來。”
“是,大師兄。”
虯首仙,靈牙仙連忙站了出來,摩拳擦掌,押著懼留孫便向思過崖趕去
這時,燃燈苦笑一聲,“玄機師侄,這下你可滿意了?”
陳玄機微微搖了搖頭,“規矩如此,非是我滿意不滿意,就算換了個人,結果也同樣如此。”
接下來,不再多言,燃燈率十一金仙,重新飛回了玉清宮。
定光仙走到陳玄機身邊,奉上了捆仙繩,一臉感動道,“大師兄之恩,定光仙沒齒難忘。”
定光仙是隻兔子,跟腳不好,修為也低,在洪荒之時沒少受其他修士欺負。
後來拜入了截教,趁著截教弟子尚少,方才機緣加身成了隨侍七仙。
從那之後,情況才好了一些,不再受人欺負。
但今天,長耳定光仙心中才真正感受到了一絲歸屬感。
陳玄機淡淡看了眼長耳定光仙,旋即又朗聲宣佈道。
“吾截教弟子,逆天而行,為萬物擷取一線生機,雖不作惡,但也絕不受人欺負,若遇到那些蠻橫無禮,兇蠻毒辣般的修士,儘可放心出手。”
“是,我等謹遵大師兄之命。”
眾人連忙點頭答應,心中一陣暖哄哄的,十分驕傲自豪。
很快,眾弟子散了去,陳玄機也重新閉關,參悟法則玄妙。
上清宮中,通天教主緩緩睜開眸子,嘴角露出了一絲苦笑,“分毫必爭,出手凌厲,我這個弟子啊......”
通天教主聲音落下,整個人便出現在了玉清宮中。
玉清宮中,元始面色肅穆,端坐於諸天慶雲之上。
此時,諸天慶雲完全舒展,散發美輪美奐的仙光。
其中,日月星辰普照其間,五色毫光渲染諸天、八音仙樂響徹寰宇。
慶雲之外,無數金燈、金蓮、瓔珞、垂珠從慶雲之中漫天落下。
如簷前滴水源源不斷、絡繹不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