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恆河夢界 西方教再布暗子(1 / 1)
似乎是感受到了通天的氣息,元始微微睜開眸子,冷淡道,“你來幹什麼?”
闡,截二教雖然教義不同,且這些年來,兩教之間矛盾不少。
但三清一路相伴走來億萬年歲月,互相扶持。
通天心中還是敬重自家這個二兄的,故說話十分緩和。
“兄長,此次懲處懼留孫,是有些過了,但錯畢竟在那懼留孫,若不懲處,截教教規恐再難以服眾,請兄長知曉。”
元始淡淡開口,聲音雖然不大,但卻帶著一絲淡淡的冷意。
“懼留孫的確有錯,但既然已經懲治過了,你又來我這裡幹什麼,是想來示威?”
通天苦笑一聲,繼續說道,“師兄這是說的哪裡話,紅花白藕青荷葉,三教原本是一家,人,闡,截三教,皆是我玄門一脈,關係不該鬧的如此僵硬的......”
通天教主還未說罷,元始便揮手,聲音十分淡漠。
“不必再說了,闡,截二教,教義不同,大道不同,那懼留孫雖然有錯,但唯有一點卻說的沒錯,你截教門下弟子,皆是被毛戴角,福緣淺薄之輩也,這種弟子,能有什麼出息,你如此收徒,截教終有一日會敗在這些弟子身上。”
元始一邊說,眼中一邊流露出一股不屑。
闡述天道至理,順應洪荒大勢,萬物分三六九等,依才教化,這便是他闡教。
唯有先天神聖,跟腳不凡,福緣深厚之輩,才可拜入闡教。
至於那些溼生卵化,被毛戴角,福緣淺薄之輩,連自身都難以保全,怎能配得上修行他玄門大道?
“被毛戴角,溼生卵化,福緣淺薄,兄長竟也如此看我截教弟子?”
通天教主呼吸頓時急促了幾分,直接質問道。
就連億萬元會打磨出來的無暇道心,此時都是微微泛起了漣漪!
“事實如此,我只是實話實說罷了。”
元始端坐於諸天慶雲上,雙眼十分冷漠。
見元始這幅樣子,通天教主的臉色也徹底冰冷下來了。
“兄長口口聲聲溼生卵化,被毛戴角,看不起我截教弟子,那十二金仙之一,黃龍真人,本體也是一條黃龍,豈不是也是溼生卵化,被毛戴角之輩,既然如此,兄長為何又要收下那黃龍當徒弟?”
“那黃龍,乃是祖龍血脈,亦是跟腳不凡,資質卓絕之輩,你那些截教弟子,焉能和他相比?”
元始聲音頓時提高了幾分,玉清宮中瀰漫著一股無形的壓力。
“血脈濃郁?”
“資質卓絕?”
“恐怕是因為黃龍一族給兄長送上來了那黃龍一族至寶,九龍沉香輦,兄長這才收下那黃龍的吧,不然何以至今,其他十一金仙手中皆有靈寶護體,唯獨那黃龍手中,要什麼沒什麼?”
通天這話極是犀利,頓時讓元始勃然大怒。
“通天,你好大的膽子,這是在質疑兄長?”
“事實如此,難道便不讓人說了,”
通天教主最是桀驁,此時血氣也上來了,聲音冰冷,絲毫不讓。
一時間,玉清宮中的氣氛越發壓抑起來,讓人喘不過氣來。
正當玉清,上清二人僵持,你不讓我,我不讓你的時候。
“撕啦!”一道虛空破碎聲傳來。
虛空被人以大法力撕開,太清老子的身影出現在了二人面前。
隨著太清出現,一股陰陽柔和之力從他身上緩緩散發。
玉清宮中的那壓抑氣氛,在這股柔和氣息之下,如春風化雪般悄然散去。
太清老子看了看劍拔弩張的二人,皺起眉頭,輕聲呵斥道。
“都是同門兄弟,如此吵鬧,壞了感情,成何體統?”
“那懼留孫有錯,懲治了便是,爾等如此吵鬧,若是傳了出去,玄門正宗,盤古三清之名,豈不是成了一個大笑話?”
三清之中,太清第一個誕生,當年遊歷洪荒時沒少照顧玉清和上清,素來甚有威嚴。
隨著太清開口,驕傲如元始,也不再說話了,通天同樣沉默不語。
過了幾息時間,通天不願多做停留,對著太清作了個稽首便直接告辭。
元始則是輕哼一聲,絲毫不以為意。
太清吐出一口濁氣,緩緩道。
“紅花白藕青荷葉,三教原本是一家,人,闡,截,關係不該這麼僵硬......”
太清說完,身子一閃,同樣離開了玉清宮中。
.......
時光荏苒,距離懼留孫犯下大錯,被困思過崖,又過了一萬年的時間!
這萬年來,有了定光仙和懼留孫的前車之鑑,截教,闡教各自收斂了很多。
但交往互動,卻是比之前還少了許多。
兩教之間,各自做各自的,井水不犯河水,一時間倒是相安無事。
相安無事的同時,兩教之間的感情,同時也變得越來越薄弱......
另一邊,陳玄機閉關苦修法則之力,也終於有了實質性的進展。
空間,雷霆,造化,陰陽四大法則中。
成功入門兩門,將空間法則,雷之法則給參悟到了一成。
也就是說,憑藉空間法則,雷之法則,陳玄機現在隨時可以使頂上三花盛開,證道大羅金仙。
從此之後金意不朽,永恆逍遙,萬磨不滅。
但陳玄機沒有選擇突破,而是繼續參悟造化法則,陰陽法則,積蓄法力,道行!
大羅仙,和之前的境界一樣,積累越深厚,突破之後的實力便越厲害,前路也更加過廣袤。
陳玄機心中早有計劃,至少要將四大大法則齊齊參悟至一成之後,再著手證道大羅金仙。
眼前陰陽法則,造化法則還未參悟至一成,證大羅仙,自然不用太過著急。
思過崖,位於崑崙山極偏僻之地,沿途人煙,靈氣稀薄,環境極為惡劣。
就是一些境界低微的草木精怪也不願意在此處停留。
思過崖之巔,懼留孫臉色發白,絲毫無之前仙風道骨的樣子。
正運起法力,不斷抵擋從天而降的天雷,和自地底之下湧出的地火。
天雷,地火的折磨,讓懼留孫不堪重負,臉色十分難看。
好不容易抵禦完了一輪天雷地火的轟擊。
懼留孫這才吐出一口濁氣,面色疲憊,來到一旁歇息,吐納,打坐,恢復法力!
懼留孫表面上雖然無比平靜,可心中,卻有無窮怨念在滋生!
不公!不公!
搶奪長耳定光仙靈寶之事,乃是那赤精子唆使。
若不是那赤精子,自己怎的會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不,除了赤精子之外,還有那截教首席!
自己只是搶了定光仙一件法寶,還未得手,便定下如此重罰!
還有廣成子師兄,明明知道是那赤精子唆使,卻不站出來說明,害得他落得如此下場!
懼留孫心中,有無盡的戾氣在滋生。
他恨赤精子,恨陳玄機,恨廣成子。
同時更恨其餘金仙,素日裡稱兄道弟,感情不菲,自己一出了事,這麼多人,卻一次也沒來看望過他!
隨著戾氣的滋生,懼留孫的瞳孔都是有些發紅.......
西方大地,須彌山上,八寶功德池旁,菩提樹下,絲絲縷縷的金光,從那菩提樹上折射而下。
化作一縷金色的薄紗,緩緩披在準提,接引身上。
氣息一片寧靜,祥和,讓人看到了,心中安詳,好像能忘卻一切煩惱。
突然,寧靜的畫面被打破,接引睜開了目光,看向了東方,驚訝道。
“那崑崙山上,傳來好大的一股戾氣!”
準提也被這一道聲音驚醒了,有些疑惑,“師兄是如何知道的?”
聖人,歷萬劫而不磨,沾因果而不染,與天常在,與道同存,量劫之外,一念之間,可通曉洪荒大事小事。
但崑崙山,同為聖人道場,有聖人道蘊覆蓋,即便是他們,也無法窺探。
接引笑道,“你莫不是忘了我的恆河夢界?”
西方二聖,準提修行寂滅大道,接引修行因果大道。
接引天資絕世,又從因果大道之中悟出一門絕世大神通,便是恆河夢界,又叫做夢中證道之法。
夢中證道之法,可於修士的夢中,構建恆河夢界,恆河夢界每凝實一部分,修士的道行便會不斷提升。
最重要的是,此道神通,可在任何世間,任何地點,窺探,進入他人的夢境,即便是聖人道場,也無法阻撓,知曉。
一聽恆河夢界,準提這才反應了過來。
“原來如此,那敢問師兄,崑崙山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接引閉目微微感應,聖人元神通曉萬物,很快臉上便露出了一絲笑意。
“是那闡,截二教又起了分歧,那十二金仙之一懼留孫,被罰入崑崙山思過崖中面壁三萬年,思過崖中,環境惡劣,那股巨大的戾氣來源,便是從他身上發出的。”
準提神色一動,好像想到了什麼,目光頓時一亮。
“三清不分家,東方穩如泰山,吾西方斷無大興的機會,只有三清生了嫌隙,吾西方才有可乘之機,這懼留孫......或可如那燃燈道人一樣,先作為一個種子,等待日後長成參天大樹.......再助我西方教一臂之力。”
接引微微一笑,“為兄正有此意,闡,截之間,教義相悖,早晚不合,我等出手,不過是加快了這個速度罷了。”
“師兄快些出手吧。”
準提一想到西方大興的那一幕,心中便激動,無法自拔。
接引微微頷首,瞬間入夢,恆河夢界作用之下,元神一念之間,橫跨千山萬水,便來到了崑崙山,思過崖之上。
思過崖前,懼留孫只感覺眼前有一道金光閃過,整個人瞬間便沒了意識。
等懼留孫再醒過來的時候,已然處於夢境之中。
在無盡的戾氣之下,懼留孫的夢境顯化,乃是一片汪洋!
汪洋一望無際,天空一片漆黑,偶有一絲紫色的閃電劃過。
漆黑的海水,不時翻滾,掀起億萬丈高的大浪。
懼留孫的元神,宛若一艘小船,處於汪洋中心,不斷顛簸,大浪拍來,隨時都有被吞沒的可能!
就在這時,一陣濃郁燦爛的金光劃過天空,化作了一道金色身影,正是接引的樣子。
接引拈花一笑,神情淡然,周遭金光綻放,撫平肆虐的漆黑海水。
懼留孫抬起頭,一下子認出了接引,“接引師叔.....您怎會在這裡?”
接引微微一笑,“吾西方教,救苦救難,大慈大悲,吾感受到你心中戾氣,故特來化解......”
懼留孫連忙搖頭,“弟子心中並無戾氣,不敢勞煩師叔大駕。”
懼留孫心中雖有戾氣,但深知自家師伯,師尊,師叔皆不喜歡西方教。
此時生怕犯了忌諱,故此時連忙拒絕。
“師侄所言,是真的嗎?”
準提眼中,不知何時,泛起了淡淡的金光,金光好似擁有魔力,讓人神智漸漸迷惑......
不知道過了多久,懼留孫眼中,也出現了同樣的淡淡金光,心中的戾氣,開始猛然增長起來!
三倍!
五倍!
十倍!
終於,無盡的戾氣,吞噬了懼留孫大半心智,他捏緊了拳頭,大喝道。
“師門不公也,吾懼留孫不服!”
接引微微一笑,又道,“吾西方雖貧瘠,但卻至公至正,師侄可願入我西方教?”
“不願.....”
懼留孫眼中,蠱惑金光忽強忽弱,不斷閃爍,最終化作了三個大字。
“我願意!”
“如此甚好,待師侄完成任務之後,歡迎前來我西方教報道,共享我西方教氣運!”
任務,自然是離間三教關係,使三清分家,破壞東方根基,使西方有大興的機會。
接引說完,臉上的笑意更濃郁了,念頭一動,一枚金色的菩提子便是出現在了手中。
接著,屈指一彈,菩提子便是打入了懼留孫元神深處,真靈所在之地!
菩提子日日夜夜旋轉,永不停息,不斷鞏固,加強懼留孫心中的戾氣。
種下菩提子,接引微微一笑,撤去恆河夢界,元神瞬間又回到了西方,開始靜靜等待!
思過崖,懼留孫緩緩睜開了眸子,眼光深處,有一抹戾氣一閃而過!
時光匆匆,又過了幾千年的時間。
幾千年的時間裡,陳玄機一邊參悟法則之力,一邊教導隨侍七仙,指點多寶等四大親傳。
閒暇之時,便前去貢獻閣之中,整理,更正弟子們的貢獻點數。
再去上清寶庫查閱寶庫中的資源,靈根,法寶等等。
偶爾心血來潮,聚上幾十位弟子,舉辦上清仙宴,增強同門感情,品嚐香茶,欣賞崑崙美景,打磨道心,倒是不亦樂乎,十分爽快。
這一日,上清峰之下,一座瀑布面前,陳玄機正打坐悟道,突然耳邊傳來一陣急促的聲音。
“大師兄,大師兄,崑崙山下有個虎背熊腰的壯漢要找您。”
聲音還未落下,便見一道青色身影閃過,虯首仙的身影已經來到了陳玄機身前。
“虎背熊腰的壯漢?”
陳玄機眉頭一挑,他可不記得自己認識什麼虎背熊腰的壯漢啊。
虯首仙連連點頭,然後又解釋道。
“大師兄,那壯漢左手捏著一條青蛇,右手捏著一條黃蛇,十分威武,好像是巫族之人,說奉后土祖巫之命前來邀請大師兄去不周山做客。”
“左手捏青蛇,右手捏黃蛇......那是大巫夸父啊。”
當初陳玄機去不周山拜訪后土祖巫,就在後土部落見過一次夸父。
夸父是后土部落之人,性子沒有那麼暴躁好戰,倒是頗為爽朗,和他投緣。
“不愧是大師兄,連巫族祖巫都親自派人邀請.....”
虯首仙一臉羨慕。
一路跟著虯首仙下了山,很快,陳玄機便在崑崙山腳下看到了夸父。
還是在後土部落時的那身打扮,只是身上的肌肉好像又多了一些,更加粗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