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為了生存(1 / 1)
2006年,我們背井離鄉,來到無人認識的深圳,摒棄的是我們厭棄的生存方式,而重生,應該從這裡開始。
仇天如約收留了我們,並且給我們安排了他吃剩下的工作,發傳單。
他把這些活交給我們,然後去幹其他的,三個人掙錢總比一個人要強的多,再加上我和秦悅賣力,生活,還是可以維持的。
每次在我們最累的時候,仇天就會突然路過,帶兩瓶廉價的汽水解渴。
“仇天,為什麼秦悅的水,量比我大啊?”我拿起我的瓶子和秦悅的瓶子比對了一下。
他不耐煩的把手裡的廣告紙在自己臉上扇了扇,依舊吊兒郎當地說:“怎麼著,秦悅今天派發的本來就比你多,多喝幾口就多幾口唄!”
“你怎麼知道就……就她多啊!”我佯裝生氣,故意和仇天置氣。
沒等他反駁我,秦悅一把接過我的水,往裡面倒了一半,說:“你呀,一天不和天哥吵架就閒得慌,故意的吧……”
我撇撇嘴,說:“行啊,看在我們家秦娘子的份兒上,就不和你計較了。”
仇天把白眼翻上天,“得,不和你這種小屁孩說話了。”
說罷,就騎著電摩離開了。
我看的出來,仇天對秦悅莫名上心,很照顧他,比親妹妹低不了幾分。
我開始厭煩這樣的生活,自由無度,卻看得到盡頭,灰色、涼溼、發黴的未來。
一個月後,我的舊手機收到了一個未知來信人的簡訊,很簡單的一句話:你知道秦悅嗎?
我疑惑這是誰,但我還是說:知道。
對方很久沒有回覆,舊手機經常關機,所以我沒有和秦悅提起過這件事。
有一天夜裡,我剛給舊手機充了電,手機一開機簡訊的提示發了瘋地跳進來。
全部來自未知聯絡人。
“讓她回來。”
“必須回來。”
“你們到底在幹什麼!”
“胡鬧?”
“秦政死了。”
前四條簡訊是同一時間發來的。
最後一條是和前幾條隔了兩天才發來。
秦悅的電話號在來到深圳後就廢棄了,於是我的號碼就是唯一的舊號。
早晨,我立刻把秦悅單獨留下告訴她這個訊息。
“什麼時候?”她疊著被子,很平靜,毫無波瀾地問。
“昨天晚上,前幾天也發過四個,說讓我們回去。”
她問:“我們?”
我點點頭,“兩週前有簡訊問我知不知道你,我說知道,就沒了下音,就是這個號。”
她的眉色平平,重重地呼了一口氣,“是嗎。”
我小心翼翼的問:“回嗎?”
她思考了一會兒,呆呆地望著窗外,意念在一片白雲裡面穿梭遊走。
“你回去吧。”
我愣住,說:“什麼?”
“你回去吧。”她重複了一遍,並一個字一個字說出來。
我的心裡像撞了一塊大石頭一般戰慄,“為什麼?”
她的嗓音沉鬱,不急不緩地說:“雪晴,我不應該帶你走,你沒有負擔,或許我的離開對你來說就是負擔,你幫我給她帶句話,我與曾經分離,就不可能重圓。”
她,就是鄒冰,一個沉在水底的繼母,充滿著壓力。
我不知道該如何抉擇,我原本以為我可以轟轟烈烈的闖蕩,卻發現我什麼都沒有,甚至於魚死網破的決心和嚮往自由的氣魄。
我們對坐著,面對面,無言無語。
“我走了,你呢?”
“我會好好的。”
下午,秦悅帶我去買了火車票,我啟程回家。
這段時光在我的腦海裡揮之不去,像石板上的浮雕,刻骨銘心。
我做了兩天的火車,終於在深夜回到了那個破舊的地下室,我拉開那層陳舊厚重的大鎖擠了進去。
我一推,門就開了。
“誰啊?”胖嫂高昂的聲音從裡面鑽出來。
“我。”我淡淡地回答。
地下室的燈迅速被開啟,依舊昏暗,但或許習慣了仇天家忽閃忽滅的燈,我突然覺得此時的燈光很可親。
“你......你回來了?”她大吃一驚,圍著我轉來轉去。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