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人生第一次當媒婆（1 / 1）
“這些都是我打獵拿肉換的，還有就是上一次幫忙建油井給的補貼，我全都給攢起來了，就怕不夠呢。”趙大國說道。
“錢多錢少不重要，小花就不是那種貪錢的人，只要你真心實意對她好就行了。”董佳佳笑著說道。
“嫂子你放心！我一定把小花捧到手心裡護著！”趙大國眼神堅決，抬手當場就發了誓，語氣擲地有聲。
“不過你還得把家裡收拾收拾，別到時候人家上門的時候看到一牆的破報紙，嚇得轉身就跑。”董佳佳半開玩笑地提醒道。
“對對對！我明天就立馬把屋子收拾得整整齊齊！”趙大國連連點頭，一臉誠懇。
“這種事情你還想等明天？現在就立馬去幹！”劉向陽皺著眉頭踢了他一腳，“萬一嫂子說成了你家裡卻像個豬窩，那你哭都來不及。”
“好嘞！那我這就回去，說媒的事就麻煩哥和嫂子了！”趙大國也不再多說，抓起桌上的水果袋便一溜煙跑出院門，連個屁都沒留下。
劉向陽和董佳佳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笑出聲來。
“你剛才說的還真沒錯，小花那性子沉穩，不是那種吵鬧女孩兒，剛好能壓得住大國那股子毛躁勁兒。”董佳佳笑著感慨。
“不管怎麼說，這小子跟了我也有些年頭了。幹活不偷懶，打獵也肯拼命，不光自己手頭攢了點錢，還立了好幾回功。現在連個媳婦也有了著落，到時候我跟趙叔也算能交代過去。”劉向陽說著，把媳婦摟進了懷裡。
“不過你還好意思笑話他神經大條？”董佳佳用手指戳了一下他的額頭，“你當年追我的時候不比他誇張多了？你忘了你半夜爬我家後窗跟貓似的往裡送信，被我爹拿掃帚攆得滿村跑！”
“嘿嘿，那不是咱年輕嘛！說到底我還不是成功了？現在孩子都快生出來了。”劉向陽嬉皮笑臉地低頭親了她一下。
轉眼三天過去，趙大國也沒閒著，把家裡收拾得比新房還整潔。連牆上的舊報紙都撕了換上新的窗花，桌子抹得鋥亮，就連平時堆雜物的角落也鋪上了紅布。誰看了都得說一句：這家小夥子是真有心。
這天一大早，他就洗了個澡，特意穿上那身捨不得穿的嶄新藍布衣裳，褲子燙得筆直，鞋也擦得發亮。他還學人家用豬油膏抹了頭髮，梳成個大背頭，油光鋥亮的，差點沒滑下來。手裡拎著一袋新鮮水果和一包蜜桃酥，站在劉向陽家門口時，那模樣簡直比下鄉辦事的鎮幹部還像個回事。
“你還愣著幹啥？擱這站軍姿呢？”劉向陽從屋裡出來看到他這副樣子，頓時樂了，“你嫂子都進去跟人聊半天了，你還在這磨磨唧唧的？把你當初跟老虎搏鬥的勇氣拿出來！”
“哥，這跟打老虎不一樣啊……”趙大國嚥了口口水，手心裡全是汗，“我這心裡直哆嗦……”
“瞧你這點出息！”劉向陽一巴掌拍他後背，“不過你打扮倒是挺光亮，這頭髮，雪花膏都抹上了吧？味兒大得我都聞到了。”
“哥，你可別拿我尋開心了！”趙大國哭笑不得，“你就說我這樣成不成吧？”
“成！你小子今天這身打扮，我都不忍心打你了。”劉向陽說著說著又笑了，雖然嘴上調侃，可心裡其實是緊張的。
畢竟這是他第一次出面幫人說媒，若是成了，那是給他和媳婦長臉。要是砸了，那趙大國臉丟不完，他也不好意思再提這事。
“行了，給我支愣起來！把腰挺直了，把咱男人的派頭拿出來！別還沒進去就跟孫子似的。”劉向陽說著上手一提，把趙大國彎下去的腰拉直。
就在這時，屋門忽地開了條縫，董佳佳探出頭來，衝著門口喊了一聲：“行了，可以進來了，小花還在屋裡等著呢！”
屋裡此刻，一切佈置得整潔溫馨。花海棠穿著一身紅底碎花的新衣裳，袖口和領子繡著細緻的滾邊，頭髮編成兩根整齊的麻花辮，辮梢綁著粉色蝴蝶結。她坐在炕沿的小竹凳上，手裡還捧著個小茶碗，神情明顯有些緊張。
一聽見門響，她猛地站起身，甚至動作太急，連身後的小板凳都給碰倒了，咚的一聲滾到牆角。
“你……你……你趕緊坐！”趙大國見狀，連忙伸手去扶，卻一時忘了自己手裡還提著水果和蜜桃酥。
劉向陽強忍著笑意，然後接過他手上的東西放到桌子上：“小花啊，這是大國特意給你買的，他說你喜歡吃這幾口。”
“這這這……這不好吧？怎麼還花錢了？”花海棠一聽這話，臉頰瞬間泛起兩朵紅暈，像被春風染了一層薄霞，雙手不自覺地攪在一起。
她低下頭，眼神躲閃，連耳根子都紅到了脖子下面。
霎時間，整個屋子裡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氣氛既甜蜜又尷尬，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得到。
趙大國則站得筆直，雙手垂在身側，額頭上的汗珠都快滴到眼睛裡了，偏偏還不敢擦。
董佳佳眼見這氣氛快要把兩人烤熟，立刻轉移話題開口：“我看這鍋裡也沒有熱水了，向陽，你跟我去廚房煮點水。”
“好嘞好嘞！”劉向陽立馬應聲，順勢站起身，一臉配合地笑著。
他怎麼可能不明白自家媳婦的用意？這分明是要給這倆人騰地方、留空間。
臨走前董佳佳還不忘回頭調侃一句：“大國，你可別趁著我倆不在欺負小花，不然到時候看我怎麼收拾你！”
“沒……別……”趙大國眼看兩人真要走，臉色頓時變了，嘴上支吾著，心裡那點底氣也跟著溜光了。
以前就算面對打獵的猛獸，他都沒這麼緊張過，現在單獨面對一個姑娘，反倒像是臨陣脫逃的兵。
而且他還突然想起了當年劉向陽追董佳佳時，他可是起了不少哄，敲盆子的、喊口號的、寫“情書”當眾唸的，好不熱鬧。
現在輪到自己，才知道有多難。他跟向陽哥果然不是一個段位的，人家那會坐在姑娘身邊臉都不紅，而他現在腿都軟了。
“別什麼別！”劉向陽回頭白了他一眼，“我們都已經幫你到這了，還想咋樣？這種事得你自己開口才有誠意。我們去廚房煮水，你抓住機會。”
他轉頭又看向花海棠，笑著補了一句：“小花，想說什麼就直接說，別跟這小子客氣。”
花海棠低著頭，小聲應了一句“嗯”，聲音輕得比窗外樹葉晃動還細，幾乎聽不清。
兩人終於從屋裡走出，轉身鑽進了隔壁廚房。
廚房裡一股稻草味混著柴火氣，灶臺上的茶壺冒著點熱氣。
董佳佳剛剛把水提上鍋蓋，一轉頭就忍不住笑出了聲：“你看到沒有，剛才大國那樣子，活像個做錯事的學生，都快哭了！”
“這能怪誰？”劉向陽搖頭失笑，“當年他跟我上山打老虎的時候，哪怕老虎撲他臉上也沒眨眼。現在見個姑娘倒先蔫了。”
“這說明他動了真情了。”董佳佳笑眯眯地說，“真心的男人才會怕出錯。”
劉向陽正要接話，忽然聽見隔壁屋子傳來一陣喊叫。
“我叫趙大國！家裡有六口人，三間半大瓦房！兩個月前剛承包了五畝土地和兩頭豬！”
劉向陽和董佳佳瞬間面面相覷，手裡的茶壺也差點掉地上。
“噗！”董佳佳一口茶噴了出來，差點沒嗆住，“他是在相親還是查戶口呢？”
劉向陽也笑得不行，趕緊把茶杯往一旁一放，快步走回屋裡。
“啪！”他毫不留情地給趙大國後腦勺來了一掌，“你說這些幹啥？以為這是村裡貼戶口登記啊？”
趙大國正結結巴巴地準備繼續報家底，愣是被這一掌給打懵了。
而花海棠聽得早就忍不住了，嘴角抽動幾下，“噗嗤”一下笑出了聲，笑得像晨曦中的露水一樣清透：“其實大國同志挺好的，心地善良，還實誠。”
趙大國一聽，眼神瞬間就亮了，趕緊站起來結結巴巴問：“那……那……你願不願意做我物件？我發誓一輩子都對你好！”
剛說完，他耳根子都紅透了，額頭上的汗順著下巴滴在衣領上，可他眼裡卻閃著光。
也就在這時候，屋子外面突然傳來了吵吵嚷嚷的起鬨聲。
“成啦成啦！”
“哎呦，趙大國要抱媳婦回家啦！”
“親一個，親一個！”
原來是趕山隊的幾個小夥子，早就聽說趙大國要說物件，飯也沒吃，就蹲在窗戶底下等動靜，沒想到還真聽到了關鍵時刻。
“好……”花海棠滿臉通紅，但還是輕輕點了點頭。
“你！你說什麼！能不能再說一次！”趙大國直接一蹦三尺高，差點撞到房梁。
“你能不能穩重一點！老這麼激動幹什麼！”劉向陽頓感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