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是個人才(1 / 1)
馮嚴良皮笑肉不笑的道:“倒也是個人才。”
人才你妹!
雲飛揚在心裡暗罵:你要敢讓老子給你治,老子非治死你不可。
不過,嘴上卻笑眯眯的道:“二檔頭過獎了,下次等二檔頭受了重傷,我也會幫二檔頭治的。”
聽到這話,一直表情冷峻的崔少安,沒忍住“噗嗤”笑了出來,然後迅速別過了頭。
馮嚴良黑著臉道:“希望你能活到那個時候。”
崔少安忍住了笑意,向雲飛揚道:“我哥醒了,你去看看他還有沒有大礙。”
雲飛揚道:“能不能請三檔頭幫個忙。”
崔少安皺眉:“又怎麼了?”
雲飛揚道:“二檔頭要我們範公公的房間,我們不敢不從,只是能不能看在範公公年事已高的份兒上,讓範公公搬到我住的那間房裡?”
見雲飛揚這個時候還想著他,範大海嘴唇翕動了幾下,表情有些複雜。
崔少安眯眼道:“如果咱家幫了你,你救治我哥哥的人情,是不是一筆勾銷?”
雲飛揚抱拳道:“五檔頭的事不敢居功,如果三檔頭能幫我這個忙,算我欠三檔頭一個大人情。”
“好。”
崔少安應了聲,看向馮嚴良:“二檔頭,可以的話,能不能賣我個人情?”
馮嚴良點頭:“可以。”
這麼件小事換崔少安一個人情,怎麼算都不吃虧。
“走吧。”
崔少安轉身離開。
雲飛揚抬步跟上。
因為失血過多,崔少皇的身體很虛弱,雲飛揚來到他住處的時候,他又沉沉睡了過去。
也不知道是崔少皇身體素質強悍的原因,還是太醫院生肌膏的功勞,反正短短一天的時間,崔少皇的傷口竟然已經癒合了不少。
在雲飛揚的認知裡,傷口要恢復到這種程度,少說也得三四天。
給崔少皇檢查了一番,讓崔少安放了心,雲飛揚便告辭離開。
他回到混堂司,西廠的人已經離開,看到範大海的房門開著,雲飛揚便走了進去。
房間裡,仍是一片狼藉,範大海正在慢慢收拾。
雲飛揚開口道:“公公,怎麼不叫人幫您?”
“咱家的東西,不喜歡別人亂碰。”
範大海說著,慢悠悠在桌旁坐下:“小云子,你冒失了,馮嚴良殺人不眨眼,而且睚眥必報,你為了我這麼一把老骨頭跟他結怨,不值得。”
雲飛揚笑了笑:“公公對我這麼好,如果我看到有人欺負公公而無動於衷,我還是人嗎?”
範大海眼中閃過一絲欣慰,搖頭道:“咱家對你好,是為了報答你的救命之恩,你並不欠咱傢什麼。”
雲飛揚笑著道:“這麼算來算去的話,就扯不清了。”
“你這份情義,咱家記下了。”範大海咳嗽兩聲,“你幫咱家收拾吧。”
“好,公公您先休息。”
雲飛揚應了聲,開始給範大海收拾東西。
收拾完一地狼藉,雲飛揚又去幫他收拾桌子上的文房四寶。
這時,他注意到,範大海的桌子上,也刻著一句“離恨千端,閒愁萬種”。
雲飛揚指著桌上的刻字問道:“公公,這是什麼句子?我在好幾張桌子上都見刻有這句話。”
範大海低頭看了一眼,開口道:“應該是某個話本里的句子吧,沒猜錯的話,這是安寧公主刻下的,她喜歡讀話本,手不釋卷。”
雲飛揚詫異的道:“安寧公主?”
他這兩天對宮裡的情況也算是有了個基本的瞭解,可沒聽說還有個安寧公主。
範大海解釋道:“她是今上的姑姑,早就過世了,說起來咱們混堂司還有浣衣局佔的地方,都是從以前安寧公主的寢宮分出來的。”
雲飛揚道:“那位安寧公主,已經過世了嗎?”
不然的話,堂堂公主的寢宮,怎麼會讓混堂司和浣衣局給佔了?
範大海點了點頭,聲音壓低幾分:“多年前就自盡了。”
他抬頭望向房梁,目露沉痛之色:“三尺白綾,就掛在咱家住的這個屋子裡。”
雲飛揚停下了手上的動作,一臉好奇的道:“為什麼呀?”
範大海指了指房門。
雲飛揚會意,上前把房門關上。
範大海指了指對面的竹椅,示意雲飛揚坐下,接著問道:“你聽說過袁承煥嗎?”
雲飛揚腦海中,瞬間有關於袁承煥的資訊浮現,開口道:“靖邊總督,燕雲鐵騎統帥,半步宗師。”
“是啊,修為遠超普通的九品高手,只差一個契機頓悟便可踏入宗師境,人稱半步宗師。”
範大海一臉感慨的道:“遙想袁帥當年,意氣風發,以一己之力改變北境積弱的局面,燕州大捷更是殺敵十萬,威震天下!”
雲飛揚壓低聲音問道:“公公,外界傳言,袁帥是被太上皇害死的?”
範大海嘆道:“袁帥功高蓋世,大盛百姓無不以袁帥為傲,再加上麾下燕雲鐵騎所向披靡,令當時還是大盛皇帝的太上皇極為不安,偏偏這個時候,又傳來了袁帥即將突破宗師境的訊息,更是讓太上皇夜不能寐。”
雲飛揚目光閃爍,靜靜的聽著。
“太上皇一天之內,連下十二道金牌,急招袁帥進京,說要論功行賞給袁帥加官進爵。”
範大海嘴唇哆嗦著,顫聲道:“可是等袁帥回到京城,迎接他的卻只有刑部尚書,在城外平波亭,以裡通外國之罪賜死了袁帥。”
這一切,都跟外界傳言一樣。
雲飛揚看著目光沉痛的範大海,問出了自己心中疑惑:“袁帥乃是大盛第二高手,除了少林寺藏經閣閉關多年不出的那位宗師,大盛無人能出其右,他如果要逃,應該沒人能擋得住吧?”
範大海道:“世人都說袁帥是心灰意冷一心求死,在我看來,袁帥之所以束手赴死,還是擔心被太上皇留在宮裡的安寧公主。”
雲飛揚恍然大悟。
問世間,情為何物啊!
“袁帥的死訊傳到宮裡,所有人都以為安寧公主會跑去質問太上皇,但她卻不哭不鬧,在房間裡靜坐了半天,夜裡屏退下人,自縊身亡。”
範大海眼角溢位了淚花:“怨我,我當時不該離開公主的。”
雲飛揚道:“公公原來是伺候安寧公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