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隨本官拿人!(1 / 1)
聽到皇千重這話,雲飛揚心中微微一動,暗道:該來的,還是來了!
他立刻躬身抱拳:“稟陛下,此本奏摺,本是完整的,但昨晚,威遠將軍在北鎮撫司門前鬧事,還打傷了微臣,奏摺上面的汙跡,實乃臣之鮮血所染!”
皇千重猛地一拍桌子,眼睛一瞪,怒聲喝道:“簡直放肆!”
殷嘯嘴角微微一抽。
他身處錦衣衛指揮使位置上,已經將近十年的時間。
但是從來都沒有敢得罪皇親國戚!
在百官的眼中,錦衣衛是豺狼虎豹,但是在皇親國戚的眼中,錦衣衛就是一條狗。
可是雲飛揚這麼一句,直接就把皇親國戚們都給得罪光了!
殷嘯已經能夠感覺到兩道目光盯向他了。
一道是國舅爺,一道是皇千重。
國舅爺自然不用說,畢竟雲飛揚剛剛說的就是國舅爺的小兒子,威遠將軍徐勇先。
皇千重的目光他也明白,殷嘯不敢得罪皇親國戚,皇千重一直都知道。
殷嘯一直都覺得自己做的沒有錯,可是此刻,他才猛地反應過來。
錦衣衛啊!
皇帝的鷹犬!應該是除了皇帝,沒有任何人敢騎在錦衣衛頭上拉屎的那種!
否則,還叫皇帝手裡的刀嗎?
殷嘯悄悄轉頭看了一眼雲飛揚,心中苦澀。
“北鎮撫司是什麼地方,什麼人都敢去撒野了嗎?”
皇千重冷笑著,他一把將那帶血的奏摺扔了下去,指著地上的奏摺,厲聲道:
“今天敢打錦衣衛,明天是不是要來這皇宮大內,逼朕退位?”
“朕這個位子,要不給你們坐好了!”
這話一出,頓時在場的人一個個猛地跪在了地上。
“臣等不敢!”
皇千重冷笑了一聲,掃視著那一個個跪在地上的官員,只有雲飛揚一個人躬身抱拳站在原地。
“不敢?”
“還有你們不敢的嗎?”
“兩百萬兩銀子,撥到地方就只剩下了二十萬兩,離州水患,就讓知府一個人擔了下來,這就是你們說的不敢!”
“御街上的生意,你們這些人裡有幾個是從正經門路來的,真以為朕一點都不知道嗎?”
皇千重聲音冰冷掃視著大殿內的眾人。
所有的官員都跪在地上,包括霍紫煙和曹漢欽。
此刻霍紫煙突然就明白了雲飛揚昨晚為什麼要演那出戏!
那是演給他看的嗎?那是演給皇上看的啊!
霍紫煙低著頭,微微轉過來看了看躬身站在原地的雲飛揚,神色複雜。
“你們這些人,一個個跪在地上,口口聲聲說忠君為國!”
“看看真正忠君為國的人是怎麼做的!”
皇千重指著雲飛揚,對那些文武百官大罵道。
聽到這話,曹漢欽的嘴角就是一抽!
雲飛揚忠君為國?他在後宮乾的那些事,有十個頭都不夠砍的!
曹漢欽沒想明白雲飛揚到底為什麼這麼做,得罪那些皇親國戚,對他肯定沒有好處。
畢竟以前的一些小摩擦,只要沒有擺到這朝堂上來,都好說。
結果現在,雲飛揚不僅得罪了文官集團,還得罪了皇親國戚。
不過,曹漢欽倒是沒有覺得這樣做會給自己帶來多少麻煩,雲飛揚得罪的人越多,就越要依靠自己和霍紫煙。
“小云子,給朕查!”
“除了能看清楚的,把這些看不清的人也給朕查出來,朕給你一晚的時間。”
“明日午時三刻,給朕把這些人,推出宮門斬首!”
“還有威遠將軍徐勇先,仗責三十!小云子親自前去監督行刑,回來稟報!”
雲飛揚抱拳道:“微臣遵命!”
“退朝!”
皇千重一揮袖子,站起身來,朝著後堂退了出去。
百官們戰戰兢兢退出了大殿,聚在榮文貞的身旁。
榮文貞一瞪眼,說道:“都圍著幹什麼,該當值的當值,手裡的活計都做完了嗎!”
眾人急忙散開各自去各自的衙門。
慶寧侯徐成茂則是走到殷嘯面前,皮笑肉不笑道:“殷指揮使真是好手段啊!”
殷嘯心中有苦說不出,雲飛揚事先沒有和他通氣,他哪裡知道今天早朝會有這麼多事?
他要是知道雲飛揚今天早上要做這些事,提前肯定就給國舅爺打招呼了!
“國舅爺…卑職…”
殷嘯不知道怎麼解釋了,說他不知道?那這個錦衣衛指揮使是幹什麼吃的?
可問題是他確實不知道啊!
“別,我可不是你的爺,以後還是叫我慶寧侯吧。”
殷嘯嘴角一抽,恨不得現在就衝到雲飛揚面前,狠踹那廝幾腳。
他好不容易和國舅爺打好關係,以後萬一二皇子繼位了,自己還能夠繼續當這個錦衣衛指揮使,說不定還能升一升。
現在直接將國舅爺得罪死了,而且,剛剛雲飛揚說的那一大串名單,都是二皇子一脈的人。
二皇子的支持者直接就元氣大傷了,直接將二皇子得罪死了!
這怎麼搞?
要知道,大皇子在皇親國戚裡,沒有什麼勢力,大皇子的母親出身貧寒,當時皇千重還是王爺,大皇子的母親是王妃,沒有多少勢力,雖然是嫡長子,但母親早已去世。
皇千重奪取皇位後,立了皇后,也就是二皇子的母親。
當今皇后是前任慶寧侯的女兒,慶寧侯去世後,侯爵被兒子繼承,出身顯赫。
現如今,雲飛揚直接對著二皇子的人一陣彈劾,讓二皇子大傷元氣,他殷嘯怎麼可能獨善其身?
今後恐怕二皇子的人就要將他視為仇寇了!
一想到這一點殷嘯就恨不得生撕了雲飛揚!
徐成茂看著躬身低頭的殷嘯不說話,冷哼了一聲,甩了甩袖子,又走到了雲飛揚面前。
雲飛揚看著徐成茂,抱拳道:“慶寧侯。”
徐成茂冷笑著說道:“好啊,閹狗見了本侯,也不知道下跪了!”
說完,他淡淡瞥了一眼霍紫煙。
畢竟明面上,雲飛揚還在霍紫煙手下當差。
霍紫煙柳眉一挑,雙眸微微眯起。
看來,這慶寧侯,是衝著他來的啊!
雲飛揚卻是朗聲道:“侯爺,現如今我是在北鎮撫司當差,站在這裡,是以錦衣衛的身份,如果是以西廠的身份,也沒辦法見到侯爺不是?”
雲飛揚這話說的倒是不錯,畢竟他在西廠的地位,可沒資格站在這大殿上議事。
徐成茂臉上的肌肉抽動了兩下,死死盯著雲飛揚,恨聲道:“好……好好……”
說完,冷哼了一聲,拂袖而去!
雲飛揚嗤笑一聲,凝視著慶寧侯的背影,厲喝一聲:“北鎮撫司錦衣衛何在?隨本官去慶寧侯府拿人!”
聽到這話,慶寧侯徐成茂猛地停住了腳步,轉過身來,凌厲目光像是刀子一般,直刺雲飛揚。
他並不懷疑,這瘋子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畢竟,這廝馬踏首輔宅邸的事情,仍歷歷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