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青銅戰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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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弦不讓我們說話,他自己小聲提醒說:“門不是我開啟的,有人已經進去了。”

我吃了一驚,他又壓著聲音說:“不能這樣一直被人牽著鼻子走,應該出奇制勝,將能動權牢牢掌握在自己手裡。大廳裡面有幾個去往不同方向的通道,等會我從側路走,先引開那些兵俑,你們趁機從主墓道跑過去。”

我擔心他扛不住,就小聲問他:“這麼多活俑,太危險了!蒙毅也是長生人,不知道有沒有特殊能力,也許他能幫上你的忙。要不,你帶上他?”

張弦將食指放到嘴唇上,再一次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估計他是怕我開了頭,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引起和鳴,人聲鼎沸特別容易放大聲源,招來不好的東西。穩定了大家的心思之後,他說:“我對蒙將軍不瞭解,他剛從棺材裡脫困,不要冒險。”

我想他的意思不是說不了解蒙毅這個人,而是說不了解他的長生有沒有帶來“超能力”,因為口語是簡化了的語言,所以他很簡單地說一句,大家也都能夠會意。我想也是,雖然蒙毅活了很久,歷史上也負有盛名,但服用不死藥之後有沒有產生什麼身體變化,我們誰都不清楚。

畢竟他早就醒了,卻連棺木都沒法開啟。

說不定這人沒有什麼特別的體能和力量,只是身體素質比較好而已,就算有,目前只怕也不能夠嫻熟地運用,還是讓他跟著我們一起的好。他身手不錯,在我們正常人隊伍裡還算是個角兒,跟小哥放一起,可能就相形見拙了,也許會拖後腿。大家的命不是賭注,我們不能冒這個險。

我們安靜地分工好,等大家心裡都有數了,張弦伸出三根手指,然後一下一下地握拳減少,我心裡三二一默默報著數,中指、食指、大拇指一握!他拳頭握緊之後,像一匹脫韁的野馬,猛地衝了出去。

六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張弦的背影,十幾個兵俑“騰騰騰”地亂竄,不斷的追逐著他,有些互相撞在一起,手起劍落就是一顆頭顱被砍下,但祂們這樣互相傷殘,也只是傷了兩三尊兵俑而已,等有了間隙,那些兵俑好像意識到了情況不對的樣子,突然開始布起“陣”來。

一個領頭模樣的兵俑劍指張弦,不見動嘴巴地喊道:“列陣!衝鋒!”

祂們迅速有序地集結在一起,甕聲甕氣地回應著:“吾!皇!萬!歲!”

除了不會動彈的戰車和一部分陶俑,那些活俑井然有序地組成一個小方陣,朝張弦逼過去。這隊俑兵方陣,就像是陶瓷做的巨神兵一樣,挾帶著無匹的力量,摧枯拉朽般橫掃一切,迅速將張弦困在了角落裡。

我特別擔心他的安危,但現在局面卻不是我所能控制的,他吸引火力,我們必須配合完成既定任務。我覺得時機成熟了,該動身了,鬍子也默契地一揮手,大家迅速靜悄悄地往主墓道的那一頭衝過去,誰都沒出聲。

這座大廳比前面幾處列陣廳要奢華得多,不光頂壁上鑲嵌著夜光石,連兵馬俑列陣的地方都雕龍描鳳的刻了很多圖案,顯得特別莊嚴,我都懷疑這裡的活俑會不會比前面的李信俑更厲害。單單從規模上看,祂們都好像不是一個級別的,所以我越是擔心張弦,就越是不敢造次,一方面想救他幫他,一方面大氣都不敢出,只能快速撤離,心裡感到特別的矛盾。

兵馬俑列陣的地方還佇立著很多沒有移動的兵俑,正中間有一架青銅戰車,看顏色和成色保持度,似乎也是那種青銅合金。我總覺得這個說法其實很怪,因為青銅本身就是銅合金,現在將青銅單獨列出來,似乎不是很準確,但這樣形容卻又很貼切。主要是因為青銅代表了一種神秘的文明,具有命名的權威,而以青銅、巖金和隕鐵相組合的再次合金,又巧妙地將三種金屬的優點熔為一爐了。

鋼鐵雖然比青銅更堅硬,但青銅是合金,很容易就能磨得特別光亮,具有很高的耐腐蝕性、良好的潤滑性、優質的導電性,並且具有良好的機械效能。和鋼鐵比起來,青銅不容易生鏽,而且鐵的延展性也決定了鐵製品更容易變形,這是鋼鐵的優點,也是缺點,看用在什麼地方。

我想正是因為如此,所以這種特殊合金結合了青銅的傳導性、穩固性,巖金中蘊藏的龍脈記憶體,以及隕鐵超乎尋常的硬度和打磨鋒利度,三者合一,成就了巨神兵和霜鋒古劍、西陽鐵壁的神話。

但正是因為這樣,所以當我看到這種合金的時候,如果是己方力量,我就會感到特別的安心,是威脅到我們的力量,我就非常害怕。這戰車上的駕馬兵俑和持戈兵俑,會不會也是活俑呢?如果祂們駕著青銅合金戰車衝向我們,恐怕比巨神兵更難對付。

要想到對面去,就必須經過兵馬俑列陣的地方,從中間穿過去。我一邊朝著那邊奔跑,心裡一邊在做判斷,要不要過去,該怎麼過去?反覆地想這些問題,推敲細節。手心裡全是汗,像捏麵疙瘩一樣,腳步卻不敢停下,大家距離青銅戰車越來越近了。

但顯然我在犯糊塗,我們沒有選擇,我的行動也出賣了我,不管產生怎樣的疑問,到了這份上,這條路必須得衝過去。我祈禱著千萬別出岔子,可當我穿過戰車的時候,分明看到駕馬兵俑手上的韁繩,動了一下。

隨著兵俑的手一抖,青銅戰馬的韁繩瞬間崩裂,但居然馬上產生高溫,像是電絲流轉一樣,銅水沿著巖金撕裂的筋絡燃燒灌注,瞬間又重新將韁繩熔鑄完好。我大吃一驚,這太不可思議了,是什麼樣的力量,能讓寸寸龜裂的青銅韁繩碎塊還來不及掉到地上,甚至還來不及崩散變形,就立即重新熔鑄好了?

我們提著心肝跑了過去,我回味起剛剛發生的這一幕,意識到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因為我發現伴隨著韁繩的碎裂熔合過程,兵俑駕著青銅戰馬,就像是真的活過來了一樣,韁繩一抖,完成了一次流暢的驅趕馬匹的動作!

這讓我心驚肉跳,但我沒有時間去做出任何戰略改變了,這麼多人,變化又出現得太突然,猝不及防,我們必須按照之前的部署走下去,不然就全亂套了,隊伍會變成一盤散沙。

在之前,我們遠遠看著不會動彈的兵俑方陣以及身後這輛戰車,還以為祂們是夾在活俑中的普通陶製品,誰又能想到局面竟然這麼兇險!

我打了個哆嗦,渾身顫慄起來,不能控制。眼鏡發出了哭腔似的鼻音,像是嚇破了膽,但又絕對不敢喊叫出來,正在用盡渾身的力量憋著。

身後轟隆隆的動靜傳過來,“嘎吱、嘎吱”的車輪碾壓聲在迅速逼近我們,發黴的空氣中帶來一股熱流,颳得我渾身冒汗。我們沒命地跑,朱子豪忽然一陣一陣的,發出了抽泣的聲音。我心說不妙,他崩潰了!

果然我念頭剛起,他就“哇”地一聲,大哭了起來,特別的像剛出生的孩子那一聲初啼。

東海罵道:“你媽了個巴子!廢物!”我聽得出來東海很害怕,他的聲線很不穩定,嗓子打起顫來,人都快變成半個娘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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