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墓道驚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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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在考慮要不要提醒他們快跑,鬍子已經喊道:“一直跑一直跑!後面俑車已經攆上來了!”

“媽的!”東海反倒像是才鬆了口氣——他一口髒話罵出來,彷彿整個人都舒坦了一樣,再說話連腔調都正了。

他典型窩不住的人,叫他閉嘴一會兒都來氣。而朱子豪和眼鏡臉上還是一副受驚嚇的表情,眼鏡已經面無血色,看著比張弦的臉還要蒼白。

這個時候還能怎麼辦,除了跑就是跑,就算活活跑死了也得跑!不然就只有等著做靶子,被戈矛切割,被青銅車輪碾壓,讓他們幾個觀賞餡餅的現場製作,還他媽是人肉餡的。

我們雖然一路狂奔,但是雙腿跑不過鐵輪子,銅車實在是太快了,要不了多久就能追上我們。我頻頻回頭看,只看到戈矛指著我的眼睛,好象要刺進去一樣。

我早就嚇破了膽,只是憑著長期倒鬥養成的本能在逃命,只顧悶聲兒跑。眼鏡忽然腳下一絆,直接摔倒了,我和朱子豪趕緊抄著他的咯吱窩,拼了老命,愣是將他半拖著跑動,直到他重新站起來才鬆手。

他的腿好像崴了,跛了兩下咬牙堅挺,一點也不敢再落下,趕緊邊跑邊架好快掉了的黑色眼鏡框子。

我和朱子豪本來就跑的上氣不接下氣,再被他這麼一折騰,實在是跑不動了,扶著膝蓋人就軟了,只好用手在膝蓋上往下按著用力助跑,我知道這樣跑絕對不頂事,可是沒辦法,人根本沒力氣了。

眼看著青銅戰車碾壓了上來,長槍和車輪馬上要送我去見閻王,張弦忽然從陰影中竄向我,兩隻手各自抓著我們的半邊肩膀,活活地將我們拖行了四五米,然後扔進一個巷子裡去。我一看嚇傻了,戰車衝我衝過來了,可我的雙腿還露在行軍道里。

青銅戰車“咣”的撞在墓牆上,火星四冒,我一陣膽寒,趕緊倒仰著往後面爬,手上猛地抓住了一隻冰冷堅硬的腳踝。我估計是一尊陶俑,於是抱著它的小腿肚子借力,終於趕在一戈矛挑過來的當口,將雙腳縮排了小巷子裡。

接著我意識到自己正抱著一尊兵俑的腿,腦子裡忽然完全被恐懼佔據了,嚇得我縮了手就往邊上躲,一直躲到了牆根,才看清那兵俑的臉。

還好它不是活俑。

張弦喘著氣,彎腰扶著膝蓋說:“人都進來了,戰車是進不來的,這裡暫時還算安全。但我們必須馬上走,入口這裡太招仇恨了,會引得祂們在這裡徘徊,等會兒還可能會有步兵俑和射手俑找過來的。”

鬍子摸出一瓶水,擰開蓋子猛灌了一口後說:“是我疏忽了,沒有防備到這種粽子的存在!”

張弦道:“不怪你,當時我們沒得選,裡面又看不清,人算不如天算。”

蒙毅忽然走到巷子口去,對著戰車說:“好大的膽子,竟敢對本將軍無禮!”

那戰車上的駕馬兵俑愣了一下,竟然問道:“可是李信李將軍?”

蒙毅說:“睜開你的狗眼看仔細了,我乃上卿蒙毅!”

戰車上的兵俑忽然一劍朝他捅過來,甕聲甕氣地說:“末將護衛京師,雖公族不留情!”

蒙毅趕緊閃開,愣了一下,張弦對他說:“蒙將軍,這些兵俑都已經成了粽子,他們只有些殘餘的執念,不認得你了!我們趕緊走吧。”

蒙毅神情一黯,指著戰車上的兵俑對我們說:“我認得他,此人是李將軍手底下的百夫長。”

我點了點頭,心想什麼人都沒用,就是你兒子老子來了,照樣會殺你,祂們只是僵化的兵俑,回應你的話也只不過恰好是執念在桎梏中和你的話產生共鳴罷了,並不是活人之間的有序交流。

我什麼都沒有對他說,但他自己好像是意識到了,嘆了口氣就退回來,臉色卻越發陰鬱起來。

張弦說:“巷子裡這尊兵俑體內的熱量用完後失去了活性,暫時陷入冷卻沉睡之中,很快就會甦醒過來的,這裡不是久留的地方,跟我走。”

東海一下子將兵俑推倒,頭顱摔斷了。“我去你孃的!得瑟!”他說。

我二話不說就跟了過去,大家也都跟了上來,這時候我才靜下心四處打量,發現這不是什麼小巷子,而是一處側道,馬車進不來,但各種形制的步兵俑進來卻完全沒問題,這裡並不安全。

張弦領著我們七彎八拐,走過了幾處方形轉折點後,一拐身又到了一處列陣大廳。我吃驚地朝大廳裡打量,死活也不敢冒進了。張弦說:“我剛才來過這裡,這地方沒有活俑,都是真陶俑,別怕。”

東海忙問:“小哥你進去了多深?這個地方,到底是怎麼回事,有沒有冥器和你要找的長生線索?”

我哭笑不得地說:“大個子,你真是打死都要錢啊,這都什麼節骨眼上了,還想著冥器呢!”

張弦回應他說:“前面我雖然沒有去過,但應該是安全的,我們走吧。”

我忽然對他的信任產生了動搖,倒不是說我猜疑他,而是他的話自相矛盾,看這墳墓裡的形勢,絕對是個大凶的地方,他既然沒有再深入進去過,又憑什麼認定前面沒有危險呢?

我還是不敢鬆懈,隨著大家繼續往前面走,我和張弦並排走在最前面,忽然迎面走過來一個將領俑,衝我們二話不說就是當頭一劍,我嚇了一跳,趕緊倒退,驚愕地看著張弦。

這玩意兒太霸道,我估計一拳頭就能將人呼死,張弦不是才說了沒有危險的嗎,說好的安全呢?說好的信任呢?

張弦說:“這個俑很霸道,為先,交給你了!”

我一愣,這什麼跟什麼,你都不能解決,交給我這不是扯淡嗎。我又不能跟他說我不行,難道他受傷了瞞著我們,不能對付這東西?況且我手上也沒有什麼可以倚仗的東西做武器,拿什麼對付這麼兇的粽子。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他就將霜鋒劍的劍鞘丟給了我,我拿在手裡只有苦笑,這劍鞘好像突然就重似千鈞了。就這麼個破爛玩意兒,就讓我搞掂活兵俑,這絕對是我開啟方式不對,張弦不會這樣做的。可我看了他一眼,他也看著我,居然一把將我朝著眼前的兵馬俑推了過去。

我雖然不是貪生怕死的人,可讓他這麼無情地一推,忽然鼻子發酸,感覺自己忍不住快要哭了,驚悚和孤獨瞬間爬滿了我整個身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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