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斬蛇放血計劃(1 / 1)
我看小平頭臉色很難看,就問他怎麼了,他告訴我說:“沒事,曬了太陽。幸虧這裡有座墓,下面陰涼,正好可以緩解一下。”
我聽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怕陽光,喜歡陰暗冰涼的墓穴,他究竟是幹什麼的?我甚至在想他會不會是個變態。
不過人家好歹是長生人,和小哥差不多,應該沒這麼不堪吧?我這種雜七雜八的古怪想法,在心裡天馬行空胡亂想想還行,說出來是不合適的,傷人,也得罪人,人家下來是救我們命的,又不是起什麼歹心思。
剛才的突發情況,將阿勒嚇壞了,看上去到現在都還沒緩過氣來。東海忙問阿佑:“這裡面就跟迷宮一樣,重複著走不完,簡直是活見鬼了,你一個人怎麼都敢下來?”
阿佑並不回答,反問道:“聽說過九層妖塔嗎?”
東海問:“電影?很早就見宣傳了,還沒到公映的時候咧,陸川導演的嘛,看海報,特效不錯,值兩塊錢。你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我介面說:“我和你想的一樣,這兒可不就像是九層妖塔嗎,妖里妖氣,古里古怪的,每次回到原點都不一樣,是不是鬼打牆咧。”
阿佑說:“電影嘛,特效是不錯,比五毛特效強多了。要說到現實,這就是九層妖塔,九層妖塔的傳說由來已久,其實是一種墓葬規格,共分九層,層層往下。”
“你等等,”我打斷他,“你說這裡層層往下?可我看著路是平的啊。”
阿佑胸有成竹地笑了一下,好像是在鄙視我:“甬道夠長,往下降個幾米,再加上建築物整體傾斜的外觀設計,和斜坡是平行的,這種設計,使得坡度變化很微妙,人根本就感覺不到。但你要是仔細留心,會發現的。”
他從地上撿起一枚比較圓溜的木炭,輕輕滾了出去,結果直接往下滾,滾出的距離比他所用的力道要遠很多,才停下來。我恍然大悟,肉眼看不到,可坡度的確是存在的。
阿佑說:“九是極數,古人認為最大的數字,可以代表天地的精神,可以溝通陰陽,大吉大利。所以在墓葬規格上,使用了這天地極數,代表著逝者永恆不滅,是事死如生的觀念體現。”
東海失望地說:“那這裡的甕棺葬,就是最後一層了?高僧是高僧,也是窮僧,怪不得說是苦行僧呢。這墓裡除了雞冠蛇和兩口坐化缸,空得很,不可能會是充滿黃金寶藏的無憂伽藍吧?”
阿佑沒回應他,四下檢視起來。我說:“也許再往前面走幾步,轉個彎就能進入真正的墓穴。不過那邊有雞冠蛇攔路,去不了啊。”
東海樂觀地說:“阿佑這麼厲害,一定可以對付得了吧?”
阿佑搖搖頭,失望地看著我們,跺跺腳說:“九層妖塔是上層建築,或者說叫外圍建築,還不是真正的墓穴,但它的規格完全可以作為墓室,代表著極大的尊敬,不然也不會有高僧坐化,在這裡埋骨了。而且九層妖塔是倒鬥行的說法,本來不叫這個名字,叫九曲。”
我也疑惑地跺了跺腳,並沒有感受到什麼。阿勒看到我的舉動就笑了:“你猜的沒錯,這下面才是真正的墓穴入口。”
我不解地問:“如果下面真的藏著玄機,那麼墓門在哪裡呢?”
阿佑說:“你注意看坐化缸原先所在的位置。”
我被他說得心裡一動,往空地上看了一眼,沒看出什麼名堂來。阿佑拉開拉鍊,從胸前口袋裡掏出來一把考古毛刷,蹲在地上,沿著坐化缸底留下的老痕跡清理起來,並時不時地噴一點什麼液體,沒過多久,這地方被他掃出了一圈裂縫,看上去就跟盜洞似的,不過裂隙很小,不見得下面是空的。
我驚訝於他對這裡的熟悉程度,好像來過一次似的,可他明明找不到地方,難道是裝出來的?剛才跺腳沒有任何的震顫感,也沒有發出空響聲,可見即便下面真有墓穴,中間的岩層也非常厚。
我想既然他有這本事,懂這麼多,可能也會有高明的法子開啟它,於是問:“怎麼開啟?”
阿佑說:“要想開啟這裡的機關,進入伽藍,只有一個法子。用鮮血澆灌進去,祭祀亡靈。”
我嚇了一跳:“那豈不是要用活人牲祭?這地方怎麼這麼邪門!”
東海也說:“伽藍不是和尚寺院嗎,出家人慈悲為懷,怎麼能殺生咧?”
阿佑說:“無憂伽藍,既是塞王的墓,也是四日照世之一童受的墓,葬制循古法,道德也會有時代侷限。佛法雖至善之法,但那時候將卑賤的人和俘虜殉葬,以及自願殉葬陪伴的人作出犧牲,都被視為神聖的行為,很高大上的。除非有曠世之才和王族血脈繼承者,必須經緯家國的,這樣的人不能遵守殉葬小節之外,其餘的都是被允許的,並且是合乎道德規範的,‘天經地義’的,那畢竟是上古時代。”
我緊張地問:“咱們放血?多少,每個人夠不夠?”
阿佑奇怪地看了我一眼,搖頭說:“別誤會,不需要人血,我們將雞冠蛇引過來一條,割喉放血。”
“你有多大把握?”我不放心地問。
阿佑說:“九成吧,看配合得怎麼樣了。阿勒,你的彎刀最適合放血,我去引蛇過來,你們跑步沒我快,分別在半路接應,我身體不好,可能堅持不了那麼久。”
我聽得心驚膽戰的,他這口氣,好像是準備犧牲自己一樣,跑不贏被蛇追上,哪還有活路?我勸他不要冒險了,他說:“我有分寸。我的意思是,我堅持不了,可能就會加速然後休息,不能持久不代表不能爆發。其實我有一擊必殺的信心,但是如果這樣做,蛇血就浪費了,死蛇等我們拖過來,血液都凝固了放不出來,只有現殺的活蛇馬上放血,才有效。”
我點點頭,不再說什麼了。我們沒得選,前後兩條路都被雞冠蛇擋住了,不引蛇出洞然後殺之,我們等於就被困死在這九層妖塔裡了,而阿佑既然有一擊必殺的把握,為什麼來都來了,不按他說的辦法去試試呢?
我們決定引來裡面那條蛇,因為外面的蛇已經被阿佑摔傷了,比較容易對付,而且吃了大虧,也比較懼怕我們,但裡面那條就不同了,它虎視眈眈,隨時都會撲過來,我們必須在精力最足的時候,先除掉它,以絕後患。
有阿佑在,引蛇出洞不是那麼難的事情,難就難在最後需要阿勒殺蛇放血,不過阿佑既然能用爆發速度先趕到機關入口,應該可以助她一臂之力。我想他應該也有這個考量,巨型雞冠蛇可不是隨便什麼野物,不好對付。
我們準備好,就開始部署行動,阿佑等我們完全準備好之後,才慢悠悠地走到我們不敢過去的那一邊,惹得那條雞冠蛇“噠噠噠”的激烈鳴叫起來。
隨後他就開始往回跑,我在半道上接應,距離很近,不過才一二十米,我和東海站在半路上,分別進行接力。倒不是說我後面就跑不動了,要是跑不動,那就是個死!真正的原因是人在這種超常發揮的狀態下,是沒辦法持久的,對心志和體能都是極大的考驗,後面如果要考慮仔細保持距離,心力不夠用,腳下放緩反而會出事,只能加速跑,交給接班的人繼續吸引仇恨。
當阿佑越過我身邊,猛地往前加速急衝時,我心裡是慌亂的,我知道,輪到我上場了,我,就是責任,在我的身後,不會再有安全可言。這墓穴深處,恐怕更是危機重重,單從開機關要用鮮血做引子,就能窺得一點端倪,這裡是只有用鮮血和死亡做交換,才能進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