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難不死(1 / 1)
“大家快看,是九星連珠,綠光沖天。”
“異象出自何方?東方鳳鳴山。”
鳳鳴山下躺著一位年輕人,他臉色慘白滿身血汙。看他一襲青衫帶著書生巾,想來應該是位書生。不知何故卻滿身刀傷,氣絕於此。
天地間的星光彷彿碎了一地漂浮在他的周圍重塑著他的身體,最終那團七彩星光以綠光為中心形成了一塊綠色的玉墜掛在他的胸前。
原本死透的年輕人身體忽然顫抖起來,最終緩緩睜開眼睛。
全身無處不痛,那種痛苦令年輕人滿頭大汗,但他咬牙忍住了。雖然渾身疼痛,但詭異的是他周身卻沒一點傷痕。
感覺著周圍的夜風,年輕人整理著思緒,自己明明在咖啡店被恐怖分子襲擊身亡了,怎麼又復活了,想想那場恐怖的大爆炸他至今仍心有餘悸。
年輕人疑惑地打量著四周,確定自己真的復活了,璀璨的星辰清冷的夜風使他的頭腦漸漸清醒了許多。
“看來我柳飛歌命不該絕,居然重生了。”
兩世的記憶漸漸重疊在一起,使得柳飛歌很快認清了自己的處境。前世他叫柳飛歌,今世他也叫柳飛歌。不過唯一不同的是,前世他是生在新中國長在紅旗下的歷史系新生,而今世他不過是謝家的一介書童。
柳飛歌的腦袋有些亂,正在努力梳理著關於這個世界的大量資訊。這塊大陸居然叫做泛大陸,那不是歷史上所謂的失落的大陸麼?而且令他震撼的是,這裡的人居然可以修煉。吸收日月星辰天地萬物靈氣進行修煉,看來很有趣的樣子。而且在這塊大陸上還生活著各種稀奇古怪的生物。
“人類憑藉修煉不但可以飛天遁地移山倒海,甚至脫殼成神登臨九天。”柳飛歌眼裡光芒越來越盛。這些確實令人興奮,不過他也很快冷靜了下來。有些無奈,就憑自己這具孱弱的身體,別說脫殼成神,恐怕連最基本的夯基都辦不到。想在這個世界修煉想出人頭地,作為毫無背景毫無權勢的毫無財富的三無人士來講,要是不能被一些宗門看中,別說登天成神了,就是連最基本的修煉都不能夠。
鳳鳴山是屬於九鼎城的勢力範圍,在這裡最具權勢的宗門當屬蒼羽劍宗。蒼羽劍宗每五年開啟山門一次招納新晉弟子。當然招收條件也是十分苛刻。所以每次山門開啟,都有很多人蜂擁而至,但最終透過測試的卻寥寥無幾。
雖然是這樣,但每次招人都一個個爭先恐後奮不顧身地想擠進來,以期望成為一個受人敬仰的宗門弟子。作為蒼羽劍宗的弟子哪怕最普通的外圍弟子,在九鼎城都是有很大特權的,最大的特權就是殺人可以不用償命。
要是有朝一日成為一名縱橫天地的天空武士,連九鼎城的城史上都會為你寫上重重的一筆。雖然只是一介小小的書童但柳飛歌卻有著經天緯的才華和雄心,可惜運氣總是差了那麼一點點,在前去測試的路上遭遇了別人的截殺一命嗚呼了。
謝鴻運,難道你就這點肚量嗎?在九鼎城欲致自己於死地的人不用猜柳飛歌也知道,除了那個嫉妒自己的前主人外,沒人會對他下此毒手。問問九鼎城的人都知道,謝鴻運謝大才子滿腹經綸聰慧睿智,卻事事比不過自己的書童,被九鼎人引為笑談。
柳飛歌地握緊了拳頭,眼前閃過一雙陰鶩的眼睛,那是謝鴻運的。
摸著胸前的吊墜,柳飛歌的心漸漸平靜了。在現世的記憶中這東西叫做輪迴玉,是一件祖傳的寶貝。據說這東西不但可以療傷甚至可以起死回生,之前聽爺爺說起的時候他還不信,但現在再沒有疑問。但還有一點他不怎麼相信,因為爺爺說這東西甚至可以複製甚至可以提升物品品級。
但不管怎麼樣這絕對是一塊不可多得的寶物。
東方欲曉天已矇矇亮,柳飛歌知道此地不可久留,今天是蒼羽劍宗招收弟子的最後一天,錯過這個日子自己至少還得再等五年。一旦自己不能入宗,得不到宗門勢力的保護,恐怕自己的人生又要走到頭了。謝家不會放過自己,只有入了宗門謝家或許才會有點顧忌。
是生還是死就看今天了,要說柳飛歌與其他人的區別,就是他抱有破釜沉舟的決心。臺上一分鐘臺下十年功,多年的辛苦就看今天的測試了。
柳飛歌下定了決心,無論如何一定要成為蒼羽劍宗的弟子。
初升的太陽懶洋洋地照射著大地,整個九鼎城都開始沸騰起來。各地的考生蜂擁而至以希望能透過測試成為蒼羽劍宗的弟子,希望可以藉此光耀門楣。
蒼羽道場是蒼羽劍宗測試招錄新弟子的地方,也是九鼎城城南最豪華的一片建築群,遠遠望去磅礴大氣金碧輝煌。
太陽才剛剛升起,道場門外就擠滿了等候入場的考生們。
蒼羽劍宗的測試分為好幾關,每關把關都很嚴格。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正當眾人等得不耐煩的時候,道場的大門終於開啟了,出來的是幾位赤衣弟子。
“都排好隊,一個個進門不要擠。”
“啊三啊,我劉家就你這根獨苗了,你一定要過關不要給咱老劉家丟臉啊。”像這種父母叮囑兒女的聲音不時響起。
“阿爹,放心吧,這次我很有把握,一定能成為蒼羽弟子的。”說話的少年人自信滿滿。
“謝大公子駕到!閒雜人等統統給我讓開。”
隨著一聲大呵,一群人縱馬飛奔了過來。
“瑪德聽不懂人話啊,非得大爺們動手。”幾位惡奴揚起馬鞭一陣狠抽,抽得周圍的考生慘叫連連。然而等他們看清來人都敢怒不敢言,只得強忍怒氣紛紛避開。
人群頓時空出一條路來,一位一身紫衣的青年慢悠悠地策馬前行,直到道場門口才下馬甩僵,一臉傲然地望著疾步迎上來的,兩位蒼羽劍宗的赤衣弟子。
“謝少,您怎麼來了,也不跟兄弟們打個招呼。您都是內定的紫衣弟子了何苦過來湊這個熱鬧。”
“這小子是誰啊,怎麼那麼大譜,連蒼羽劍宗的赤衣弟子都前來恭敬地迎接。”
“兄弟,你不知道了吧,那可是雲龍謝家,皇親國戚啊,雖然只是末枝,卻也不是我們這些小人物可比的。別說蒼羽劍宗了,就是帝都的問天盟見了他們也得禮讓三分。聽說他已經是內定的紫衣弟子了,不知何故還來測試。”
“是啊,我看也是多此一舉,或許是故意顯擺。”
“聽說這謝鴻運自幼便天資聰穎被人稱為雲中神童,現在怕是更了不得了。”
有位黑臉考生壓低聲音對周圍的人說。
“嘿嘿,那可不見得。我聽說一則趣聞,聽說謝大才子在自己的書童面前無論何事都敗多勝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你們不要小瞧謝鴻運,聽說他五歲開夯基,十歲開府,十五歲便修成氣海。別說在咱們九鼎城就是放眼咱們雲中郡能有幾人年紀輕輕就做到的?”
謝鴻運對周圍嫉妒的眼神熟視無睹,都周圍誇讚的話語充耳不聞,在他眼中周圍這些考生不過都是些不成材的土雞瓦狗罷了,唯一能給他造成威脅的哪小子已經不在了。一想起柳飛歌的死訊,謝鴻運就心情大好。人說有錢能使鬼推磨,看來自己的銀子沒有白花。
邪影樓的人出手,就算五層星海修為的人都難逃一死,何況是那位沒有半點修為的書童他想不死都難。
待謝鴻運與他的隨從們被引入道場坐上了雅座,其餘的考生才一個個依次進場了。
“於陽穀,山海郡人,來了嗎?”監考官捏著考成名單詢問。
一位考生擠了過來舉著身份牌喊道:“夫子,我在。”
監考官點頭繼續念下一個。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當他念道柳飛歌的名字時,居然無人應聲。
“雲中郡的柳飛歌,可在嗎?”一連問了好幾遍,最後監考官一臉不耐煩地提起筆正要將柳飛歌的名字劃去。
“柳飛歌在此”隨著一聲大喊,柳飛歌風塵僕僕地奔了進來。拭拭額頭的汗珠忙道:“抱歉,夫子,我來晚了。”
周圍的人見了都大吃一驚,心說這傢伙怎麼搞成這樣,衣服破破爛爛滿身泥土和血汙,簡直就像要飯的叫花子。
“看見沒有這傢伙就是謝家的書童柳飛歌,想不到他也來參加測試了。”
“聽說這小子腦袋不太靈光啊,買東西的時候經常多找給人錢。”
“是啊,我還聽說這傢伙是個路盲啊,經常迷路的。”很多人帶著譏諷的口吻這麼說。
但也有人提反對意見。
“你別這麼說我倒聽說這傢伙挺厲害的,連他的主子謝大公子都經常在他哪兒吃癟。”
“修煉是講究天賦的,就算有些小聰明,沒那個天賦也是白搭。”
“這傢伙是個迷糊蛋,我二牛從小就認識他了,他那點比我強。連體格都比我差很多。”一位渾身肌肉的學子自得地秀了秀自己的肱二頭肌。
見柳飛歌帶著一陣酸風一臉風塵僕僕的進來,周圍的考生都紛紛避開一臉厭惡。
“這傢伙是不是一年沒洗澡啊,真臭。”
“要說這九鼎城,其他人和謝少爺齊名倒還好說,卻偏偏一介下人有如此名頭,老子真心不服。柳飛歌算個什麼東西,不過是一個下賤的書童罷了。”一位金牙青年挑釁似的盯著柳飛歌。
然而對於那位向自己惡語相向的青年柳飛歌卻選擇了無視。
從柳飛歌出現的那一刻開始謝鴻運臉色就變得異常難看,他萬萬沒想到柳飛歌居然沒死。‘邪影出手無人能走’,想不到作為雲中第一殺手組織的邪影樓居然失手了。要是傳出去肯定會被認為是天大的笑話。
“想不到,你還活著,真令我很意外。”假裝不經意地經過,謝鴻運貼著柳飛歌的耳朵輕輕地說。
柳飛歌笑了笑,笑容異常難看,他的聲音也很小。“謝謝大少關心,我柳某人天生命大,一般的阿貓阿狗還弄不死我。只是大少以後要多加小心了,吃飯的時候多喝點水別給噎死。”
聞言,謝鴻運臉色更加難看。“你小子別太得意,蒼羽第一的名頭,本少爺勢在必得。”
柳飛歌嘴角上挑淡淡地說:“柳某很喜歡搶別人的東西,特別是你的東西。我不管是孫家還是謝家,是大少還是二少三少。這個第一我搶定了。”
“你.”謝鴻運氣得說不出話來,拂袖而去。他的聲音遠遠傳來。“這事還不算完,跟我鬥你小子自求多福吧。”
直至唸完最後一名考生,監考老師才宣佈蒼羽劍宗入門考核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