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遭遇戰(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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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人組的火槍隊,連續瞎打了六輪,也就是一個彈匣後,百米外的塵土沒有消散,反而越發濃密起來,最要命的是塵土已經瀰漫到了五十米開外,還是看不清前方,而槍聲卻慢慢地稀疏起來,被稱為弘治一式新式步槍,因為是後裝彈,雖然比火繩槍,燧火槍方便了不少,無論精準度,穩定性,射擊的遠度和殺傷力都要強上百倍,只因用的還是黑火藥為主,射完一次裝彈匣後需要用捅條清理槍管一次,在清理時還要把槍栓拆下來才行。所以現在大家全躬著腰埋頭捅槍管中,看的韋寶強在一邊跳腳,手腳麻利的陸續繼續開火輸出,手腳慢的有些忘了把捅條拿出來就開槍,結果把捅條打出去了,有的滿地找槍栓,火力一下子更加稀疏起來。

韃靼的勇猛不是吹的,在塵灰中第一批轉過彎道的倒下後,後續人馬不停地往前湧,逼迫著剛轉過彎道夾在中間的人馬往前衝,起先經過一輪密集的火槍後,死傷了十幾人,後續的在能見度只有五六米開外也看不清前方,還是在往前衝,在這緊要關頭,突然槍聲稀疏起來,剛轉過彎道口的韃靼騎兵也明白要儘快衝出這一段路,才能把馬速提起來,所以不管願不願意,不定地被後面湧來的人馬往前湧。

京城,新任兵部尚書劉大夏,手握邊關大同總兵,延綏總兵,山西總兵一日三驚的邊關告急,這種三總兵一日內同時告急,大明以來還是頭一次,劉大夏一刻不敢耽擱,一份報抄內閣,一份報抄內廷請求皇帝馬上召集庭前會議。朱佑樘召集文華殿議政,先有內閣李東陽、劉健、謝遷三巨頭,被召庭前,隨後吏部尚書馬文升、兵部尚書劉大夏、都察院左都御史戴珊等人一併召見商討這一次韃靼舉兵南侵的對策。

大同總兵報稱這一次跟以往不同,韃靼五萬兵馬繞過大同邊牆直下清水河入寇偏關,保德一線,而不是從宣府直下至蔚縣。這才有了延綏總兵六百里報警,說是韃靼二萬兵馬南下河曲。最後山西總兵的急報中稱韃靼三萬鐵騎進攻朔州,雖然朔州歸大同轄制,可距山西寧武關隘特別近.三地總兵所報的急報都不一樣,特別是對韃靼的南下兵力都有不同,如果把三地所述韃靼兵力相加,剛好是十萬鐵騎。

目前朝廷的幾位大佬疑惑的是達延汗毫無症狀地出動十萬兵馬南下,到底是為了什麼?上一年好好地在跟平安伯做買賣嗎?相互開放了邊市?修築了許多馬道車道,簽訂了友好互助條約,雖然全是平安伯私自達成,可是朝廷也沒有反對,隨後還在達拉特至包克圖修建了鐵路道,一直在修建延伸中,說是要直通霍及圖(白雲鄂博),剛過了一個冬季及舒適的倒春寒,眼看著夏季來臨,卻又犯邊了,不會是平安伯溝通達延汗一起犯邊吧?

可以說朝廷最怕的就是平安伯跟達延汗勾結在一起,這種拋開朝廷,私自結交外域賊寇,要是放在永樂年間時期,那個章子俊早就被朝廷拉起砍頭幾百回了。

都察院左都御史戴珊大罵平安伯就是前朝的阿合馬,就是元朝時期利用權勢,在各地強佔民田,同時挾權經商,獲取四方之利,在家中設定總庫。還仗勢欺人,欺男霸女,擁有妻妾400餘人,荒淫到了極點。私通擁兵,在河南鈞州、徐州等州私自鍊鐵,熬煮私鹽,越境到處販賣。

要說這位阿合馬還真有點跟當前的平安伯雖然搭不上邊,卻也有許多相像的地方,比如當年的阿合馬比較重視礦冶生產,什麼鍊鐵啊煉鹽啊,煉各種礦物及採石碳(煤)很是熱衷,併成立專門管理機構,負責各地礦產採冶事宜。

還有推行“經理”制度,”也叫“鉤考”,是一種財政審計手段。由朝廷派員到各地清算錢穀等項,以防止豪強隱瞞和官吏貪侵。

還有實行官俸制度,忽必烈初期,朝廷的各級官吏沒有俸祿,這等於公開地讓他們去勒索百姓,貪汙中飽。這嚴重影響了元代正常的統治秩序,是一個亟待解決的重大問題。這位阿合馬就弄出一個制度出來,正式規定了京、府、州、縣、司官吏的俸祿和職田。至元七年又規定了軍官的俸祿。之後,雖然曾有暫時停俸祿和減官俸的事,但是官俸制度,作為一項重要制度從此確定了下來。這個跟當前平安伯的俸銀製差不多,只不過是用在為平安伯做事的各種人員上。

最後就是發行紙幣,元代鈔法是世界上最早的純紙幣流通制度,在世界幣制史上具有特殊的地位。至元元年(1263年),阿合馬在各路設平準庫,鈔一萬二千錠,作為鈔本。並且買賣金銀,以維持物價平衡和保證紙幣的信用。初期鈔法施行十分嚴密,並且鹽、茶等稅收都用紙鈔,保證了紙鈔雄厚的物質基礎。然而,由於連年用兵、費用浩繁,紙鈔不斷增發,從至元十七年(1280年)以後,開始通貨膨脹,紙幣貶值,物價飛漲。至元二十四年(1287年),忽必烈不得不召開中書省臣、集賢大學士會議,討論鈔法問題。但是,朝廷財政用度巨大,不能量入為出,因而這一根本性問題沒有解決,直到最後元代滅亡。

明朝時期的寶鈔也是沿用阿合馬的元代鈔法而來,不過到目前跟當年的元代紙鈔一樣,最後通貨膨脹,紙幣寶鈔貶值。而章子俊當前推行的是銅幣銀元制,真金白銀的幣值,卻對應著另一種“寶鈔”代銀券,兩者相互相成,可以兌換,最好笑的是,代銀券可以兌換銅幣及銀元,反過來卻不能,這是為了有效地保護代銀券,不讓代銀券貶值,還有就是凡是緊俏的商品,標出的價格首先是代銀券的幣值。而不是銅板和銀錢,只因許多的東西只能用代銀券能買到。這就是造反天罡。

所以說察院左都御史戴珊大罵平安伯就是前朝的阿合馬,還真不是什麼拉扯。“陛下啊,看看吧,平安伯比之阿合馬更甚,政無紀綱,遺黎殆盡。”

謝遷道:“只因前朝踐阼,思大有為於三下,黔首喁喁,正延頸歸命之時,乃用貪狠匹夫,鑽膏剔髓,以剿民命,迨窮奸稔惡,始嬰顯戮,而蒼生之禍已烈矣。司馬遷之言,豈不信歟!”

吏部左侍郎富殷道:“現如今在西北一側,卻有似黃巢佔據般,勾連域外,我朝危矣。”

此時內閣大學士李東陽自山東闕里祀孔畢剛返回京師,就接到內閣召會,卻聽李東陽道:“陛下,今南京路治中。適東方大蝗,徐、邳尤甚,責捕至急。捕蝗慮其傷稼也,今蝗雖盛,而谷已熟,不如令早刈之,庶力小而有得。還有沿途目見耳聞的情況現上書,一邊上書一邊說道:“自四月以來,經過天津一帶,適遇大旱,夏麥枯死。秋田未種,客船稀少,縴夫身夫完衣,百姓面有菜色,極目四望,令人寒心。臨清、安平(山東陽穀東)等處盜賊縱橫,奪人劫財者處處都是。傳聞青州(山東益)劫奪更甚,賊盜百十成群,白晝公然出行,出沒無忌,官府捕之不盡。又聞南來人言,淮揚諸府,或掘食死人,或賤賣親人,流移搶掠,各自逃生。東南為國家財賦所出之地,一年饑荒,竟已至此程度。而北方素貧,沒有儲蓄,若今年再次歉收,恐無救處之法。國家承平富庶已有一百餘年,一時之荒,已不堪處,若有不測,又將何以處之?言及於斯,可以痛哭。只有經過此地,始知民生怨苦之狀,郡縣凋敝,十倍於前,訪問百姓官吏,都說糧草稅課,歲有常額,而冗食太多,國用無經,差役頻繁,科派重疊,年無虛月。內府錢糧,交納沒完沒了,京城修造,前後無停之日,做工軍士,累力賠錢,每遇班操,寧死不赴。勢家巨室,田連州縣,徵科過度,請乞無厭。親王之國,供億之費,每至二三十萬,修齋掛袍,開山取礦,作無益以害有益。貪官酷吏,肆虐為奸,民國困窮,嗟怨不已。另有遊閒之徒,號稱皇親,附搭鹽船,於各處起蓋店房,網羅商稅。織造內官,縱使群小,拷打閘河官吏,趕捉買賣居民,如此之類,不勝列舉。今日生民貧困之深,國用匱乏已極,唯有節用度,廣儲蓄,節一分則有一分之益,積一分則有一分之利。伏望立行,以解弊端。”

每到關鍵時候李東陽總是插科打諢般地把話題岔開,可是劉大夏,謝遷,戴珊,劉健這些老狐狸卻明白,李東陽是用蝗蟲災害,民生在總結西部平安伯要管理整個西北,很不容易。

劉大夏道:“京師官軍在衛者苦於錢,在營者困於私役,以致多有逃亡者。江南軍士多因漕運破家,江北軍士多以京操失業。竭軍民之力以運糧儲,而濫食者不知,盡生民之財以買戰馬,而私用者罔顧。劉大夏表示自己不能為朝廷分憂,不能為軍民除害,要求引咎致仕。”

歪樓了,歪樓了啊,吏部左侍郎富殷戰前一步連忙說道:“這一次韃靼兵大舉擾邊,可讓保國公朱暉大將軍,可充總兵官,右都御史史琳提督軍務,太監苗逵監軍,可前往御之。”

最後商討後朱祐樘下旨總制府秦紘,因為秦紘總制著延綏、寧夏、甘肅三邊軍務,在陝西之開城縣(寧夏固原南)為固原州,設總制府衙門,這不,這一次正好讓其試探一下平安伯的動向及對待朝廷的態度,是反了還是不聽調或是不問不聞只是旁觀著想做漁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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