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捅了馬蜂窩?不,是把蜂窩端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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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即牽起李錦兒的手,在所有人那驚恐到極點的目光注視下。

緩步走出了這座已經被鮮血和死亡徹底籠罩的尚書府。

他的身後是鐵牛,和那五十名如同殺神般的狼牙小隊。

他們身上都散發著濃郁到足以讓鬼神退避的滔天煞氣。

他們就像一群從地獄裡走出來的死亡軍團。

所過之處,只留下無盡的恐懼和絕望。

而他們的統帥,那個走在最前面的男人。

他的背影在夕陽的餘暉下被拉得很長很長。

像一尊即將顛覆整個舊世界的不朽魔神。

王尚書府邸被血洗的訊息,像一場十二級的超級大地震,瞬間席捲了整個京城。

所有聽到這個訊息的人,一反應都是不相信。

開什麼玩笑?

禮部尚書王安,那可是朝廷的二品大員,是文官集團的臉面之一。

他的兒子王世郎也是京城裡有名的才子。

這樣的老臣高,官,倒頭死在自家府上,被個從塞北迴來的武夫當場直接結果?

死得也太慘——一個脖子硬生生掐斷,另外竟鬧到頭蓋骨都被踩塌。

根本不是普通的殺戮,更像是一記最狠辣的巴掌,往文官這張老臉上抽得啪啪直響。

這秦腔式的行徑,簡直是在當朝天子眼皮底下,向所有文官官僚體統投擲一個曠世嘲諷。

等事情得到證實後,整個京師皆失聲,彷彿突然墜入無人氣息的死旮旯。

緊跟著鋪天蓋地的怒火席捲而來,金鑾殿上頭號徹底炸鍋,聲音呼號整天動地。

數百名身穿朝服的大臣齊齊鬧開,就像窩裡捅了一群瘋蜂子,個個氣到臉紫青脖粗。

有人拍胸口,有人直跺城磚,有的甚至衝上前給跪下來,淚水哭音蓋了殿頂。

恨不能被人踩扁腦殼的此刻是自身老骨頭一般。

“皇上——這份恥辱自列國開基以來都從未有過,傳到千秋萬代都抬不起頭來了!”

“區區莽漢,當眾敢殺朝堂命官,此等行徑,與謀逆還有何區別!”

“佞臣不除,國威必墜!律例可還管不管用!”

白髮御史倒在玉石階上,如喪考妣地模糊嘶嚎,一次次哭暈過去。

“請陛下降下重典!調兵征剿!百刀千錘砸死這李驥,不殺其族!怎對得上亡者在天神目!”

“陛下,得滅其滿門!掃清忠魂之恨,只有斬草除根,百官才能交心!”

“殺,無論如何要殺了他,不殺徹底,無以壓軍官之敢,無以慰正氣之屈!”

此刻金鑾大殿內的哀呼與咆哮,只剩一個“殺”字能夠匯聚共識。

堂堂文臣從未像此刻這樣心氣高漲,兩肋插刀願意拼上這一切。

非要讓李驥的血,沖洗他們身上遭受的唾罵與譏辱這一口惡氣。

龍椅之上,大夏皇帝夏玄臉色陰沉得幾乎快要滴出水來。

他放在龍椅扶手上的雙手因為太過用力而指節發白。

他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顯然也已經憤怒到了極點。

他做夢也想不到,李驥竟然會瘋狂到這種地步。

他給了李驥一個“請君入甕”的機會。

結果李驥非但沒有入甕。

反而直接把他準備的這個“甕”,連同看“甕”的人,全都給砸了個稀巴爛。

這已經不是在打他的臉了。

這是在把他這個皇帝的尊嚴按在地上,用腳來回地瘋狂踐踏。

他也想殺人。

他比任何人都想把那個膽大包天的李驥給碎屍萬段。

可是他不能,至少現在不能。

他看了一眼跪在下面的那個德高望重的老首輔,張居正。

希望這位足智多謀的肱股之臣,能再給他出一個力挽狂瀾的好主意。

然而這一次,張居正卻只是沉默地跪在那裡。

他的臉上滿是苦澀和無奈,他知道自己錯了,錯得離譜。

他嚴重地低估了一個被徹底激怒的絕世強者的破壞力。

他也嚴重地高估了所謂的“權謀”和“規矩”,對這種人的約束力。

在絕對的碾壓性的力量面前。

一切的陰謀詭計都顯得那麼的蒼白無力,可笑至極。

現在事情已經發展到了一個完全失控的最壞局面。

李驥用最血腥的方式撕毀了所有的潛,規則。

把這盤棋直接掀翻了,現在擺在他們面前的只有兩條路。

要麼不惜一切代價,動用所有的軍事力量,在京城裡跟李驥打一場誰也輸不起的內戰。

要是真的頂不住——這些文官最後也只剩捏著鼻子的份,低眉順眼地去給那個讓他們咬牙切齒的武人低頭認輸。

哪個結果落地,都等於給大夏朝廷安個史上頭一遭的恥辱大禍,沒定理能善了。

此刻朝堂之上一片僵死,無論怎麼盤算都是絕路。

慍怒、驚惶和苦澀壓得所有官員喘不上氣。

就在這怒吼絕望交織時,殿角冷不防傳進來一句陰森森的嗓音:

“陛下、諸位大人,又何必自尋煩惱。”

殿內官員楞了一下,紛紛回頭四顧。

站在龍椅近旁、向來話少的那位司禮監掌印太監——魏忠賢,這時人影悄然走向正中。

他面上看不出一絲作態,反而掛起別樣瘮人的笑,彷彿早將一切看穿。

目光緩緩掃過滿殿眾人,蛇一樣幽綠的眸子裡流露著某種冷極的自信。

“區區小丑一個,當不得你們興師動眾四字。”

“在咱家看來,說不定反而是天機暗伏的機遇呢。”

“這是能徹底翻過陳年舊賬的千載難逢之局。”

全場的反應都有些凝住,一時間無人再開口搭腔。

這些話怎麼想都不對勁;京師鬧到如此田地,這閹人到底心裡在想什麼?

是驚得神志出岔,還是瘋魔的鐵了心要另有盤算?

夏玄心知必有蹊蹺,眼神如審玉那般凝住魏忠賢。

“魏伴,且將你的高見道來。”

魏忠賢從容朝皇上一揖,不慌不忙地收起笑意,雲淡風輕道:

“陛下,那李驥之所以肆意妄為,無非恃仗那點獨步之勇勁兒。”

“還有他手上那隻邊關來的悍勇鐵軍支撐。”

“想遏住他,不過是得將這兩樣驕傲,一項項拆了罷了。”

“到時候這老虎沒牙沒爪,再怎麼折騰,也只能聽憑裁處。”

夏玄神色跳動不可察,緊接著問:“魏公,如何使他全然失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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