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遊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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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符是用來調動地方軍隊的,節則是用來證明調兵者身份的。

這兩個東西加在一起,就叫“兵權”!

毫不誇張的說,只要有了這兩個東西,就算是一個扛著鋤頭的老農,就能瞬間變成擁兵數萬的大將。

可謂是關係重大。

所以李世民沒有答應張彪的要求,而是說了一句“以後再議”。

這基本就算是拒絕了。

而這也正是張彪想要的。

他想出去旅遊沒錯,但是自己去和帶著李世民去,這完全是兩碼事。

如今的大唐基本算是很安定了,和隋末那種土匪遍地、亂兵橫行的情況截然不同。

一個人出遊的風險並不大。

以張彪的身份,恨不得他死的,還是那些被他損害利益的世家門閥。

但是經過上一次的截船事件之後,情況又變得不太一樣了。

不管是哪一家門閥,都不希望張彪在自己的地盤出事,然後落到和博陵崔氏一樣的下場。

況且就算人沒有死在自己的地盤上,朝廷為了平息草原諸部的怒火,也一定會大動干戈。

就算抓不到真正的兇手,也會找一個足夠份量的門閥來當替罪羊。

曾經排名第一博陵崔氏已經倒了,隴西李氏和皇家關係密切,滎陽鄭氏和張彪正處於蜜月期。

滿足替罪羊條件的大門閥,就只剩四家。

四選一的機率,中標的機率太大了,誰也不敢賭。

所以對於這四家門閥來說,雖然他們很希望張彪能死,但是卻不希望他意外死。

這也意味著他們不會採用破壞規矩的激進手段。

但是如果李世民也在就不一樣了。

一旦訊息洩露,說不準他們腦子一熱,就會直接調動軍隊明目張膽的截殺。

只要李世民死亡的訊息傳出去,大唐恐怕就會在頃刻間亂起來。

到時候再玩一個栽贓嫁禍,挑起大唐和草原的戰爭,就能從中漁利掌握大權,甚至改朝換代!

不用懷疑他們的膽量,因為他們已經不是第一次幹這樣的事了。

想要避免這樣的情況,最好的辦法就是別帶著皇帝到處浪,因為風險和收益完全不成正比。

張彪可不希望親身經歷一次“江都之變”,所以這一次的出行,他打算獨行。

為了能夠順利實行這一出行計劃,他開始提前佈置,具體方案只有兩個字——

裝病!

此後的三個月,他開始深居簡出。

就算偶爾外出,也不再騎馬,而是選擇坐轎。

每次和別人說話,說上幾句就要咳嗽兩聲,然後再當著對方的面,拿出藥丸服下。

在他的刻意表現之下,很快,“鎮北王身染重病”的訊息,就在長安及周邊擴散開來。

很多官員知道這件事之後,都紛紛來到藍田探病,但是卻都被他拒之門外。

如此反常的情況,起初還有人懷疑,但隨著時間的流逝,越來越多的人相信他確實是病了。

畢竟他可是“自帶熱點”的鎮北王,如今變得如此低調,一連三個月都沒搞出什麼動靜。

這不是病了是什麼?

當然,也有部分的人始終保持懷疑態度,覺得這其中肯定有什麼陰謀。

不過隨著長公主冊封大典舉行,當張彪出現在所有人面前的時候,再也沒有人懷疑他生病了。

只見他身形佝僂、臉色蒼白、眼圈烏黑,雙眸半睜半閉,整個人看上去頹廢無比。

這哪是病了?

分明就是命不久矣!

一時間,有人擔憂,有人惋惜,還有人暗自高興,可謂是眾生百態。

但即便如此,也沒有任何人敢輕視他。

張母的長公主冊封典禮上,草原諸部首領悉數到場,代表他在草原有著無與倫比的權勢和地位。

隨著鐵勒諸部的三位小可汗,西突厥的大汗阿史那社爾,以及西域一眾國主出現,更是將冊封典禮的氣氛推向高潮。

如此場面,甚至比當初李世民登基時還要壯觀幾分。

而這也讓不少大唐的官員們,明白了張彪為什麼能夠在大唐有如此超然的地位了。

因為人家手底下可是掌控著一整個突厥汗國!

說句不好聽的,若不是他沒什麼野心,如今坐在皇位上的還不知道是誰呢!

這一刻,不少人的心思都開始活絡起來。

不過張彪並不知道這些,或者說他根本沒有關注。

冊封典禮結束之後,他便和眾人一起參加了李世民設下的宮宴。

不過為了符合他的生病人設,他只在宴席上停留了不久,便中途離場了。

回到府邸後的他,洗掉了臉上的白色鉛粉和眼眶上的黛墨,一改之前的頹廢模樣。

然後他換上一身青色的布袍,頭戴斗笠,揹負短弓,腰懸佩劍,形象瞬間大變。

妥妥的長安遊俠打扮。

任誰看了,都不會把他和權勢滔天的鎮北王聯絡起來。

張彪照了照鏡子,對自己的新形象很滿意。

將之前準備好的路引揣進懷裡之後,便牽著自己棗紅戰馬離開了長安。

他才剛走出城門,一個和他打扮相似的遊俠兒就牽著馬湊了過來,朝著他一抱拳。

“義士請了,敢問閣下要往何處去,可否能夠讓我隨行?”

聞言,張彪頓時就笑了起來。

“你既不知道我是誰,又不知道我要往何處去,與我同行就不擔心誤入歧途嗎?”

“哈哈,那不可能!”

遊俠兒笑著一擺手,然後目光灼灼的看著張彪。

“我觀閣下氣質非凡,並不是常人,與你同行必然受益良多。”

他的話音剛落,肚子就發出了一陣“咕嚕嚕”的聲音。

張彪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原本還以為是自己氣質非凡,虎軀一震,小弟納頭便拜。

誰能想到這貨居然是來蹭飯的?

難怪連我要去哪都不知道就來隨行,只要飯吃,去哪不一樣?

想到這裡,張彪便從包袱裡取出兩個燒餅,朝著面前的遊俠兒遞了過去。

“拿去吃吧,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多謝!”

遊俠兒道了聲謝,就把燒餅接過去狼吞虎嚥的吃了起來。

一邊吃一邊朝著張彪開了口。

“我叫張武,弓長張,武藝的武,阿兄你叫什麼?”

“我叫……”

張彪遲疑了一下,然後笑了起來。

“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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