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白玉閣聽曲(1 / 1)
聽完崔富貴的《靜夜思被搶版》,張彪的腦海中瞬間就有了畫面感。
這一刻,他似乎看到對方卑微的跪在地上,拿著銀子祈求賊盜饒他一命的場景。
詩好不好先不說,但其中的求生欲滿滿。
不得不說,不愧是他!
就連張武都朝著他豎起了大拇指。
“有財兄,好詩啊,聽了你的詩,我都有了種想要搶你一次的想法。”
“呃……”
崔富貴面色一僵,嘴角微微抽搐。
“勇謀莫要說笑了,為兄這兩年時運不濟,已經被搶了好幾次了,損失了近百萬錢。
這一次如果不是遇到你們,說不定連命都沒了,唉,你說我為什麼就這麼倒楣呢?”
聽到他的話,張武也嘆了口氣。
“唉,或許這就是命吧,有財兄你節哀順變。”
崔富貴:“……”
我怎麼就要節哀順變了?
我是被搶了,又不是被殺了,節什麼哀?
你丫會不會說話?
崔富貴嘴角連續抽搐了好幾下,好不容易才冷靜了下來。
不過他還是沒辦法面對張武這個二貨,乾脆轉頭看向張彪。
“太白賢弟,我已經讓人準備了菜餚和美酒,若不嫌棄,不如我們共謀一醉,如何?”
張彪頓時大笑道:“哈哈,固所願耳,不敢請耳,有財兄請!”
“哈哈,太白賢弟請!”
兩人大笑著相約而去,留下張武瞠目結舌。
“什麼意思?去吃飯不叫我?不行,我也要去!”
……
三天之後,商船到達了洛陽。
留下一群船工在碼頭搬運貨物之後,崔富貴就帶著張彪和張武兩人,來到了洛陽最大的一家青樓——
白玉閣!
作為洛陽的頂級娛樂會所,白玉閣並不是簡單的妓館,而是非常複雜非常哇塞的高消費場所。
“春宵一刻值千金”,不僅是比喻句,也是陳述句。
對於普通的洛陽百姓而言,這個地方是他們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
平時他們都是躲得遠遠的,因為要是隨便闖進去,大機率會讓他們傾家蕩產。
別的不說,單單進門時那兩貫錢的“茶水錢”,就足以讓很多人望而卻步。
而像崔富貴這樣的世家商人,自然是不在乎這點錢的。
進門之後,他就拿出兩貫錢的銀票塞給門口的大茶壺。
“準備一個雅間,再上一桌好酒好菜,我要與我兩位兄弟共飲!”
“好咧!”
大茶壺接過銀票,露出了一臉的諂媚。
“不知貴客可要聽曲?我們這裡的清倌人可是會唱臨江仙呢!”
“臨江仙?”
崔富貴眼睛一亮,臉上滿是驚喜之色。
“可是鎮北王所做《三國演義》的開篇——臨江仙·滾滾長江東逝水?”
“正是!”
大茶壺露出一臉的得色,再次朝著崔富貴開了口。
“貴客有所不知,這臨江仙的曲譜,可是我們東家花了百萬錢請名家所寫,絕對配得上鎮北王他老人家的好詞!”
張彪:“……”
老人家?
我今年特喵的才三十出頭,怎麼就成了老人家了?
張彪面色古怪,而那大茶壺還在大吹特吹。
“貴客,要不怎麼說您運氣好呢,我們白玉閣的頭牌賽貂蟬今日剛好有空,您只需要花二十貫錢,便能大飽耳福!”
他的話音剛落,張武就忍不住跳了出來。
“什麼?唱個曲兒就要二十貫錢?你們那賽貂蟬的嘴是金子做的?二十貫錢都夠我在長安平康坊裡幹……”
“滾蛋!”
張彪聽不下去了,直接給了張武一腳,把他踹到了一邊。
“你真當所有的地方都是平康坊啊?丟人現眼的玩意,滾一邊去!”
“……”
張武低著腦袋,老老實實的走到了一旁。
看到這一幕,崔富貴頓時就忍不住笑了起來。
“名家譜曲的臨江仙,再加上白玉閣的頭牌唱曲,這二十貫,值!”
說著,他就拿出兩張十貫面值的銀票,遞到了那大茶壺的面前。
“拿去吧,儘快給我們安排!”
“是,貴客裡邊請!”
大茶壺當即笑容滿面的帶著崔富貴三人帶到了樓上雅間,然後又一臉殷勤的備上酒菜,這才轉身離開。
不多時,一個容貌秀美,身材窈窕的女子,就抱著一把琵琶走了進來。
她先朝著崔富貴三人低頭行了一禮,然後便自顧自的坐下,彈奏起了琵琶。
一邊彈奏一邊唱了起來。
“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是非成敗轉頭空,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
曲聲優美婉轉,歌聲動聽且透著幾分悲涼。
崔富貴一邊聽一邊點頭,臉上還浮現出幾分陶醉之色。
等到對方一曲唱罷,他立刻就撫掌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好好好,不愧是白玉閣的賽貂蟬,唱得實在太好了!”
說著,他又轉頭看向身邊的張彪。
“太白賢弟,你覺得怎麼樣?”
“嗯,還不錯!”
張彪點了點頭,看向賽貂蟬的目光透出幾分讚賞。
“唱得很好聽,一介女子能夠唱到這樣的程度,也不算是辱沒了臨江仙這首詞。”
他這話一出,原本一臉笑意的賽貂蟬,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僵硬了許多。
“這位貴客,按照你的說法,這首歌應該由男子來唱成不?”
張彪聽出了她話語中透出的不滿,但還是笑著點了點頭。
“嗯,是這樣沒錯,臨江仙寫的是江山,寫的是英雄,既然要唱江山英雄,自然應該唱出大氣磅礴,唱出豪邁澎湃!”
說到這裡,不等眾人開口,他便開口唱起了老歌唱家楊洪基版本的臨江仙。
也就是老版《三國演義》電視劇的片頭曲。
“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是非成敗轉頭空,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
同樣的詞,不同的曲,再加上演唱者的不同,自然就呈現出了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論技法,張彪這個外行,是比不上賽貂蟬這個靠唱曲吃飯的內行的。
但是他卻懂得模仿。
他模仿楊老先生的美聲唱法和抑揚頓挫,只為呈現出那曾經感受到的悸動。
雖然他只模仿到了六七成,但是歌聲中所蘊含的大氣和豪邁,卻足以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震撼了。
“……白髮漁樵江渚上,慣看秋月春風。一壺濁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中!”
當他將最後一句詞唱完的時候,周圍一片寂靜。
不管是崔富貴和張武,還是剛才一臉不服氣的賽貂蟬,此時都陷入了呆滯。
過了好一會,眾人才反應過來。
崔富貴率先舉起酒杯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沒想到太白賢弟也喜歡《三國演義》,還將臨江仙唱得如此豪邁。
得聽此曲,此生無憾,來,這一杯為兄敬你,滿飲!”
聞言,張彪也舉起了自己的酒杯。
“有財兄謬讚了,來,滿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