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先生作詩天下第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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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杯酒下肚,張彪準備去拿酒壺。

但賽貂蟬卻先一步將酒壺拿到了手中,並親自給他斟滿了酒。

“太白先生,請!”

“額……”

看著一臉殷勤的賽貂蟬,張彪疑惑的眨了眨眼睛。

“曲都唱完了,你怎麼還不走?還親自給我斟酒,該不會另外收錢吧?告訴你我可沒錢啊!”

和長安城的平康坊不一樣,白玉閣裡的頭牌花魁,只能是清倌人。

也就是賣藝不賣身的那種。

這一時期,因為科舉制度的興起,不少書生和士人做了官。

腰包裡有錢了,自然也就對青樓這樣的娛樂場所有了更高的追求。

清倌人由此應運而生。

他們能歌善舞,懂琴棋書畫,一些名妓不僅精通詩詞,還能文善詩。

她們會給客人唱曲,會陪客人談天說地,聊詩詞歌賦,聊理想,主打的就是一個紅袖添香。

不過這是按時間算錢的。

普通的清倌人,陪著侃一晚大山就得上千錢,名氣越大的收費越貴,至於頭牌就更不用說了。

比如賽貂蟬,崔富貴給的那20貫,就只是唱曲這一項服務的錢,想要陪聊,那還得另外加錢。

其性質,和後世一些走穴商演的明星差不多。

所以張彪對賽貂蟬說的話,並不是開玩笑,而是真的懷疑她打算擴充套件業務。

這女人該不會按照倒酒的次數算錢吧?

想到這裡,張彪頓時露出了一臉警惕。

他不是沒錢,他只是不想當冤大頭,花冤枉錢。

以他的身份,就算玩宮妓和官妓都不用花錢,怎麼可能會把錢花在民妓的身上。

這不成了純純的大冤種嗎?

更何況他是真的沒興趣。

家裡那麼多絕色美人,已經把他的眼光抬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吃慣了山珍海味的人,自然不會希罕路邊的烤肉。

更別說這烤肉還賣得賊貴。

在他看來,崔富貴拿20貫錢聽曲這種行為,就是純純的大冤種。

這麼多錢,都夠他給一個薩滿近衛精銳士兵發一年的糧餉了。

就算拿來享受,也可以去人牙子那買兩個美婢帶回家,以後有事婢女幹,沒事……沒事就讓她們閒著。

做人還是得高雅些,不能太張武。

張彪的思維開始發散,但很快就被耳邊的柔聲細語喚了回來。

“太白先生,您真會說笑,小女子是心甘情願為您斟酒,怎麼會另外收你的錢呢?”

“嗯?”

張彪眉頭一挑,看向身邊巧笑盼兮的賽貂蟬。

“不收錢?難道還想圖我的人不成?告訴你別做夢了,先生我是你這輩子都得不到的人!”

“呃……”

聽到張彪的話,賽貂蟬整個人都愣住了,就連拎著酒壺的手都僵在了半空中。

一旁的崔富貴更是拍著桌子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太白賢弟果然是個趣人啊,哈哈哈哈……”

而張武則是一臉驕傲的揚起了頭。

“我家先生的紅顏知己身份非常尊貴,區區白玉閣的花魁,在那位夫人面前又算得了什麼?哼!”

說著,他又不屑的輕哼了一聲。

看到這一幕,崔富貴的眼睛頓時亮了:“勇謀賢弟,不知道那位夫人是誰呢?”

“這個我不能說!”

張武搖了搖頭,臉上閃過一絲凝重。

“夫人身份太過尊貴,便是有一絲流言蜚語傳出去,都會給我們引來殺身之禍,不可說!”

“……”

聞言,崔富貴頓時沉默了,但看向張彪的目光,卻變得更加欣賞了。

而正拿著酒壺的賽貂蟬,此時更是美目流轉。

在她的眼中,張彪既多才又幽默,既神秘又充滿危險,讓她有種一探究竟的強烈衝動。

最重要的是,對方那一句“先生我是你這輩子都得不到的人”,已經激起了她的好勝心。

她再次給張彪斟滿酒。

“先生剛才的譜曲真好,不知可否賣給小女子呢?”

“可以!”張彪伸出了兩根手指:“20貫錢!”

“好!”

賽貂蟬想也不想就答應了,然後直接從袖子裡拿出二十貫錢的銀票,朝著張彪遞了過去。

“先生,這是小女子的購曲之資,還請收下。”

“喲,還是個小富婆呢!”

張彪咧嘴一笑,直接從她手裡接過錢來,又順手放到了崔富貴的面前。

“喏,有財兄,這是白玉閣的頭牌花魁的聽麴錢,你拿著吧!”

購曲之資一下子就變成了聽麴錢,知道他是在開玩笑,崔富貴再次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賢弟能讓白玉閣的花魁出錢聽曲,為兄實在佩服之至,這錢我不要,另外再敬你一杯,滿飲!”

“滿飲!”

張彪端起酒盅一飲而盡,然後爽朗大笑。

“哈哈,這花魁親自斟的酒喝起來就是不一樣,一個字——好喝!”

“先生,那是兩個字!”

賽貂蟬笑嘻嘻的再次給他斟滿酒,又問道:“先生既懂譜曲,可懂作詩麼?”

她這話一出,不等張彪開口,一旁的張武就大笑起來。

“哈哈,好教你知道,我家先生的詩天下第一,你且聽著!”

說著,他便站起身來,走到寬敞處“噌”的一聲拔出了佩劍。

隨後在崔富貴和賽貂蟬一臉詫異的目光中,一邊舞劍一邊吟誦起來。

“趙客縵胡纓,吳鉤霜雪明。銀鞍照白馬,颯沓如流星。

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看著正在舞劍的張武,崔富貴和賽貂蟬眼中異彩連連。

聽著這首詩,他們似乎看到了一個趙國俠客騎著白馬飛馳而過,身後留下數不盡的屍體。

還沒等他們從詩作的意境中走出來,張彪便接著開始吟誦。

“閒過信陵飲,脫劍膝前橫。將炙啖朱亥,持觴勸侯嬴。

三杯吐然諾,五嶽倒為輕。眼花耳熱後,意氣素霓生。

救趙揮金槌,邯鄲先震驚。千秋二壯士,烜赫大梁城。

縱死俠骨香,不慚世上英。誰能書閣下,白首太玄經。”

將整首《俠客行》唸完之後,張彪心中頓時升起了一股豪氣。

他一把從賽貂蟬的手裡奪過酒壺,然後直接對著壺嘴暢飲起來。

“咕嘟咕嘟”幾口,便將整壺酒喝了下去。

“哈哈哈哈,好酒,痛快!”

張彪大笑著將酒壺扔到了桌子上,然後也和張武一樣拔劍起舞。

同時用鏗鏘有力的聲音吟誦起來。

“出身仕漢羽林郎,初隨驃騎戰漁陽。孰知不向邊庭苦,縱死猶聞俠骨香!”

一首詩唸完,還沒等眾人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張彪已經收劍入鞘,來到桌邊拿起另外一個酒壺狂飲。

隨後搖晃著身體,睜著迷離的眼睛,伸手從在場的人臉上指過,然後開口吟誦: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

眾人:“(ºД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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