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互為姑父(1 / 1)
看到鄭敬玄臉上的驚詫和難以置信,張彪就知道他應該是猜出自己的身份了。
為了防止他說出來,便立刻開口打斷了他。
“好了,就算是第一次見到姑父,也不用這麼激動,坐下喝酒!”
“……”
鄭敬玄能做到刺史,自然也是八面玲瓏的人,剛才是因為太過驚訝所以沒有意識到。
現在聽張彪這麼一打岔,他立刻就回過味來了。
自己這位便宜姑父,是打算隱藏身份啊!
對此他也能夠理解。
畢竟上次的刺殺事件,可是直接讓號稱“大唐第一門閥”的博陵崔氏遭到了滅頂之災。
俗話說“兔死狐悲”,站在世家的立場,誰也不希望這樣的事情再次發生。
張彪能夠隱藏身份出行,這對所有人來說都是好事。
想到這裡,鄭敬玄立刻調整好了心態,自顧自給自己斟滿了一杯酒。
“姑父遠道而來,侄兒招待不周,我再自罰一杯!”
說完,他便雙手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看到這一幕,趙城整個人都驚呆了,看向張彪的目光更是充滿了驚駭。
你還真是刺史的姑父啊?
難怪敢當街狠抽鄭敬意,原來也是世家門閥,就是不知道是五姓七望中的哪一家。
趙城能有這樣的想法也不奇怪。
因為大唐的五姓七望,嫡女基本都是在幾大門閥中互相聯姻。
而能夠讓鄭敬玄心甘情願叫一聲“姑父”的,娶的必然是滎陽鄭氏的嫡女。
毫無疑問,這絕對是個大人物!
想到這裡,趙城再次舉起了酒杯給張彪敬酒。
“太白先生,下官再敬您一杯,以後您有用得上在下的,請您儘管開口,這一杯我幹了!”
“呵呵,好說!”
張彪微微一笑,然後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放下酒杯之後,他又朝著鄭敬玄開了口。
“今早鄭敬意不僅當街縱馬,還用馬鞭抽我,於是我便給了他一點小小的教訓,你不會怪我吧?”
“什麼?”
鄭敬玄聞言,驚得手中的酒杯都沒拿穩,直接掉落在桌子上。
但是他根本顧不上把酒杯扶正,而是驚慌的朝著張彪問了起來。
“鎮……姑父,你受傷了嗎?傷到哪了?嚴重嗎?”
看著他緊張的樣子,張彪頓時笑著擺了擺手。
“我沒事,是我的隨從替我擋了,一鞭子下去直接就破相了,還差點被打瞎了眼睛。
所以我當時就生氣了些,對鄭敬意下手也就重了些,怎麼樣?他沒事吧?”
聞言,鄭敬玄頓時鬆了口氣,隨後又怒氣衝衝的哼了一聲。
“哼,那孽障向來不服管教,姑父你教訓他一頓,也能給他長長記性,免得他以後再胡作非為。”
說完,他再次給自己斟了一杯酒,然後端著酒杯朝著張彪行了一禮。
“姑父,這杯酒我代他向您賠罪,也感謝您今日幫我管教他,請!”
“呵呵,都是一家人,就不要客氣了,請!”
張彪再次笑呵呵的端起酒杯,然後鄭敬玄一起幹了一杯。
放下酒杯後,他又朝著趙城揚了揚下巴。
“行了,既然誤會解開了,那我也該走了,我那隨從還在門外等著我呢!”
“是!”趙城連忙拱手躬身行禮,“先生慢走!”
他沒有挽留,因為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低微,都沒資格挽留對方。
對方能夠跟他喝幾杯酒,已經算是很給他面子了。
而鄭敬玄看到張彪起身離開,則是立刻跟了上去,笑著發出邀請。
“姑父既然來到了汴州,不如到寒舍一敘,也好讓侄兒略盡地主之誼。”
面對他的邀請,張彪想了想,於是點了點頭。
“嗯,也行!”
如今身份已經暴露了,呆在客棧也沒什麼意思,倒不如換個好的環境,住著心情也更好些。
而鄭敬玄見他答應了,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太好了,千金公主前些天還說想見您,等一會她見到您,不知道該多高興呢!”
千金公主?
那是誰?
張彪眨了眨眼睛,臉上露出幾分疑惑。
鄭敬玄一看就知道他應該是沒想起對方是誰,於是只能略顯尷尬的提示了一句。
“千金公主是先皇的十八女。”
“哦!”
這些張彪終於想了起來。
李淵的十八女,不就是那個為了保命,自降兩輩認武則天為母的安定大長公主嗎?
想到這裡,張彪頓時點了點頭。
“我想起來了,原來是那傢伙啊!”
“額……”
鄭敬玄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趙城更是雙腿一軟,差點鑽桌子底下去。
人家千金公主雖然是先帝的女兒,身份地位遠不如當朝公主,但怎麼說也是皇室血脈。
你用“那傢伙”來說,是不是有點太過不敬了?
這些世家子果然是無法無天!
想到這裡,趙城心一橫,直接撲倒在了酒桌上,瞬間發出了震天的鼾聲。
“呼……呼嚕……呼嚕嚕嚕……”
裝醉裝得跟真的似得。
張彪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就將目光投向了鄭敬玄,咧嘴笑了起來。
“世家子裡願意娶公主的不多,你倒是豁得出去。”
“姑父說笑了!”
鄭敬玄面露苦笑。
“我只是一個旁支,若不是娶了公主,又怎麼可能年紀輕輕的就當上刺史呢?全是仰仗皇家的恩澤。”
“嗯,你要這麼說也沒錯!”
張彪點了點頭,然後又輕輕拍了拍鄭敬玄的肩膀。
“不過你也不用妄自菲薄,這年頭想吃皇家軟飯的人不少,但真正能吃上的卻不多。
從這一點來看,你也算是挺成功的,而且真論輩份,好像我得管你叫一聲姑父!”
“額……不敢!”
聽到張彪的話,鄭敬玄連忙朝著他一拱手。
“我先是滎陽鄭氏子,然後才是大唐的駙馬,所以是我叫您姑父。”
“嗯?”張彪一挑眉,然後又點了點頭,“嗯,這麼也說得過去,那就這樣吧!”
“是,姑父!”
“嗯,乖!”
“呃……”
張彪和鄭敬玄一邊說笑著一邊朝著外面走去。
等到兩人的背影都消失之後,正在裝醉的趙城才抬起頭來,臉上滿是疑惑和震驚。
“這個太白先生說刺史是他姑父,難道他是哪個皇子?可我也沒聽說鄭氏女嫁了皇子呀,那這又是怎麼一回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