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家務事(1 / 1)
張彪一口氣抽了幾十鞭,這才停了下來。
一邊喘著粗氣,一邊朝著地上連嗓子都叫啞的鄭敬意揚了揚下巴。
“呼呼……你服不服?”
“服……我服了,嗚嗚嗚……”
鄭敬意臉上滿是塵土和眼淚鼻涕的混合物,身上的華服也完全被泥土沾染,連原本的顏色都分辨不出來了。
痛哭流涕的他,哪還有之前囂張的樣子,反而像是被欺負的一方。
見他服了軟,張彪的氣也出的差不多了,於是便收起了馬鞭。
“今天就算了,下次若是還敢這麼囂張,我見你一次抽你一次,聽到沒有?”
“聽……聽到了!”鄭敬意畏畏縮縮的回答道:“我再也不敢了!”
“哼,最好是這樣!”
張彪自然知道他的口服心不服,但是也沒打算繼續收拾他,而是帶著張武一起離開了。
看著兩人遠去,鄭玄毅當即破口大罵起來。
“該死的玩意,給我等著,我鄭敬意是絕對不會放過你們的,嘶……好疼!”
說著,他又朝著旁邊看熱鬧的百姓大罵起來。
“看什麼看?你們這些賤民,還不趕緊去叫衙門叫人來,快去啊!”
“……”
百姓們聞言立刻一鬨而散,沒有一個人去官府報案的。
看到這一幕,鄭敬意的眼淚再次流了出來。
太欺負人了!
他掙扎著想要站起來,但被砍傷的腿部卻讓他無法起身,被馬鞭抽過的身體更是無處不痛。
無助的他只能再次躺在地上,“嚶嚶嚶”的哭了起來。
過了好一會,一隊衙役才姍姍來遲,看到痛哭流涕的鄭敬意,連忙上前攙扶。
“哎喲喂,這不是鄭公子嗎?是誰把你傷成這樣的?實在是目無王法!”
“嗚嗚嗚……”
鄭敬意一邊哭著,一邊朝著那衙役罵了起來。
“你們這群狗東西,怎麼現在才來,我受傷了,好疼啊,快送我去找郎中,嗚嗚嗚……”
“什麼?”
為首的衙役頓時面色一變,連忙朝著身後的部下喊了起來。
“快快快……快送鄭公子回家,順便找郎中過去,快!”
“是!”
……
鄭敬意是上午到家的,張彪是下午到縣衙的。
不得不說,汴州的捕快效率確實值得稱讚。
張彪進了縣衙之後,便好以整暇的看著周圍的一切,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畏懼。
看到他這個樣子,坐在上方的縣令趙城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在他看來,對方敢當街打鄭敬意,來到縣衙之後還有恃無恐,這隻有兩個可能。
一就是有背景有底氣,所以才不怕。
二就是裝腔作勢,意圖矇混過關。
這兩個可能中,趙城覺得第二個可能比較大。
因為汴州不是京城,達官顯貴沒那麼多,能收拾鄭敬意更是寥寥無幾。
而且鄭敬意的兄長鄭敬玄還是汴州的刺史,就算是當地權貴都得給幾分薄面。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他沒有一開始就給張彪下馬威,而是採取了比較保守的問話方式。
“下方何人,為什麼要當街行兇,以下犯上毆打鄭公子?”
“以下犯上?”
聽到這個詞張彪頓時笑了,一邊笑一邊擺了擺手。
“我打他算不上以下犯上,那傢伙應該是滎陽鄭氏的子弟吧,我打他頂多就是家務事,不用你插手。”
家務事?
縣令聞言一怔,也不敢擺架子了,連忙下來朝著張彪一拱手。
“敢問閣下是?”
“你不要問!”
張彪再次擺了擺手。
“你就去告訴那小子,他要再敢放肆,明天我讓鄭仁泰親自過來抽死他!”
“額……”
聽到這話,縣令再次懵了。
在汴州當官的,怎麼會不知道鄭仁泰這個滎陽鄭氏家主的大名?
眼前這個年輕人,說起這個大名鼎鼎的人物,卻好像在說一個無足輕重的手下一樣。
他到底是何方神聖?
趙城不敢大意,連忙朝著張彪一拱手。
“先生,此事我需要立刻向鄭刺史稟告,在此期間,可否請您在縣衙裡稍等片刻?”
“好啊!”
張彪想也不想就同意了,然後笑著拍了拍縣令的肩膀。
“不過我肚子餓了,煩勞縣令你讓人給我準備一桌酒菜,我一邊吃一邊等,沒問題吧?”
“當然,下官這就讓人安排!”
趙城使了個巧,自稱“下官”,同時仔細觀察張彪的神色。
見對方理所當然的接受了,心裡立刻確定其身份不一般。
至少比他這個縣令要大!
於是他一邊派人準備酒菜,一邊派人去鄭府通知鄭敬玄。
很快,酒菜就在縣衙的後院備好了。
趙城親自作陪,給張彪和張武斟酒,同時開始旁敲側擊。
“下官趙城,字方圓,貞觀二年進士,不知道二位該如何稱呼啊?”
張武立刻笑著朝他說道:“我叫張武,字勇謀,我家先生,你叫他太白先生就可以了。”
“唔……就是這樣!”
張彪舉起酒杯,朝著趙城舉了舉。
“老趙,喝酒就喝酒,別多問,該你知道的時候你自然就知道了,來,喝!”
“是,太白先生!”
趙城神色一凜,恭恭敬敬的朝著張彪舉起了酒杯,然後一飲而盡。
看到這一幕,張武再次笑了起來。
“好了趙縣令,不用如此緊張,我家先生很隨和的,輕鬆點,來,我給你倒酒!”
“不敢,還是我自己來吧!”
“哎呀,不用客氣!”
“……”
在張武這個自來熟的引導下,趙城很快就放下了心中的不安,在酒桌上和張彪推杯換盞起來。
酒過三巡之後,一個衙役就排進了稟告。
“縣尊,刺史大人到了!”
“什麼?”趙城聞言,連忙放下手裡的酒杯,“我這就去迎接鄭明府!”
說著,他就準備往外走。
但是他才剛邁出去一步,張彪就一把扯住了他。
“迎什麼迎?我來的時候你都沒迎,難不成他鄭敬玄比我還有面兒?不用迎,讓他自己進來。”
“這……”
趙城聞言,猶豫了一下之後,最終只能一咬牙,朝著面前的衙役擺了擺手。
“去吧,就照太白先生說的做?”
“啊?”
“啊什麼啊?快去!”
“是,縣尊!”
衙役朝著趙城一抱拳,然後向外走去。
不一會,身穿緋紅刺史官袍的鄭敬玄就走了進來。
隨著他靠近,一直坐立不安的趙城連忙起身行禮。
“下官趙城,見過鄭刺史!”
“嗯!”
鄭敬玄點了點頭,然後走到了張彪的面前一拱手,然後面帶疑惑的問了一句。
“敢問閣下是……”
“先別忙著問!”
張彪朝著一旁的趙城揚了揚下巴。
“老趙,先給他倒三杯酒,來得這麼晚,先罰酒三杯!”
“額……”
看著張彪那不容置喙的表情,趙城一咬牙,倒了三杯酒放到鄭敬玄的面前。
“鄭刺史,請!”
“……”
鄭敬玄嘴角一抽,也沒有多說什麼,直接一口氣連喝三杯,然後再次朝著張彪一拱手。
“請賜教!”
“嗯,好說!”
張彪滿意的點了點頭,但是卻沒有正面回答鄭敬玄的問題,而是反問了他一句。
“鄭玄妙,你認識嗎?你管她叫什麼?”
鄭敬玄一愣,但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道:“她是主家三房的,論輩份,我得叫她一聲姑姑!”
“原來如此!”
張彪點了點頭,然後朝著鄭敬玄一揚下巴。
“那你得叫我一聲姑父!”
“……”
鄭敬玄一怔,隨即反應過來,看著張彪的眼神瞬間就變了。
“你……難道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