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坍塌的禁地（1 / 1）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師兄！看祭壇背面！”蘇晚突然大喊。
張清嶽強忍劇痛，目光越過懸浮的“玄塵”，看向祭壇背面——那裡刻著一行極其細小、卻筆力千鈞的古篆：
“以血為引，以心為鎖，雙碑合，天門開，逆轉可封。”
這…是祖師的提示？！雙碑合一會開啟“天門”（釋放“它”），但若以特定方式逆轉…則可重新封印？！
沒有時間細想，血博士已經不耐煩地揮手，那些被控制的守禁人弟子如同提線木偶，齊齊撲來！玄霆真人和兩名弟子奮力抵擋，卻瞬間陷入苦戰！
“清嶽…給我…”“玄塵”的身影緩緩飄來，聲音中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生死一線，張清嶽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胸口的詭碑碎片上！同時右手捏訣，引動體內殘存的龍脈金光，在碎片表面急速刻畫起反向的咒印！
“找死！”血博士臉色驟變，斷臂處的幽紫能量漩渦猛地擴張，一道刺目的紫光激射而出！
“噗！”
紫光貫穿了張清嶽的右肩，帶出一蓬血花！但他紋絲不動，刻畫的速度更快！詭碑碎片在他的血與金光下，暗紅血光劇烈閃爍，那些扭曲的咒文開始逆向流動！
“不——！”血博士終於慌了，親自撲來！
就在這電光火石間——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血博士的身體猛地一顫，胸口炸開一個碗口大的血洞！他難以置信地低頭，看向洞穿的胸膛，又看向槍聲來源——
蘇晚手中，握著一把造型怪異、還冒著青煙的金屬手槍！那是她從一名倒下的守禁人弟子身上摸來的西洋火器！
“你…”“玄塵”暴怒，暗黃眼睛幽紫火焰暴漲，一股恐怖的威壓轟向蘇晚！
“就是現在！”張清嶽嘶吼，用盡全身力氣，將胸口的詭碑碎片狠狠按向自己的心臟！
“噗嗤！”
血肉撕裂聲中，完整的詭碑碎片完全沒入他的胸膛！那些逆向流動的咒文瞬間亮起刺目的金紅色光芒，如同一張巨大的網，將他整個人包裹！與此同時，祭壇中央那半塊“鎮山石”也爆發出同樣的光芒，兩塊碎片隔空呼應！
“以血為引…以心為鎖…”張清嶽的聲音變得異常洪亮，彷彿有無數個聲音在同時誦唸，“雙碑合…天門開…逆轉…可封！”
“轟——！！！”
一道金紅色的光柱從他胸口沖天而起，與“玄塵”胸口同樣迸發的光柱在虛空中交匯！那隻巨大的暗黃色眼睛瞬間被金紅光芒刺穿，發出震耳欲聾的、充滿痛苦的咆哮！整個洞窟劇烈搖晃，巨石崩落！
“Nooooo——！”血博士在崩塌中踉蹌，幽紫能量漩渦瘋狂旋轉，試圖抵抗，“It'snotover!（還沒有結束！）”
“玄塵”的身體也在金紅光柱中劇烈抽搐，暗黃眼睛與幽紫火焰不斷閃爍，似乎在掙扎。突然，一個虛弱卻熟悉的聲音從那張扭曲的臉上傳出：“清嶽…做得好…現在…徹底…封印…”
是玄塵掌門！他的意識竟然還在！在這最後的時刻，奪回了一絲控制權！
張清嶽淚流滿面，毫不猶豫地衝向祭壇，一把抱住了懸浮的“玄塵”！
“師父…弟子…送您…”
金紅光柱瞬間暴漲，將師徒二人完全吞沒！虛空中那隻巨眼發出最後一聲不甘的咆哮，轟然崩碎！祭壇周圍被控制的守禁人弟子紛紛倒地，後腦的注射器爆裂開來！血博士的幽紫能量漩渦也在金光中土崩瓦解，他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被一塊墜落的巨石砸中，消失在煙塵中！
整個洞窟開始全面崩塌！
“走！快走！”玄霆真人拉起呆滯的蘇晚和兩名弟子，拼命向外衝去！
在他們身後，金紅光芒中，隱約可見張清嶽與玄塵掌門的身影逐漸模糊，最終化作兩尊相對盤坐的石像。石像胸口，完整的詭碑碎片重新分裂為二，一半嵌入張清嶽石像的胸膛，一半嵌入玄塵石像的胸膛，形成了一道永恆的封印。
洞窟徹底坍塌的前一刻，一道微弱的金光從張清嶽石像中分離而出，悄無聲息地沒入了蘇晚的後心。她渾身一震，卻沒有察覺任何異樣，只是眼淚不受控制地湧出。
當眾人衝出禁地，身後的山體轟然塌陷，將一切秘密永遠封存。天空中，那隻巨大的眼睛陰影已經消散，血月也恢復了皎潔。
三個月後，重建的茅山道觀。
茅山主峰的晨霧中飄著細碎香灰。蘇晚跪在禁地廢墟前，道袍下襬浸透了露水。她機械地往銅盆裡添著紙錢，火苗舔舐著那些印有往生咒的黃紙，將\"張清嶽\"三個字一寸寸吞沒。
\"已經七日了。\"玄霆真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道履碾過碎石發出細響，\"焚山大陣的餘溫還未散盡，你再跪下去，經脈會被地火灼傷。\"
蘇晚的指尖在盆沿收緊，銅鏽滲進指甲縫裡。她盯著自己映在火中的扭曲倒影——右眼瞳孔深處，有一絲金芒轉瞬即逝。
\"長老，我想進廢墟。\"
\"胡鬧！\"玄霆袖中桃木劍發出錚鳴，\"禁地坍塌時混入了西洋邪器輻射，現在靠近會...\"
\"我夢見師兄了。\"蘇晚突然打斷，抬起被火光照亮的臉，\"就在昨夜子時，他站在我床邊，胸口嵌著半塊石碑。\"
銅盆裡的火焰驟然躥高三尺，紙灰形成微型龍捲。玄霆真人猛地掐訣，卻發現這不是邪氣作祟——而是蘇晚體內自發湧動的元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