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禁地（1 / 1）
“長老！還有別的辦法！”他嘶聲喊道，“師父…掌門還在禁地！血博士要的不是毀滅…是融合！他要用掌門和詭碑…作為媒介！”
玄霆真人臉色陰晴不定，最終咬牙道：“執法堂弟子隨我前往禁地！其餘人…按計劃準備焚山大陣！若我們一炷香內未歸…即刻啟動！”
說完，他一把扶起張清嶽，對蘇晚和兩名弟子厲聲道：“走！禁地入口！”
一行人頂著越來越強的威壓，向山頂疾馳。沿途的景象觸目驚心——道觀前的廣場上，橫七豎八地躺著數十名弟子，有的已經氣絕，有的則在痛苦地抽搐，皮膚下隱約有暗綠色的脈絡在蠕動。幾具明顯被改造過的銅甲屍在遊蕩，看到眾人立刻撲來，被玄霆真人一劍斬滅。
“叛徒…把西洋邪術帶進了山門…”一名弟子悲憤道。
越靠近禁地入口，那股混亂邪惡的威壓就越發強烈。空氣中瀰漫的腥甜鐵鏽味濃得化不開，吸進肺裡如同刀割。終於，在穿過一片密林後，眾人來到了禁地入口——一個被巨石封住的山洞前。巨石表面原本刻滿了封印符咒，如今卻被某種力量腐蝕得面目全非，中央裂開一道足夠一人透過的縫隙，裡面不斷湧出帶著暗綠色熒光的霧氣。
“跟緊我！”玄霆真人桃木劍金光大盛，率先踏入縫隙。張清嶽、蘇晚和兩名弟子緊隨其後。
禁地內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通道兩側的巖壁上，密密麻麻地貼滿了扭曲蠕動的“人皮”！這些“人皮”如同活物般起伏，表面佈滿了與詭碑咒文相似的黑色紋路，不時發出細微的、如同嬰兒啼哭般的嗚咽。地面則鋪滿了白骨，踩上去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更可怕的是，空氣中漂浮著無數暗綠色的光點，如同有意識的螢火蟲，試圖往人的口鼻中鑽！
“守心凝神！別讓這些邪氣入體！”玄霆真人厲喝，桃木劍揮舞，清出一片安全區域。
眾人屏息前行，通道不斷向下傾斜，溫度越來越低，最終來到一個巨大的地下洞窟前。洞窟中央，正是張清嶽在幻象中看到的那個由白骨和黃銅澆築的祭壇！祭壇上方懸浮著水晶棺，棺中的玄塵掌門面色慘白，胸口插著七根漆黑的金屬長釘，釘尾連線著細細的導管，不斷將暗綠色的液體注入他的體內！
祭壇周圍，十幾名守禁人弟子跪伏成一圈，他們後腦的金屬注射器閃爍著幽光，裸露的皮膚下暗綠色脈絡如同蛛網般蔓延。而在祭壇正前方，血博士背對眾人，正將手中的半塊“鎮山石”緩緩按向祭壇中央的凹槽！那凹槽的形狀，赫然與張清嶽胸口的詭碑碎片完全吻合！
“住手！”玄霆真人暴喝，桃木劍化作一道金光，直刺血博士後心！
血博士頭也不回，只是輕輕打了個響指。
“砰！”
跪伏在最外圍的三名守禁人弟子突然暴起，以肉身擋在金光前！桃木劍貫穿他們的胸膛，卻也被硬生生阻住去路！
“Sopredictable.（真是意料之中。）”血博士緩緩轉身，那張妖異蒼白的臉上帶著勝券在握的微笑。他的左臂依然斷裂，但傷口處那個幽紫色的能量漩渦已經擴大到覆蓋了整個肩膀，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波動。“Welcometothegrandfinale.（歡迎來到終幕。）”
他的目光落在張清嶽身上，僅存的湛藍右眼閃過一絲貪婪：“Ah,thefailedvessel…withtheotherhalfoftheTablet.（啊，失敗的容器…帶著另外半塊石碑。）”他優雅地攤開右手，“Perfecttiming.（來得正好。）”
“妖人！放開掌門！”玄霆真人怒喝，試圖召回桃木劍。
血博士冷笑，突然用流利的中文說道：“玄霆長老，何必如此激動？你應該感謝我——你們的掌門早已被詭碑邪氣侵蝕心脈，命不久矣。而我，將賦予他…新生。”他指向祭壇上方，“看啊，儀式已經開始了。”
眾人抬頭，只見水晶棺上方的虛空中，那隻巨大的暗黃色眼睛已經完全睜開！瞳孔深處，隱約可見一個由無數扭曲咒文構成的、如同門扉般的輪廓正在緩緩成型！更可怕的是，玄塵掌門的身體正在發生詭異的變化——他的皮膚下浮現出與張清嶽如出一轍的詭碑咒文，但紋路更加古老、更加複雜！那些注入他體內的暗綠色液體，正與咒文融合，形成一種全新的、散發著幽紫光芒的詭異紋路！
“你…你對師父做了什麼？！”張清嶽目眥欲裂，胸口的詭碑碎片因靠近祭壇而瘋狂搏動，暗紅血光幾乎要透體而出！
“只是幫他…成為完美的‘容器’。”血博士微笑著，突然按下祭壇邊緣的一個按鈕。
“咔嚓！”
水晶棺的棺蓋緩緩滑開！玄塵掌門的身體懸浮而起，七根金屬長釘同時拔出，帶出七道黑血！他的雙眼猛地睜開——那已非人類的眼睛，而是一對與虛空中巨眼如出一轍的、渾濁的暗黃色球體，瞳孔深處跳動著幽紫色的火焰！
“師父…不…”張清嶽如遭雷擊，踉蹌後退。
“現在，交出你胸口的詭碑碎片。”血博士的聲音突然變得冰冷刺骨，“否則，你們的掌門…將親自來取。”
彷彿印證他的話，懸浮的玄塵掌門——或者說，那個佔據了他身體的恐怖存在——緩緩轉頭，暗黃色的眼睛鎖定了張清嶽。一股難以形容的、混合了玄塵掌門氣息與“它”的混亂意志的威壓，如同山嶽般轟然壓下！
“清…嶽…”玄塵掌門的嘴唇蠕動，發出沙啞的、雙重疊加的聲音，既熟悉又陌生，“給…我…”
張清嶽渾身顫抖，左眼的血芒與玄塵掌門眼中的幽紫火焰產生強烈共鳴，劇痛幾乎要撕裂他的靈魂！一邊是授業恩師，一邊是天下蒼生…這抉擇，比千刀萬剮還要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