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1 / 1）
儘管交易區距離內城不遠，但是高傲的內城人對其幾乎是一無所知，只能氣急敗壞地看著阿卓從無人機傳回來的畫面中消失。
突然間，外面響起敲門聲。
屋子裡的男人嚇了一跳，急忙關閉遠端操控系統，簡單收拾下桌面上的東西，然後裝作剛睡醒的樣子，推開門，語氣不滿地問道：“大半夜的，敲什麼門，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哎呀，稽查隊，你們好，找我有事兒嗎？”當他看清楚敲門人身上惡制服後，連忙露出一副討好的表情。
“睡覺，外面鬧出來這麼大的動靜，你還能睡得著？”男稽查隊員問道，“我們監測到這裡有訊號反應，開啟門，讓我們進去檢查一下。”
“哦，隨便你們了，請進。”男人向後退了兩步，讓出身位，讓門外兩名稽查隊員進來。
“好臭啊，真噁心。”女稽查隊進門後被臭氣燻到，捏著鼻子，十分不滿。她踮著腳，不願意踩到房間裡面的東西，“我一定會向衛生部門投訴的，怎麼可以……”話沒有說完，她發現原本站在門口的男人不見了，急忙拉住身前的同伴，“有問題，人跑了。”
男稽查隊員聞言轉過身，輕聲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我們先好好檢查一下，外面的事情交給其他人就好了。”
望著同伴英俊的面容，聽著對方輕柔的聲音，女稽查員的臉紅了，低著頭，小聲回道：“嗯，都聽你的。”
與此同時，男人已經逃到了樓房外，鑽入一條漆黑深邃的巷子裡面。
……
七天後，內城東牆外的爆炸事件已經平息了。
治安隊這一次下手很重，處理掉很多人，搞得人心惶惶的，要不是得到商人的協助，可能老城已經徹底亂了。
阿卓敢確定內城的人與交易區的商人有勾結，無人機沒有使用大範圍的攻擊就是證據，明顯是怕傷及交易區內的商人。
雖然透過治安隊的高壓手段將眾人不滿的情緒壓制住，但是紙包不住火，爆發衝突是遲早的事情，尤其是戰車被襲擊受損的訊息傳出來以後，釋放了一個很危險的訊號，那就是內城的人不是無敵的。
表面上風平浪靜，實際上暗潮湧動。
酒館的一個雅間內，偽裝過的阿卓坐在椅子上，對面坐著一個人，鼻子是經過機械改造過的。
“石頭，你主動來找我做什麼？”阿卓倒了一杯酒，然後將酒杯推到石頭的面前。
石頭有點拘束，接過杯子喝了一口，“阿卓，那件事情是你做的吧？”
阿卓笑了笑，問道：“什麼事情？”
石頭沒有回話，而是伸手指向內城。
阿卓很隨意地說：“哦，沒錯，你想要去告密就去吧。”
石頭急忙解釋道：“不是，你誤會了，我沒有這個想法。你也知道，我的鼻子靈敏，擅長追蹤別人，你與狗熊有過接觸。”
“一時好奇，我跟蹤了狗熊一段時間，無意間發現了一件事情。”
沉默，除了喝酒的聲音之外，只有喘息聲了。
石頭有些急躁，自己的話並沒有引起阿卓的興趣，節奏被打斷，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繼續下去。
“一隻鳥，真正的鳥。”石頭決定不賣關子。
“鳥。”阿卓皺了皺眉，什麼東西，從來就沒有見過。
“沒錯，就是鳥，會飛的，長著漂亮毛髮的小動物。狗熊前天晚上獨自一個人離開了老城，來到一棵枯樹下，撒下了幾顆豆子，然後那隻鳥來了，吃掉了豆子。”
石頭緊張得有點口渴，將酒杯中的酒水一飲而盡，然後繼續說：“那隻鳥落在狗熊的肩膀上，一點都不怕人，不久之後，狗熊離開了。我對鳥特別感興趣，沒有跟上狗熊，而是遠遠看著那隻鳥。”
“天快要亮了，鳥才從樹上離開，飛的方向也是老城。一開始的時候，我不敢確定鳥是內城的，直到昨天，一輛回收車離開老城時，我聞到了那隻鳥的氣味，絕對不會錯的，很新奇的氣味。”
阿卓看了石頭一眼，好奇地問：“你告訴我這些，想要什麼，我不覺得自己有什麼可以幫你的。”
石頭回答：“你收拾過狗熊，說明你很厲害，一定有辦法從狗熊那裡問出什麼。我不是一個蠢貨，不會相信什麼庇護所，更不會相信蜘蛛的承諾，你也一樣。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是想要從內城找到脫困的辦法，一旦新的生路被開啟，一切都還有希望。”
阿卓對石頭的回答感到一絲詫異，“你來垃圾星之前是什麼身份，還有你的同伴呢，他們怎麼放心你單獨來找我。”
石頭苦笑一聲，回道：“罪犯，還能是什麼。我的運氣比較好，吃壞了肚子，錯過了一次救人的任務。”
“蜘蛛他們要和治安隊決裂了，我也是聽其他人說的，好像是私自建造庇護所的事情被治安隊的首領知道了，兩個派系之間發生了衝突。貌似治安隊的首領接著內城東牆的爆炸事件，處理了不少蜘蛛所在派系的人，當然了，都是聽說，也不知道真假。”
“真假都無所謂了。”阿卓又給石頭倒了一杯酒，“商人和治安隊都不可靠，我勸你不要兩頭下注。我不會保證什麼，你願意幫我可以，但是能夠得到什麼全憑天意。”
“我明白。”石頭的眼神黯淡，“能夠幫你做些什麼？”
“給我監視狗熊的一舉一動，只要他出城或者去了城中隱秘的地方，立即通知我。”
石頭同意了阿卓的提議，不過情緒不高，離開的時候有點失魂落魄，在門口絆了一跤。
夜晚降臨，阿卓從酒館離開，轉身鑽入旁邊的一個小巷子裡，剛走出幾步，忽然聽到石頭敲擊牆壁的聲音。他尋聲望去，只見巷子的另一頭，石頭正在朝自己招手，思索片刻，抬腿跟了上去。
阿卓跟在石頭的身後快速移動，從交易區離開，來到圍欄旁的一個垃圾堆旁。
石頭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做出一個噤聲的手勢，接著又指向垃圾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