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流逝的異域情感(1 / 1)
這些還算是小事,關鍵是,有些男人為了不負一家之主的頂樑柱稱呼和擔當,拿自己生命去換錢的行為,經常在我們現實生活中一幕幕上演。
只要工資高,髒亂差的環境對男人們來說算不了什麼?
為了能多賺錢賺多錢,顧不了個人生命健康的安危。什麼高危險的工作,只要在高工資的回誘惑下,完全可以忽略不計。薪酬到位,男人們便是自告奮勇。
也不乏其有女人們為了賺錢養家餬口,和男人同樣的付出,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在這裡,我們沒有性別歧視。為了家庭和孩子,奮不顧身的女人比比皆是。
在單位,李湘怡經常看到自己身邊的男女同事、男女鄰居,明知道工作環境有害身體健康,還是因為高額工資的誘惑,不計後果。
有的是因為不知道危險係數大小,有的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寧願捨棄健康,決不放棄賺錢的機會。比如化工廠、農藥廠、塑膠製品廠、鑄造廠、鋼鐵廠、光伏產業基地、粉塵、有害氣體的汙染等等。
別看環境衛生的大旗天天扯著吹噓,真正的要想附合環境衛生部門的相關規定去做,哪一家企業休想達到標準。
環境衛生,成了相關部門的一種攬財手段。只要請客送禮到位,走走過場,搞搞形式主義便是一了百了。
要想生產加工環境對人體無害,那簡直就是痴人說夢。
在環境監察部門的督促下,有些生產過程中難以杜絕的危害個人身心健康的因素得以控制。那也只是暫時性,治標不治本的應急處理。風聲已過,依舊我行我素。已經成了企事業單位和環境衛生監察部門打游擊戰的慣例。
因此,生產環境對不達標企業違章操作對人體形成的傷害,始終都在。
資本投入,以效益和擴大再生產,以及低廉的人工成本來獲得回報。利用傳統工藝上馬的技術含量不高的中低端產業鏈,基本上從發達地區,逐步轉向邊緣的工業產值比較薄弱的、經濟基礎比較落後的不發達地區。
比如江蘇的蘇南蘇北,全球五百強企業大多選擇江南五市。
汙染嚴重的化工企業,蓄電池企業,大多遷往蘇北。
所以,你別看蘇北在江南的帶動下,一座座廠房和工業園區拔地而起。其實質都是江南淘汰企業遷往蘇北,重汙染,重傷害的有毒有害化工企業,紛紛在蘇北安家落戶。
沒辦法,不是蘇北地方政府不知道汙染的危害性。
而是處理重汙染企業來蘇北以外,其它企業不可能選擇蘇北投資。
不是區域歧視,而是受地區天然地理優勢和地方政府的不作為挾制。
目睹身邊的同事,想著自己遠在千里之外的男人,李湘怡深有感觸。
如果我們將人世間最美好的愛情比作春天裡的和風細雨,洗刷過後,萬物復甦,大地回春,青枝綠葉,到處佈滿生機勃勃。那麼,思念猶好比一漾泉水,一陣微風過後,蕩起層層向外擴散的、跌宕起伏的漣漪。
“紅豆生南國,春來發幾枝。願君多采集,此物最相思。”
只有這首詩能代表李湘怡的此時此刻的心情,她多想天天過大年,那樣,年到底了丈夫不用自己叫,表示主動回來。她無怨無悔地像伺候皇帝一樣地伺候著自己男人孫道良,沒半句怨言。也不問他在外邊吃苦受罪,還是快活似神仙,所有這些對李湘怡來說都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只要他回到自己身邊,那就是個好丈夫,能丈夫。
或許,李湘怡不辭辛勞的付出,正是驗證了那句久別如新婚的來自靈魂深處的切身體會。
來不及噓寒問暖,珍惜身邊人,做好一個女人應該做的事,便是心安。
望穿秋水,每年春節回來不過區區十多天,留給李湘怡陪丈夫團聚的日子太少了。她來不及顧及詢問丈夫在外的日常生活,好好地疼他、愛他,傾其所有地將一個好女人應該奉獻的一切,在孫道良回來的僅有的時間內和盤托出。
日思夜盼的丈夫啊·,我李湘怡能做的,該做的,不該做的在你回來的這幾天發揮到極致。
永遠留給丈夫的,是見到妻子和兒女團圓之後的天倫之樂,人間美好!
給人們的印象,永遠是她那掛在臉上的紅暈,還有難以抑制的微笑,如同綠葉映襯下浮出水面的芙蓉,綻放著引人注目的和顏悅色,嬌柔嫵媚。
“嗨,你知道不,我們家男人回來了!就咋天,臘月二十六晚上到家的,嘿嘿!”也不知道自己說出去人家願不願意聽,儘管自己喜不自禁!明知道與別人沒什麼關係,卻偏偏見人就說,生怕別人不知道似的。
亦或,她這麼做的舉動,正是告訴那些平時指著她脊樑骨指指點點人的胡亂猜測:唉,你知道不,聽說她們家男人在外有家庭了。據說,娶的是一家富豪人家的千金大小姐,還生了個大胖小子呢。你說這個李湘怡,真是傻的可愛極了。自己男人把她賣了,她還給他數錢呢!咯咯咯......
李湘怡每每聽到背地裡的議論,左耳聽右耳出,只當耳邊風。
她知道,自己男人在外邊賺錢,為自己買了一輛紅旗小轎車,令人眼紅。這個世界要別的沒有,要找羨慕嫉妒恨的人,滿大街比比皆是。如果你相信從她們嘴裡說出來的話,選擇和自己丈夫鬧矛盾,胡攪蠻纏,那夫妻感情絕對受到衝擊。
但如果你現在和這樣的人互懟,不但輸掉的是時間,更有甚者,會因為這些人茶餘飯後的無稽之談,影響自己和丈夫的和諧情感。她們只是放羊的,而你才是砍柴的,和這幫人侃大山,不愁你不被他們帶節奏。
她說歸他說,嘴長在人家嘴上,你又不能堵。
當自己耳背,什麼也聽不進去便是萬事大吉。
可是,每當自己一個人靜坐的時間裡,李湘怡的腦海裡,免不了像放電影一樣地浮現出那些左鄰右舍嚼舌頭時的無聊的、無中生有的、繪聲繪色的表演和猜測。免不了在自己心裡產生對來自遠方男人的擔憂和猜疑。
她是女人,都可以想男人想得睡不著覺,可想而知,自己的男人長年累月在異國他鄉又會是一種什麼樣生活氛圍。李湘怡的心底深處,始終蘊藏著一種奇怪的猜疑:莫非,我們家男人真的像他們說的那樣,在深圳有了另外一個家?
儘管她不願意自己往這方面去想,但心靜下來總是浮現出種種疑惑,難以自拔!
有時候,為了證實自己的判斷,夜深人靜的,想起人們在自己背後的閒言碎語,李湘怡便忍不住撥通孫道良的手機。本意,她不想在深更半夜打攪自己丈夫。這不是實在熬不住了嘛!“喂,老公啊!我聽人家說、說你你在外邊有小老婆了。
他們說得活靈活現,說你和人家生了個大胖小子,儘管我不相信,但還是因為這件事難以入睡。要不,你告訴我到底有沒有這回事啊?不打聽個水落石出,老公,我睡不著。你跟我說實話嘛,我不要你敷衍,首先向你保證,絕對理解你的哦。”
孫道良多次被李湘怡從睡夢中驚醒,但又不得不輔以安慰。
“哎呀,老婆,別人話不用聽的啦!你想想看,老家附近有幾個人,幾個家庭過得像我們兩口子一樣的好日子呀?他們那是得了紅眼病,望不得別人比他們家好知道不?要不這樣,你以後見他們低調點。就說車子是拿貸款買的,在縣城房子是租的。
總之,你要讓他們感覺我們傢什麼都不如他們,或許,這些人聽到之後,會得到幾分安慰。直接讓她們閉而不談地像躲瘟疫一樣地躲著你,不就什麼事都沒有了嗎?”
聽了孫道良的話,李湘怡想想也對,不過她又感覺有點不太對勁。
“哎,不對吧老公!別人說,那叫個害了紅眼病,你姐姐孫道靜說的呢?人家說,都是背地裡聽你姐姐和他們談閒拉呱,不小心說漏嘴的呀!有人不相信你姐姐孫道靜說的話,她急得和人家詛咒發誓,還用手機開啟你拍給他們的一家三口在深圳的照片唻!”
孫道良心裡咯噔一下,但很快換回來一陣爽朗的大笑:“哈哈哈......”
“老婆,你想多了!過得好好的,不要因為別人的挑撥離間,燃起不該發生的家庭矛盾之火。你想想看,如果我在外邊真的有家庭,年底還要回家幹什麼!再說了,憑什麼還要每個月按時按點轉賬給你。我願意給你和孩子轉賬,那些人口中的小老婆也不願意啊,你手捂心口想一想,是不是這個道理!”
誰說不是呢!
李湘怡仔細醞釀一番,孫道良說得沒錯。
假如我男人真的外邊有了家庭,他不可能給自己買車,月月轉賬給自己。每個月一萬塊,自己從來都捨不得用。給孩子們在銀行存著,娘仨在縣城開支,花的都是她在學校掙的3500塊宿管員工資。省吃儉用,3500也算是勉強得過。
包括,給外婆的費用。
公公婆婆早年去世,婆家在馬家蕩老家的人,只有孫道良的姐姐孫道靜一個人。
和大姑子孫道靜相處得不好,除了紅白喜事逼不得已去應酬之外,平時,李湘怡從來不帶孩子去孫道靜家串門。哪怕回老家無聊地陪母親看電視,李湘怡也不願意帶著孩子去孫道靜他們家問候問候。
因此,對孫道靜嘴裡散佈出來的謠言,李湘怡寧願相信她是扯皮吊慌,也決不相信孫道靜對外說出去的話,有一句是真的。
在姑姑和老公之間,她選擇相信老公。怎麼說那老公孫道良才是與自己最親近的人,除了爹孃就是兒女和丈夫了。
遇到想老公睡不著的夜晚,李湘怡總是打孫道良的電話,已經成為她的一種不自覺的習慣。隨時隨地,哪怕深夜、凌晨,只要他願意,孫道良沒有一次不接她電話。或者說,找什麼藉口,不陪她聊到最後,
所謂聊到最後,即將她聊到自然睡著,方為罷休。
“李湘怡,李湘怡......”
對方無應答,孫道良聊到這個份上,才敢將自己電話主動結束通話。否則,他絕對不可能提前將自己的電話結束通話。或者聊到李湘怡自己結束通話電話。
他知道,只有這樣,李湘怡才能安然入睡。
都說女人小心眼,眼裡留不得半粒沙子。李湘怡每一次聽到風言風語,總要打電話問孫道良究竟有沒有這回事,得到的回答永遠是否定的了!
他笑這個女人太傻,但傻得可愛。
哪有小偷自己承認自己是小偷的呀?包括孫道良在內,他怎麼可能將自己在深圳的實際情況告訴遠在老家的李湘怡呢?因為,在李湘怡心目中,丈夫永遠是他的頂樑柱,是她生活無助時的一個奔頭,一種信念,一個期盼和一個希望!
有了這根頂樑柱的存在,家就不會崩塌。
有了這根頂樑柱,生活才能豐富多彩。
這個世界上,哪怕再有良心發現的強盜,也絕對不可能主動承認自己是強盜的對不對?李湘怡之所以選擇寧願相信自己丈夫,而不相信別人,還不是因為對丈夫的那份無私的信任、無需回報的付出,以及心甘情願的奉獻。
我們將這種行為歸納為,平時很難見面的夫妻之間的如飢似渴,孜孜不倦的愛戀,或者叫做雨露滋潤吧!一年難得一次的見面,小兩口溫馨與愛慕都來不及,哪有時間討論雞毛蒜皮的家庭瑣碎。
珍惜當下,是因為見一次就會少一次;誰都知道,愛不會從頭再來。人生都是單程車票,錯過這個村,就再也找不著那個店。錯過了,留下的只是人生旅途的一道風景線。對李湘怡來說,和丈夫異地分居,使得他飽受丈夫不在身邊卿卿我我愛撫的煎熬。
她不想在丈夫回來的十多天裡,令孫道良帶走的是不爽和遺憾。
她要留給孫道良帶走的是滿滿的、充滿溫馨的以及她作為一個女人在丈夫面前應盡的小鳥依人的義務。讓他帶著開心而來,收穫滿意而歸。令他回到深圳對家和自己的夫人回味無窮,只有快樂相伴。
至少,要像她李湘怡一樣,每每回想起和丈夫在一起的日子,總能海闊天空,雲山霧海。
忘乎所以,淋漓盡致的愛,以及銘刻在他內心裡的無盡的回味。
李湘怡之所以對孫道良這麼好,還不是因為她會換位思考。
在她想,孫道良徹夜難眠之時,逆向思維告訴她,自己的男人也許這一會也在想自己。兩個心靈相通的人靈魂深處,無處不在緊密相連。男人想自己老婆,和女人想自己丈夫,這兩者到底有沒有區別,李湘怡認為,還是女人比較煎熬一些。
你看動物世界就會明白,雄性動物在選擇配偶時,它們只要嗅到雌性發情的氣味,便一發不可收拾。哪怕豁出去以生命為代價,在所不惜。所以,雄性動物沒有堅守,或者說沒有從一而終的義務和責任感。
它們對異性的感情,來自雌性激素的誘惑,或者說是雌性對來自雄性動物身上的粗野、蠻橫、霸道,是一種不可抗拒的屈服或者說是認可。雌性動物在發情期間,多半是處在被動狀態。它們被雄性追逐,來自多重雄性在決鬥中,那種勝利者的滿足,令雌性不得不帶著羨慕就犯。
尤好比有實力的男人,仰仗自己權威,征服那些頭高八丈的女明星、女強人一樣。所以,我們說:男人的一身,和雄性動物形式雷同的地方,無非是不停地尋找發情的雌性。從一而終,對他們倆來說,那便是一種束縛。
而女人的一生,除了等待,便是被動。
還有一種你不得不承認的東西,就是被奴役。
我所指的奴役,象徵著她們主觀上的不主動、不情願,但又不得不附和、屈從。
被權貴、金錢物質、黑惡勢力脅迫等等的違反女性本身意願的,又使得她們無能為力反抗,最終又不得不忍氣吞聲的,李湘怡認為都是男性對女性不正常的被動的逼迫或者說是一種返祖的野蠻行徑的現象。
因此,說女人不想自己丈夫,那也太虛偽了。
有男人想女人,即有女人想男人,上帝從來不虧待任何人!
只能說由於條件和環境的限制,想了也是白想,不如不想。或者想了,過不了這道坎,便是主動出擊,那便是紅顏禍水,紅杏出牆,也要不枉此行。
別人會這麼做,李湘怡能保證,她絕對不是那種潘金蓮式的女人。一雙腿夾著枕頭睡覺,李湘怡已經習慣這樣的動作。記得那是個不眠之夜,想孫道良想得難以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