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幻妖(1 / 1)
秋玲沒有管他們兩個人,隨意找了一處還算平整的位置,坐好之後,便開始拿出經文悼念。
楊胖兒一開始還警惕的心思,逐漸平復,不知道什麼時候起,只覺得格外疲憊。
看向一旁,餘良正抱著自己的長刀靠在石頭上,閉目養神。
漸漸,濃霧起,將他們三個人團團包圍。
悼念的聲音還在繼續,伴隨著陣陣的哀嚎聲從迷霧中傳來。
彷彿那些白骨的怨靈,在此刻終於找到了能夠替他們深淵的存在,讓他們抑制不住的想要控訴自己過往的怨念。
哀嚎聲如歌如泣,讓人心神意亂的同時,又似無數只小鬼在耳邊竊竊私語。
楊胖兒從一開始的心驚膽戰,到最後越發的昏沉,迷茫時再看秋玲,她身上彷彿散發著一種神聖的光芒。
“我怕不是看到神仙了吧?”楊胖兒喃喃自語。
抬手用力的揉了揉眼睛,再去看秋玲,那神聖的光芒又消失的無影無蹤,她還是坐在那一堆白骨之前,神聖而又端正的悼念。
楊胖兒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不想再去看那些讓她感到不安的存在。
反正只需要將那些怨靈超度,時間到了即可。
楊胖兒在心中如此安慰自己。
猩紅的雨滴,鋪天蓋地的墜落,就像是那天在平陽縣噴濺而出的血水,落在人的臉上時是溫熱的。
不知何時,那神聖而又鄭重的悼念聲,傳到耳中,只剩下陣陣哀嚎。
“走!”
“良哥,趕緊走!”
“良哥,不要管我們,跑的越遠越好。”
熟悉的聲音,在他耳旁越來越清晰。
當餘良看見眼前的場景時,周身氣勢頓時一變。
劉小子被雲祭踩在腳下,正滿臉是血的朝著自己喊叫。
所有人都希望餘良能夠速度離開。
在這些普通人能撐的時間內,儘可能都逃離危險。
平日裡,這些靠著自己守護的存在。
此時此刻,正保護著他。
“哈哈哈,逃?他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我也會抓到他的,更何況,你以為你們能攔得住我嗎?”
雲祭猙獰的大笑,隨之手起刀落。
劉小子的頭顱隨之滾落在餘良的面前。
餘良不可置信的垂頭去看,劉小子死不瞑目的雙眸正死死盯著自己。
突然間。
劉小子的嘴唇上下抖動,“為什麼死的不是你?”
為什麼死的不是我?
餘良同樣在心中如此詢問自己。
他就那樣跪在原地,渾身上下僵硬到如朽木一般。
儘管此時此刻餘良已經悲傷到極致,卻無論如何,都伸不出那雙手握住自己的刀。
抬起頭時。
雲祭的身影仍舊在自己面前大開殺戒。
將那些曾經關愛過餘良的人,全部一一斬殺。
王虎兒,劉小子,莫胖子……
這些人的笑臉,一一在餘良的面前浮現而又破碎。
不對勁。
這很不對勁。
在這種時候。
不可能拿不起手中的刀。
餘良猛的睜開雙眼。
發出嘶聲力竭的嚎叫,“我要殺了你!”
鏘!
餘良手中的刀終於拔了出來。
他重重的朝著雲祭砍去。
可對方的身姿縹緲,餘良根本接觸不到,每一刀都被雲祭輕描淡寫的躲避過去。
餘良恨到嘔血,可此時,卻無能為力。
“快醒醒。”
“大人,你快醒醒啊。”
吳勇的聲音在餘良的耳旁響起。
餘良狠狠的皺起眉頭,身體猛然僵硬起來。
突然意識到事情不對勁之處。
眼前之人,如果真是雲祭的話,大可不必這樣躲閃。
無數被遮蔽的回憶出現在餘良的腦海中。
自己應該是在深山中,秋玲正在唸輪迴經文悼念那些白骨,楊胖兒就在自己身邊,他現在已經離開了平陽縣。
是夢魘嗎?
餘良毫不遲疑的用刀刃抹過手心,將鮮血點在眼皮上。
再次睜眼時,果然眼前一片清朗。
吳勇此刻正滿臉焦急的搖晃著餘良,“大人,你沒事真的太好了。”
看到餘良醒過來,吳勇明顯鬆了口氣。
餘良注意到吳勇的身後別了一把柴刀,再轉頭去別處看,楊胖兒已經深陷在昏迷當中,口中還在喃喃自語。
再看秋玲。
她身上竟然出現了屍斑!
“怎麼回事?”餘良的動作非常迅速,第一時間衝到秋玲的身前去試探鼻息時,確認對方已經死亡多時。
轉而又來到楊胖兒的身側,確認對方只是深陷在夢魘當中,才鬆了口氣。
“你們上山已經一天一夜了,我們在家裡實在擔心,所以就上來看看,一路按照你們的蹤跡追尋,剛來時就看到你們三個七倒八歪的躺在這裡,至於那位姑娘……我並不知道她是怎麼回事。”
那位姑娘?
聽到吳勇口中傳出這四個字,餘良滿眼的困惑,“你不認識她嗎?”
明明那天在集體會議中,秋玲也出面過的。
“不知道啊,我還在納悶,你怎麼能不告而別?還好有村裡人看到你和楊姑娘的蹤跡,跟我們說了之後,才知道你們是上山了。”
吳勇的話更是讓餘良感到詫異。
簡直是瘋了。
餘良重重的撥出一口氣,暫時把這件事情拋之腦後。
轉而拿出一條紅繩,分別套在了自己和楊胖兒的手上。
再一閉眼。
餘良已經透過這根紅繩,來到了楊胖兒的夢境當中。
他抵達時,就看到楊胖兒被關在籠中,渾身破破爛爛的。
正在被一個男人往她嘴裡灌藥。
楊胖兒苦苦掙扎,但是她的年紀太小,只能被迫將那些藥全部都吞入腹中。
至於那個男人。
很有可能是楊胖兒的父親。
畢竟祭品也是分三六九等的,好的祭品是需要好好打磨才能夠使用。
在邪修記載當中,這種人類祭品,最好是從小加以藥物輔助,來陪養體內特有的靈性,屆時將其獻祭,將會激發全部潛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