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真相(1 / 1)
餘良實在看不下去了。
按道理來說,記憶當中應該都是人生最痛苦的時刻。
所以很容易在夢魘中出不去。
久而久之,當所有求生的能力都被磨滅時,就會正式被判定為死亡。
餘良重重的撥出一口氣。
拔出自己的長刀,將那個男人的身軀砍碎。
楊胖兒滿是迷茫的看著眼前拔刀的男人,逆光中,有些看不清他的臉。
只知道一雙沾了血的手,輕輕的撫摸在自己的雙眼上。
再次睜開眼時。
就看到餘良滿臉關切的,皺著眉頭盯著自己,“還好嗎?咱們可能從一開始就中了幻妖的計。”
這話說的,楊胖兒一頭霧水。
好在很快,餘良的補充,就讓楊胖兒知道具體情況。
“我剛剛就檢查了一下秋玲的屍體,從屍斑情況來看,她最起碼也得死了五天左右,可能在趕來的路上就已經被妖魔殺死,而那隻幻妖可能出於某種目的,使用了她的屍體,來到了村子迷惑了你我二人,幻妖可以利用夢魘來讀取人類腦海當中的記憶,佈置幻境,所以說從一開始我們就被她迷惑了。”
聽到這裡,楊胖兒的視線落到了秋玲的身上,終於聽懂了餘良想要闡述的意思。
“那她給你的那顆藥……”楊胖兒更擔心的是餘良的身體。
“可能是為了獲取咱們的信任,所以那個藥,應該是真實的,或許是秋玲為自己之前準備過。”餘良鄭重其事的解釋著。
楊胖兒重重的舒了一口氣,雙眼滿是複雜的,看向秋玲。
這又是何苦呢?
叢林中的烏鴉不知被什麼東西驚醒,慘叫著飛向同一個方向。
“那個位置是新的山神廟。”吳勇突然開口說話。
說到這裡,吳勇又滿是費解的看向餘良等人,“你們為什麼要來到舊的山神廟?這裡早在幾年前已經被拋棄了,我們為山神搭建了新的。”
吳勇的話,讓餘良重重的嘆了口氣。
實在是因為他們先入為主。
村長那天說完已經上報給朝廷之後,餘良的確放輕鬆很多,最起碼朝廷在得知此事之後,派來的人不會太弱。
所以就先入為主,以為秋玲一定是朝廷派來的。
對她沒有任何懷疑的情況下,在不知不覺中中了幻妖的計謀。
餘良不敢耽誤,第一時間帶著吳勇和楊胖兒走向新的山神廟。
至於秋玲。
她的屍體當然不可能放在這裡。
索性幻妖已經離開了秋玲的屍體。
故此,就算是吳勇背在自己身後也沒有關係。
“為什麼我們一路上都沒有感到妖氣。”楊胖兒還記得,餘良對妖氣極其敏感。
那時只不過是自己身上沾染少許,就被他輕而易舉的捕捉到。
“幻妖最擅長的就是給人編織幻覺,所以可以擾亂人的五感,再加上秋玲本身就是巫,本身的氣可以極大程度的掩蓋妖氣。”
還有一點是餘良最不想承認的,在某些程度上,他的確疏忽了很多。
直到這時,楊胖兒還有些不甘心,“難道之前陪我們一起經歷生死的,都是她編織的幻境?她之前說的那些故事都是假的嗎?”
這句話一下子竟問住了餘良,一時間有些難以回答。
回頭看時。
走過的痕跡仍然存在。
山神廟下方的那些白骨,也依舊深紮在泥土中。
“這個問題你心中已經有答案了,真正的幻境是半真半假,只有這樣,才能夠讓人相信,才能夠欺騙過人心。”餘良說完這句話之後就沒再繼續解釋。
而是帶著神色有些莫名的吳勇離開。
朝著他指向的,新的山神廟走去。
楊胖兒在餘良身後走了許久,原本迷惑的目光逐漸轉換為精湛,似乎已經瞭解到了餘良口中所說的意思。
那些痕跡仍舊在。
之前她們所經歷的那些一定不是假的。
或許幻妖的確經歷過她口中所說的那些,只不過使用了錯誤的方式,將其呈現在他們眼前。
想到這裡,楊胖兒又憂心忡忡的看向吳勇。
此人會不會也是幻妖呢?
楊胖兒還沒有掌握自己的天賦,沒有辦法使用那雙眼睛,去判定眼前之人究竟是何等面貌。
到了新的山神廟,已經是後半夜。
吳勇被累的氣喘吁吁,在餘良的指令下,將秋玲的屍體放在樹幹旁邊。
“我們為什麼要帶著她的屍體?”吳勇有些費解,感覺這樣都是無用之舉。
“從她的穿著打扮來看,身份不假,或許是朝廷早就發現這裡的情況,派來探查的更夫,不過路上出現了意外,所以才會死在村子外面,後來被利用。”餘良也並沒有否定她的身份。
無論從秋玲的穿著打扮,又或者是能力來看,都非常確切的符合更夫這個身份。
吳勇聽到他這麼肯定的言論,似懂非懂的點頭。
“你知道那些屍骨是怎麼回事嗎?”還沒等吳勇鬆下一口氣,就聽到餘良如此詢問。
明明是漫不經心的一句話,可落到了吳勇的耳中,卻是殺機凜然。
“是先輩們做的錯事,我們錯誤的把一個邪修當成了山神,盲目的供養他,當時一個更夫發現了這件事情,在和那個邪修打鬥的過程當中,我們被邪修利用,他利用我們的無知,利用我們的生命,牽制著那位更夫大人,以至於在那個地方埋葬了許多的村民屍骨,以及往年我們獻祭過的童男童女的屍骨。”
“在那個更夫和那個邪修同歸於盡之後,我們村裡人便將那個地方視為禁忌之處,再不敢有人踏足。”
吳勇所說的話,和秋玲曾經所闡述的一模一樣。
看來當年的事情並沒有摻假。
幻妖或許就是經歷過當年的事情,所以才不惜用這種方式,來將歷史掀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