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清醒（1 / 1）
“可是哥哥我總怎麼感覺事情不太對勁，有點像大人們口中所說的迴光返照呀！如果真是那麼回事的話，這說明羅大伯離去世也沒有多長時間了。”
哥哥不可置否的搖搖頭。
“我也不太明白，只是聽老人們這樣說過，說是人臨死前會有一剎那聚集起自己最後的精神，而展現給親人最好的一面，其實是一個人內耗即將耗盡的一種表現。具體是什麼我也說不清楚。”
“汪汪”
就在此時一連串的狗叫聲傳了過來，兩條矯健的小身影向我和哥哥衝過來。我抬頭向家門口看去，在離家門口還有幾十米的時候，兩條小黑狗發現了我們哥倆的身影，便興奮的向我們跑來。同時也打斷了我們的談話。
看見一天未見的二隻小黑狗我也十分的高興，身上的疲憊也一掃而光，我蹲下身子迎接著它們。僅僅只有一天的時間，兩隻小黑狗好像許久未見一樣，在我的身上拱來拱去，舌頭更是舔上了我的臉。嘴裡發出嗚嗚的叫聲，好像在訴說，這一天你到哪裡去了？
我拍拍它們毛茸茸的小腦袋，迎合著它們熱烈的情緒和動作。其中一隻小黑狗更是在我手中拿著的飯盒上聞來聞去。我嬉笑著怒罵了一聲。
“空的什麼也沒有，這是用來裝水的，裡面沒有你們想吃的東西。現在我的肚子都餓的不行了。”
哥哥站在一旁笑眯眯的看著我和兩隻小黑狗嘻鬧著，臉上充滿著溫馨的笑容。
“小亮小亮果然是你，你總算回來了。天都快黑了，也看不見你的身影，我正在為你們感到擔心呢，現在你回來了，我們就都放心了。”
隨著說話聲，母親的身影出現在大門口。她一邊在圍裙上擦著手，一邊笑呵呵的向我招著手。
“走了一天的路了，很累了吧？趕快回來家裡休息一會兒，我正在做晚飯，等一會兒你爹回來，咱們就能吃飯了。”
我放開了，糾纏不休的兩隻小黑狗，快步的向母親跑去。
“娘，沒事的，我這不是好好的回來了。而且我的肚子也餓了，我們趕快回去吧。”
一邊說著話，我一邊攙扶住了母親的胳膊，向家裡走去。這個時候我才發現“黑子”慢吞吞的從院子裡走了出來，它搖頭擺尾很是懂事，這麼多年了，“黑子”就像我們家裡人一樣，而且“黑子”的年齡也不小了，所以多年來，我們之間已經形成了一種默契。
“咦，小亮，你手裡怎麼還提著一個飯盒呢？難道你們回來的路上還帶著飯呢？就這還喊叫著肚子餓，你一天到底需要吃多少東西才行？”
“不是的，娘，這是我們吃完午飯回來的時候，羅老師給我們帶的水，沒有合適的東西，所以就把水裝在了飯盒裡，走在路上的時候我們已經喝完了，你看現在是空的。”
說完我像母親，晃晃手中的空飯盒。
說著話，我和哥哥隨從母親都走回了院子裡，母親直至廚房對我說道。
“你先洗漱一下，在院子裡休息一會兒，我繼續回去做飯。”
母親說完回到了廚房裡。我脫下身上髒兮兮的衣服，赤裸著上身在水池旁痛快的洗漱起來。我洗乾淨上身又脫下那是泥巴的長褲，穿著一個肥大的短褲繼續把腿和腳都洗得乾乾淨淨，最後才換上水池邊放著的塑膠涼鞋。趕了一天的路，現在洗去一身的汗漬，也洗去了滿身的疲勞，頓時整個人覺得全身清爽起來。
身上是清清爽爽，感覺很愜意，唯一不徉勁的是肚子叫的更歡了。可是沒辦法，我還是要忍耐一下，等父親回來才能一同吃飯。
等我洗漱完，我才發現哥哥已經等了好長時間了。然後我趕緊給哥哥讓出了洗漱的位置，我走到大樹下的凳子上坐下來。儘管我有“八段錦”，功法傍身，可是走了一天的路，我也需要休息一會兒。
這個時候天色已經漸漸的暗了下來。大門外人來人往的，可是唯獨沒有見父親下工回來。
母親在廚房裡忙碌著晚飯，累了一下午的，哥哥在水池邊洗漱著。而兩隻小黑狗也不知道到哪裡玩耍去了。無所事事的我，坐在凳子上便想開了心事。
我現在想的最多的就是儘快再去狐仙洞走一趟，我需要儘快的見到胡海山。兩天的時間了，按胡青青的說法，胡海山也已經該﨤回狐仙洞了，可到底回來了沒有？我心中也沒有個數。今天下午回來，天也快黑了，今天晚上是去不成狐仙洞了，明天是禮拜天，我還有一天的休息時間，明天晚上無論如何我要去見一下胡青青，如果湖海山從峨眉山返回來了，我一定要當面和胡海山說清楚我的訴求，以期盼他能早日出手，挽救羅大伯的性命，今天下午看到羅大伯也許是迴光返照的情形，這件事情不容我再耽擱下去了。
而且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今天下午在羅老師家裡發現的那隻古樸老舊的水壺。我總感覺那裡面藏著一個不為人知的故事，那隻水壺底部刻著的“胡海三”與狐仙洞中的胡海山，之間到底有什麼聯絡存在？這還需要我去親自考證？所以一旦我靜下來，這種念頭便佔據了我的整個心頭。我的心裡暗暗的決定著。
“明天晚上就是明天晚上，我要再探狐仙洞，面見胡海山。讓他盡一個保家仙的職責，儘管他們規矩繁多，而且以他們的職責和行為規範，他們的作法還存在著因果輪迴的“緣”可是現在的情況已經到了，正常的手段無法挽救羅大伯的生命，只能用他們狐仙的仙家法力了。這也是挽救羅大伯的最後的機會了。
我打定主意。便從凳子上站了起來，因為肚子太餓的原因，我已經坐不住了。我準備到廚房去看一下母親到底做的什麼飯，已經好長時間了，我的肚子沒有像這麼餓過。就在我站起來的一剎那，我的耳中聽到了大門外傳來了熟悉的腳步聲，聽聲音有些步履蹣跚。
隨即兩隻小黑狗率先跑了進來，父親推著平板車也出現在了院子裡，平板車上放著鋤頭和鐵鍬，頭上的草帽也背在了身上，那條用來擦汗的毛巾依然掛在脖子上。看到父親有氣無力的樣子，我知道父親今天肯定是疲憊極了。我趕前一步，從父親手裡接過了平板車。
“爹，你回來了，今天累壞了吧？我給你收拾工具，你趕快坐下休息一會兒吧，娘正在廚房做飯。”
原先還精神有些萎靡的父親，一看到我眼睛裡就有了一幕神色，並且臉上浮現出了燦爛的笑容，可能父親沒有預料到我能在他的前邊就回到了家裡。
“是小亮啊，你們都回來了？這一下我們就都放心了，剛才臨下工的時候，你王大叔還說，也不知道你們回來了沒有，這兩天的路我們實在是為你們操心啊。”
父親笑呵呵的對我說道，眼睛裡寫滿了欣慰。
我把平板車推到靠牆的位置放好，並且把鐵釺和鋤頭也拿了下來，掛在了樹丫上。
“沒事的爹，我們都這麼大了，不用給我們再操心了。今天上午去的時候，這路確實是太難走了，而且今天上午去的時候在上馬橋和下馬橋村的附近有一段路，因為積水不能行走了，我們還在玉米田裡走了很長一段，那段路實在是太難走了，玉米地裡到處都是積水和泥坑，而且還有倒伏的玉米杆子，把我們的手上和臉上都拉的一道一道的，到現在摸起來還有點疼。”
“我們下午回來的時候的路就好走多了。而且下午整條路上以及兩旁的玉米田裡到處都是人。整個一條路一直到我們村，熱鬧極了。在積水的大存那一塊場面極其的宏大，有好幾百人在勞動，而且還有兩臺發電機，在哪裡抽水。還有好幾臺拖拉機以及騾車馬車等大小車輛，都在緊張地修復著這條大路。”
“是啊，現在修復被沖壞的道路成了最大的工程，所有挨著公路的村莊都被動員起來。而且今天下午縣裡支援的力量也全部到位了。看來不用幾天這條道路就能徹底的修復好了。”
我和爹興高采烈的討論著這件事情，一時之間父親疲勞的身體好像也恢復了不少力氣。說著話，父親摘下背後的草帽，和脖子上掛著的毛巾又掛回到樹杈上。這才一邊走向水池，一邊對我問道。
“小亮，你娘做的什麼飯？我的肚子也很餓了，今天下午的活實在是太重了，中午吃的那些飯早就消化完了。”
“爹，你先洗涮，我去看看娘做的什麼飯。”
說完我快步向廚房走去。
這個時候天也基本上黑了下來，由於我家房子的坐向是坐東朝西，廚房裡就更加黑了，所以這個時候正在做飯的母親已經拉亮了電燈，那個時候的農村人很節儉，每家每戶都用很小的燈泡，我家的燈泡也就是10~15瓦的樣子，一年到頭也用不了多少電費。
當我走進暈黃的燈光的廚房裡的時候，我發現廚房裡熱氣騰騰，儘管是夏天，還是充斥著一些水蒸氣，而廚房裡最明顯的是蒸饅頭的味道，我對這種味道很熟悉，雖然我們家一年到頭也蒸不上幾次饅頭，但是我對這種蒸饅頭的熟悉的味道，還是記憶猶新的。那種甜甜的味道夾雜著麵粉的清香，最能讓人食慾大增。
此時母親正在灶臺前低頭炒著菜，那也是我們喜歡吃的土豆絲。那個年代因為食物短缺，尤其是蔬菜，所以一年到頭，我們吃的都是存在菜窖裡的土豆和白菜。每年下大雪以前，每家每戶都要準備好多這樣的蔬菜以供全家人一年的食用。
聽見我走進了廚房，母親不帶不抬頭的對我說道。
“小亮，肚子頂不住了吧？我知道你現在已經餓得不行了。一會兒就好啦，你先把暖壺拿出去吧，我知道你爹也回來了，咱們馬上就可以開飯了。”
我嘻嘻一笑說道。
“好的，娘啊，爹也很餓了。是爹讓我進來看看的。”
說完不等母親搭話，我邊提著暖壺拿著碗筷來到了院子裡。
這個時候，父親和哥哥都已經在小飯桌旁邊坐下了，他們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下午幹活的事情。我趕緊在碗裡倒好水給他們端過去。
父親和哥哥幹了一下午體力活，現在肯定是飢渴難耐。他們端起碗，趕緊的喝了起來以補充體內缺失的水分。我也順便坐在旁邊聽他們對這兩天修路工程的看法。其實我更關心的是，如果傳言中所說的減少交公糧的事情，如果是真的，那接下來的一年時間我們就可能不用餓肚子了。
“小亮，你怎麼不喝水呀？你不渴嗎？”
我指指一旁放著的空飯盒。
“我們在回來的路上，喝了羅老師給我們帶的水，現在我已經不太渴了。”
哥哥呵呵一笑，打趣著對我說道。
“肯定是肚子餓了吧，現在肚子火燒火燎的，光喝水不頂事情。今天晚上你一定要多吃一點，把肚子吃的飽飽的。”
“是啊，像這樣的活兒確實是很厲害的，不用吃小亮了，今天下午我的肚子都感到很餓了，一會兒我們就都多吃一點吧，就是不知道你娘今天晚上做的飯夠不夠咱們吃。”
說到吃飯。我又忍不住的站了起來，現在肚子裡抗議的咕咕聲叫得更加厲害了。我感覺今天晚上我能吃好多的饅頭，不然的話我的肚子是不會答應的。
“好啦好啦，你們不用再抗議了，知道你們今天下午乾的活是很繁重的，我就是不吃，也要讓你們爺仨吃飽，知道你們今天都累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