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生命的走向（大結局）（1 / 1）
隨著我漸走漸近，前面傳來了機械的轟鳴聲，和勞動的嘈雜聲。同時我也發現已經修好的路程比昨天增加了不少。我漸漸的走近工地的最前邊，猛然間勞動的人們也多了起來，熱火朝天的景象，再一次出現在我的面前。推土機在慢慢的行走著，而且還是兩臺，其中有一臺上邊還寫有公路兩個字，駕駛推土機的人還戴著黑色的安全帽，就和煤礦井下的工人戴的帽子是一模一樣的，以前的時候我曾經見過。
而且今天工地的人明顯的增多了，雖然場面喧囂紛雜，但是大家各司其責，都在按照指揮，揮汗如雨。雖然工地已經亮起了好幾盞明晃晃的燈，但是因為人太多了，一時之間我還沒有看見父親和哥哥。我掃了一眼現場，看見道路兩旁放著許多的水壺和水桶，裡邊盛放著，就是各家各戶送來的水。
隨著天色漸漸地暗下來，前來送飯的人也越來越多。雖然我的肚子很餓，尤其是剛才母親烙餅的時候。但是見到這麼熱鬧的場面，我反而不太著急了，所以也沒有刻意的去尋找父親和哥哥。這麼宏大的場面，輕易的我是見不到的，這時候的溫度也是白天最為涼爽的時候，白天已經漸漸的消失，暮色已經悄悄的登場，已經奮戰一下午的人們，開始輪流的吃起了晚飯。但是人們並不會因為吃飯而影響了工程進度，送飯的有老人婦女，還有孩子，那是比我小的小孩也有，所以一時之間現場顯得人流更加密切了，好歹在現場安全員的指揮下，送飯的人流送來即走，這樣來往迴圈，一時之間才沒讓工地沒有造造成大的擁堵。我沒有亂轉，站在道路的一旁滿懷興致的向這個工地觀看著，異常火爆的施工現場。
人聲鼎沸，熱鬧異常。大車小輛不不停的穿梭在其中，還有眾多的鄉民都在努力的勞動著，大多是村子裡熟悉的人，其中也夾雜著沒有見過的生面孔，那可能就是鄉里或者上級派下來幫助施工的人員。一時之間我竟然看得入迷了。
“嗨嗨嗨，小亮，你是來送飯來了，還是來看熱鬧來了？”
突然之間一聲熟悉的聲音出現在我的前邊不遠處。我定睛細看，原來是大伯正站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向我喊話，大伯一邊說話，一邊向我走來。我這才發現大伯敞露著胸懷，頭上戴著草帽，手裡還握著一把長長的鐵鍬，黝黑的皮膚沾滿了塵土。汗水掛滿了臉龐，原來他也和眾多的鄉親一樣，奮戰在工程的第一線。我們村這裡共分為五個小隊，而大伯是所有小隊的總隊長，那個時候也是名副其實的領導。但是大伯依然是以勇作則，領著鄉親們揮汗如雨。這一點可以看出大伯並沒有官僚作風，而是實實在在的用行動向大家做表率。
“大伯，原來你也和大家在一塊勞動啊，我還以為你只從事著指揮的工作，沒有想到你竟然帶頭幹活。”
大伯喘著粗氣，把鐵鍬重重的放在地上。臉上換上了慈祥的笑容。
“那那行了，我們當幹部的當然要起帶頭作用了，如果我們光說話不幹活的話，鄉親們會對我們產生其他想法的。我們共產黨的幹部就是帶頭幹出來的，並沒有不幹活的幹部。只有我們帶頭幹才能保證任務到時候能夠完成。”
我點點頭，用尊敬的目光看著大伯。
“大伯，您還沒有吃飯吧？正好我送的有飯，你就和父親還有哥哥一塊吃吧。”
說完我從大伯搖搖手中的飯缸。這麼多年以來，我和大伯的感情很好，所以無論什麼時候我見到大伯都有一種很親切的感覺。大伯用袖子擦擦頭上的汗珠，並且摘下頭上的草帽當成扇子向頭部扇風，並且慈祥的對我說道。
“不用了，小亮，一會兒你大娘就來給我送飯了。你趕快看一下，你爹和你哥哥在哪裡？既然送來了，就讓他們趕快吃吧，吃完晚飯我們還要繼續加班呢。”
“大伯？吃完飯以後加班，今天還要加到什麼時候啊？還像昨天晚上十一二點的時候嗎？”
“是的，最起碼加班要加到半夜，也許時間還要更長。這一次任務重時間短，而且上級要求的質量很高。因為這條路是通向縣城的路，所以在我們這塊地方是屬於最重要的道路，所以我們只能卯足勁埋頭使勁的幹，才有可能在兩三天的時間裡把我們的任務給拿下來。你仔細看看那些你沒有見過的生面孔，那就是上趿派下來監工的。”
大伯說著話向旁邊的兩個陌生人努努嘴。我順著大伯指示的方向看去，在人群中確實有兩個我不認識的人，手裡拿著鐵鍬和鋤頭，和大家一道在攤開著從車上卸下來的土。看樣子也是莊戶人出身，混在人群中並沒有什麼區別。
我驚訝的對大伯說還。
“大伯，上級派下來的人也幹活呢？我以為他們只是從事指據的工作，沒有想到他們也在幹活。”
大伯呵呵，笑著說道。
“哪有這樣的事情，共產黨的幹部沒有吃閒飯的，再說了，都是農民出身，幹農活就是他們的本職工作。既然來到了工地，他當然要和鄉親們幹在一起了。”
我點點頭，自言自語的說道。
“在我的印象中，城裡人是不會幹農活的。他們的生活水平也比我們農村人的要好，從事的也都是工廠的工作。沒有想到這些人也是農民出身，真不錯，還能從事這麼艱苦的體力勞動。是我們應該學習的樣子。”
大伯也感嘆著說道。
“是啊，真的不錯，他們都是好樣的，開始我也以為他們都是城裡人，是上級派下來給我們做監督的。可是沒有想到他們實實在在的也是農民出身，而且幹起出力氣的活兒來，也是行家裡手。一點也不比我們差。”
突然在流動的人群中，我發現了父親的身影。我急忙叫道。
“爹，這裡這裡，我在道路邊呢。”
我一邊喊叫著，一邊舉起手向父父親招著手。可能父親估計我送飯也該到了，所以在我喊叫的同時他也在搜尋著我的身影。聽見我的喊聲，便快步的向我走來，同時哥哥的身影也出現在父親的身後。
父親在走過來的時候也發現了，站在我身旁和我一同說話的大伯。
“大哥小亮送來飯了，你就一塊吃點吧，大嫂還沒有給你送來，你就和我們一塊吃吧。”
隨後父親滿頭大汗看著我。
“小亮，你是什麼時候來的？今天來的可是有點晚啊，你哥哥剛才還嘟囔著肚子餓了，肚子餓了也不見的人影，你是不是剛才在路上玩耍了？”
我看著父親略微有些埋怨的神態，我意識到了，確實是自己來到現場以後，只顧著看熱鬧了，而忽略了已經幹了一下午活的父親和哥哥。我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後邊走過來的哥哥可顧不了那麼多，他從我的手裡接過飯缸，急不可待的開啟飯盒。
“呀，爹，大伯，娘今天給我們做的是烙餅。哎呀，這可真是太好了，我都好長時間沒有吃到娘做的烙餅了，今天晚上總算是有口福了。”
哥哥說完，順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手上的灰塵，便迫不及待的從飯缸裡拿起一塊烙餅，狼吞虎嚥的吃起來。我一見哥哥這樣的吃法，也感到很是吃驚。原來人餓了的時候都是這個樣子，從來就沒有什麼形象可言了。
父親開啟另一個飯缸從裡邊拿出烙餅塞給，站在一旁的大伯。
“大哥來來來趕快吃烙餅，現在還熱著呢，一會涼了不好吃。”
開始大伯還想推讓，可父親不由分說的塞到了他的手裡。見此情況，大伯也不再客氣了，他也接過烙餅，大口大口地吃起來。此時我才發現他們的手上都還沾滿了塵土，看來他們是真的餓了。”
大伯一邊吃，還一邊不忘對父親說道。
“行呀兄弟，現在我吃了你的烙餅，一會兒你大嫂送來了飯以後你再和我分著吃。好歹我們都把肚子吃飽就行了。”
餓極了的父親含糊不清的回答道。
“行行行，大哥都聽你的，咱們是一家人，還分什麼你我呀？怎麼吃也是吃，吃飽為原則。”
在他們開吃的時候，我的眼睛掃視了一遍。從旁邊的水桶旁拿起了三個碗，給他們三人分別倒滿了一碗水。同時看著他們狼吞虎嚥的吃像，我的飢蟲又被引了出來，肚子咕咕的叫喚起來。一陣很強烈的飢餓感湧上了心頭，我也忍不住了。
“大伯，爹，哥哥，你們吃吧，我要回去了。天已經黑了，娘還在等著我回去吃晚飯呢。”
說完以後不等他們回答我們扭頭原路返回。這個時候天色是真正的黑了下來，明亮的月光已經慢慢的升了起來。告別了燈火通明的工地，走在逐漸明起來的月光下，剛剛才修整好的，整潔的路面上被灑下了一層銀色的光芒，遠遠的看去，在月光的反射下路面上竟然出現了一層光暈。這個時候送飯的人也漸漸的少了起來，大多已經返回去了。我快馬加鞭向家裡走去，肚子咕咕的叫個不停，香噴噴的烙餅不時的出現在我的腦海。
在飢餓的催促下，我跨過小路，很快便回到了家裡。當我走進大門的時候，母親已經在小板凳上休息著，顏色的光線照在她的身上，母親滿臉疲憊的神態。每當這個時候，母親才肯坐下來休息一會兒。臥在一旁的小黑狗一看見我的身影，別快步地向我跑來，憨憨的神態，汪汪的叫聲，也緩解不了我飢餓的感覺。
一看見我母親便埋怨起來。
“小亮呀，送一趟飯你就走了這麼長的時間？難道你的肚子現在不餓嗎？我坐在這裡等你，都快睡著了。我去給你端飯，趕快吃飯吧。”
母親說完站起身子快步的向廚房走去。我也緊隨其後的跟他過去。
“娘，我自己來吧。”
一走進廚房，我才發現母親已經把飯菜給我準備好了。香噴噴的烙餅和可口的土豆絲已經給我放在了碗裡，靜靜的放在案板上。
我端起飯菜，很歉意的對母親說道。
“娘，累一下午啦，你也趕快吃吧。”
“好的，現在我也感覺到肚子餓了，現在家裡也就咱們娘倆，咱們就一塊吃吧。〞
說完，娘拿出了一副碗筷，從盆子裡夾出了一張烙餅。我和娘重新來到院子裡，這個時候孃的手裡已經多了一把水壺。
“太乾了，吃不下，一邊吃一邊喝吧。”
說話間娘給我倒好了一碗水。
看著香噴噴的烙餅，聞著誘人的香味，這個時候我食慾大動，已經顧不上和娘說話了。我一口吃進了一大塊烙餅，使勁的嚼著，香噴噴的味道頓時傳遍了我的味蕾和腸胃。我知道我此時的吃相極其的難看，可是在腸胃的催促下，我已經顧不了這麼多了。三下五除二一張烙餅邊進了我的肚子，而我竟然沒有顧上吃一口土豆絲。這一張烙餅我沒有什麼時間嚼，便嚥進了肚子，嗓子都被撐得生疼。我低下頭，趕緊喝了兩大口的水，嗓子才變得舒服了。我又狠狠的吃了兩口土豆絲，等到腸胃適應過來，我再由夾起第二張烙餅，這一次我放慢了速度，這樣能更加享受這香甜的味道。
娘看到我這般吃法感到很是驚訝。
“小亮慢一點，又沒有人和你搶，你著什麼急呢？今晚上的烙餅我做了很多，你是吃不完的。而且我還準備了多餘的，等你去狐仙洞走的時候，你再吃上一些，娘今天晚上怎麼又要滿足你。你就慢慢吃吧，不要著急。”
母親既埋怨又心疼的對我說道。剛才那兩口噎得我眼淚都快出來了，我也知道這個樣子太難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