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鐵錘三招鮮(1 / 1)
這牌坊頂部有分三個飛簷,正中的最高,飛簷的角上各都有一條石龍,王仁就是藉助石龍避箭。
餘小平落在東邊的飛簷之上,他抖著手中鋼鞭,叫道:“傻子,你的死期到了。”
話音未落就飛身撲向王仁,同時手中鋼鞭揮舞的呼呼直響,石匠得飛簷上的瓦片縱飛。
王仁見他上來了,就知道他有這麼一著,此時見鋼鞭抽到,突然又一個騰空而起,手中大刀猛地一擋格,“啪”的一聲將鋼鞭震開,緊接著左手一記鐵鷹爪,唰的一下抓到了餘小平的髮束,嚇得餘小平面如土色,哇哇大叫。
王仁左臂一較勁,將餘小平提了起來,凌空一個飛腿“啊”的一聲慘叫,餘小平被踢飛出十多丈遠,又成兩三丈的半空中摔下。
莊勇見狀,慌忙丟下手中的鐵牌,一個箭步縱身而起,準備接手餘小平。
但是,卻已慢了一步,他雙臂才一伸出,“啪”地一聲響,餘小平摔在他身前半丈之處,腦漿迸裂。
自己結拜見弟死得如此悽慘,令莊勇不禁大吃了一驚,他向後退出了幾步,抬頭向上望去,對在上面的王仁恨之入骨。
可是,弩箭射不中他,也沒有人敢上來和他動手,一時又無可奈何他了。
莊勇咬牙切齒地說道:“你就在石坊上待著,老子看你如何下來?等到中午,又餓又渴又熱又曬,老子看你如何在石坊上蹲著?”
日近中午,萬里無雲的天空,酷熱之極,包圍在牌坊下的寨丁不斷地更班替換,還有大傘遮陽。
可是,在牌坊頂上的王仁飢渴難耐,加上瓦面高溫蒸發,已是唇焦舌噪,汗流浹背,已經到了精神崩潰的邊緣了。
他不時地向下望去,一排排弓箭手圍著他,如果向下躍去的話,只怕還未曾落下,便已成了刺蝟。
王仁用舌頭舔了舔嘴唇,此時的舌頭都是乾的,舔到的是汗漿。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開始覺得眼花頭暈了起來,甚至感到身邊的石龍在飛舞,他連忙伸手抓住燙手的龍角,整個人快要脫虛了。他知道自己已經中暑了……
坐在大傘下的莊勇此時十分得意,不時抬頭向上觀望著。
就在這時,突然一匹馬飛奔了過來,馬上騎著一個藍袍小將,等到了牌坊下,藍袍小將大聲道:“嗂?騰龍山這是什麼陣勢呀?”
聽到他的說話,立即圍上幾個寨丁,大聲呼喝道:“什麼人?”
那藍袍小將說道:“我要見莊老大,請通報一聲。”
莊勇站了起來,伸了伸懶腰,打量著小夥子,問道:“你是誰?”
藍袍小將翻身下了馬,看了看鐵牌,問道:“閣下就是莊老大吧?”這藍袍小將看了看周圍,又望了一眼牌坊頂上的王仁,對莊勇說:“我昔年兩位朋友,薦我在到您手下辦事,這是一封薦信。”
藍袍小將一封薦信遞交過去。
莊勇看了一遍,問道:“小夥子,你有什麼本事?”
莊勇又抬頭看向王仁,問道:“您這麼大熱的天,在此做什麼?”
莊勇“哼”的一聲,說道:“那上面之人乃江湖上有名的假傻子王仁。被我們逼上了牌坊,現在已是窮途末路了。”
藍袍小將說道:“原來如此,這麼多人在這兒受熱多不合算呀,派人上去將他抓下來呀?”
“他居高臨下,我們人上去了,卻被打下來了。我現在採用的辦法就是等他自己跌下來。”
藍袍小將拍手笑道:“好辦法,但是這麼多人圍一個人,傳出去的話未免對騰龍山的威名有損。我初來投奔,不如由我去將他抓了下來。”
莊勇斜了斜雙眼看著小夥子,問道:“你能行?”
小夥子拍著心口說:“去試試,又有何妨?”
他一面說一面轉過身,到了牌坊下,原地一縱就上了牌坊西邊飛簷處,這個地方離中間飛簷只有六尺八寸。
王仁一看有人上來了,連忙雙手握刀起身向前一挺。
雖然唇裂舌噪,頭昏眼花,但他猛地振了振精神,睜大雙眼望著來人。
藍袍小將慢慢向王仁靠近,傳聲道:“王仁,你裝著向我攻來,讓我抓住你的手腕,我們一齊躍下去,我的馬就在下面,立時可以逃去!”
王仁此時嗓子冒火,不怎麼能說話了。他問:“你是誰?”
“天歌是我二哥。”
“你是老三?”王仁當及明白來人是大首領張天歌的堂弟伋時皓,他陡然間來了精神,大喝一聲道:“看刀!”
“唰”的一刀當頭砍了下來,伋時皓一側身,右手一個疾旋伸手就抓住了王仁的手腕,大叫一聲:“隨我下去!”
兩個人在上面糾纏一陣,突然從上面跌了下來。
莊勇等人見狀趕緊散開,生怕人摔下來砸了自己。
二人在半空之中,同時一個凌空翻,突然,一起落在馬背之上,伋時皓雙掌一錯,瞬間向前方連轟三掌,那馬撒開四蹄疾馳而去。
這事發生得太突然了,連莊勇這樣的高手,至此仍是一腦子漿糊,等到轟轟轟三個掌聲擊得門前十多寨丁鬼哭狼嚎時,莊勇才猛然驚醒。可是,山前塵土滾滾,那匹馬兒早已跑得無影無蹤了。
馬兒馭著兩個人一直向前奔著,直至小河邊,王仁縱身躍到河裡。
好半天才從水下冒出頭,長長地吐出一口水箭,說:“好舒服啊!”
“王仁,快上來換衣服,朱虹他們在等著我們呢。”
日落西山之時,二趕到了清涼寺。
這是一所古廟,因戰火連連而荒廢了。
廟內大院子裡,高鐵匠正在練習小叫化子張黑虎教的“鐵錘十八打”。
看到傻兒子如此賣力,又如此心領神會,苗三姐高興地流下了熱淚,她說:“武尊呀,在他十歲那年我就準備教他搏技了。可是一個瘋和尚時我說:你別誤導了這孩子。”
“瘋和尚?”
“不錯,又瘋又贓的和尚,他還說:此子有後福,屬大器晚成。其實我也知道這孩子是武術奇材,我也怕把他弄成了夾生飯,所以只教了他步法和心法。”
“三姐,你是不是用藥水為他泡過身體?”
“不錯,泡了十三年。”苗三姐說:“他現在是百毒不侵了。”
這時,朱虹領著王仁他們進來了。
幾個人相互打個招呼,苗三姐望著王仁問:“你是大王莊的王仁嗎?”
“晚輩正是。”
“你爹王老實還好嗎?”
“你認識我爹?”
“你六歲的時候,我還到過你家。”
王仁苦笑了一下,說:“我爹去世十年了。”
“什麼?”苗三姐大吃一驚,神情恍惚了好一段時間,她抹了抹眼角邊的淚水,問:“你爹臨走前有沒有對你說什麼?”
王仁仰望天空,喃喃說道:“無愧忠魂是什麼意思?”
聽到他冒出這麼一句話,朱虹、高明起趕緊擼開袖子問:“你的左臂呢?”
“什麼?”王仁突然看到眼前二人手臂上的刺青,趕緊擼起自己的袖子。
“二哥?”朱虹、高明二人異口同聲地驚呼一聲。
“你們喊什麼?”王仁吃驚地問:“朱虹,這是怎麼回事?”
他與朱虹同在起義軍裡,一同扶佐大首領張天歌五年之久,到今天才發現二人擁有同樣的刺青。
苗三姐對王仁講述了經過。
原來,南宋無為抗元名將周義浩在準備與無城同生同死之際,吩咐親兵苗三姐、王老實、李甘、祖昌四人將自己四個兒子分別帶走,為了方便日後相認,並在四子左臂上分別剌上“無愧忠魂”四個字。
苗三姐對默默流淚的三個孩子說:“王仁,原名周仁,周家老;李虹原名周虹,老三;周明是老么;現在只有老大周挺沒有找到了。他現在的名字應該叫祖挺。”
朱虹、周明二人跪向二哥,脆聲喊道:“二哥!”
三兄弟抱在一起失聲痛哭,等大家心情穩定下來了,王仁撲通跪下大禮三拜道:“您是高明的娘,也是我們的娘。”
隨後,三兄弟同認苗三姐為娘,高興得老太太遙望東南方,念道:“師兄,我又找到一個兒子了。”
十天後,兩兄弟陪高明練招,沒成想被高明三下五除二就打趴在地,樂得小叫化子大聲叫道:“打得好!時皓,你上。”
伋時皓應聲上前喂招,二人打了二十多個照面,周明才敗下陣來。
苗三姐望著小叫化子說:“你把十八打精練成三招,太精了。”
伋時皓開口道:“我看啦,熟能生巧,高明用這三招,說不準能打出程咬金的氣勢來。”
小叫化子張黑虎苦笑道:“時間短,沒辦法,只能讓他練三招。沒想到居然能與時皓打了二十多招,不簡單了。”
高明撲通一下跪地說:“多謝師叔祖栽培。”
“快起來。”小叫化子說:“你一定要記住,你有十八招大錘術。只不過,不到萬不得已之時,後十五招堅決不用。”
王仁聽了大吃一驚地說:“試想,老四與人打了一百個來回,已經到了山窮水盡之際,對方滿以為十拿九穩地勝了之時,突然冒出嶄新的一個殺招,該是多麼玄妙的回憶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