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三界都討使〔4〕（1 / 1）
這喃喃之聲，不亞如蚊子哼聲，竟然被趙功聽進去了。
趙功聽了便大禁失色，因為在鷹爪幫內敢勸說幫主靈之芳的人只有她的師弟“百變公子”單曲。
這單曲在幫中可是二號人物，幫主對他百依百順，權威十分不得了。
趙功激動得心中一陣發顫，能與單曲坐在一起喝茶的人在本幫不超三人，現在自己成為繼左**外的第四人了。
三環婆婆死於鷹爪幫幫主“千年白狐”靈雲芳之手是無疑的了。張黑虎心中大驚，如此看來這靈雲芳的武功修為十分之高……
他忽地發現趙功住口不語，知道自己可能露了破綻，忙正色道：“說下去！”
“是！”趙功說：“因為路程較遠，所以暫時押到分壇。剛才兩位使者駕臨，說奉諭明晨五更啟程押回總壇。分壇方面僅派了一輛車子。”
“你們要做好防備，那醜書生雖然年齡不大，可是老奸巨滑，神出鬼沒的，不可大意了。”
“屬下一定將您說的話帶到。”
“老趙，此刻有事麼？”
趙功連忙說道：“卑職聽候差遣！”
小叫化子故作沉吟一會，慢吞吞地道：“其實也沒有什麼，只是責香主人頭熟，有件小事煩代勞……”
“不敢，上使盡管吩咐！”
“那位是誰？”說著用嘴朝與趙為功同桌的漢子一努“哦！是卑職手下頭目。”
“好，你倆隨我到城外。”
“是南城麼？”
“不錯，本使者先走一步。”
說完，伸手取出碎銀。
“上使，這區區茶資，卑職會打發。”
“好，別耽擱，馬上來，此事不許任何人知道。”
“是，上使請便！”
離了茶樓，解了毛驢，對掌櫃的說：“銀兩放在你這，那房間給我留著。”
然後然直奔南門。本來他儘可套問分壇所在，但怕多問會露馬腳，到了分壇，難保沒人認識自己。
要救許茹玉，只有以逸代勞。
他剛轉出一條巷子，一個獨眼老丐踏踏拖拖地迎面而來。
老丐化子驚喜道：“是你？”
驚聲中，那老丐橫在道中了。
小叫化子一愕，看這老丐陌生得緊，根本從未謀面，冷聲問道：“閣下什麼意思？”
老丐咧嘴一笑，低聲道：“哥，你聽不出愚弟的聲音？”
小叫化子見狀精神大振，想不到會碰上小黑兄弟了。
“賢弟，你來的正在好。”
“有何吩咐？”
小叫化子簡單地這麼這麼敘述了一下，將毛驢交給他說：“你趕緊換一個裝，找人幫我照看一下老驢幾天。”
“行！”
小黑低聲道：“哥現在有事，一切停會再談，如何？”
“好，你先走！”
小黑子說罷，夾起打狗棒縱身一跳就上了驢揹走了。
小叫化子抄捷徑出南門，避開官道，上了一座土丘。
此刻已近二更，城外卻已行人絕跡，兩條人影，如飛而至，看來身手還不弱。
趙功發了話：“是上使麼？”
“不錯，上來吧！”
如約而至的鷹爪幫分壇香主趙功聽到回答，帶領手下，飛奔而上。
兩條人影，奔上土丘，一見一個黃臉青年在場他們心中一怔。
小叫化子一擺手，大刺刺地道：“都是自己人，不必避忌！”
趙功與那名手下，齊施一禮，不安地望了小黑子一眼。
然後，趙功十分恭順地道：“上使有何差遣，請即吩咐。”
小叫化子衝著另一個大漢微微一笑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那大漢受寵若驚，忙躬**去，結結巴巴地道：“回……回上使的話，弟子錢慶，請上使栽培！”
“看你還是很精明幹練，將來有機會可以到總壇方面做事。”
那大漢再度躬身，頭幾乎觸及地面，聲音有些發顫：“全望上使大力栽培！”
小叫化子手朝小黑一指，道：“這位是總壇密使，要單獨見你們壇主，他初次來此不明路徑，為了避免多一人知道，你帶路吧！”
大漢應道：“是！”
然後施了一禮，道：“請隨小的來！”
小黑子更加氣派十足，話音是從鼻孔裡發出來的：“帶路！”
黑衣大漢戰戰兢兢轉身就走，小黑子向小叫化子說：“屬下去了。”兩人走後，小叫化子與趙功閒聊了幾句，突然問道：“你知道本人是誰？”
趙功一時不明究裡，吃吃地說道：“不知上使尊諱？”
“我就是‘醜面書生’。”說罷，伸手往臉上一抹，臉容頓時奇醜起來了。
“啊？”趙功面如土色，驚呼一聲，轉身要跑……
小叫化子身形一閃，伸手一點，沉聲道：“你走不了的。現在說，你們教主是誰？總壇在何處？”
“這……這……”
“痛快些！”
“老夫不知道！”
“姓趙的，放明白些，省得受苦。”
趙功下意識地向後退了兩步，面上由突然的驚怖而轉變為獰惡之色，用手朝口邊一抹，道：“你準備怎麼樣？”
“要你說話！”
“如果不呢？”
“那恐怕不能由你！”
趙功嘿地一笑道：“你所恃的不過是功夫比我好嗎，你就試試看吧。”
小叫化子心想：這人抹嘴幹什麼？
心念一轉之下，冷峻地道：“你若能接得下一招，讓你走路！”
“憑你還能留得下老夫麼？”
“試試看！”
話聲中，一掌劃了出去。這一掌看來平平無奇，但卻無可懈可擊。
趙功雙掌一掄，連攻帶拒，論招式勁道，的確可列一流高手。
“哇”的一聲，趙功口吐鮮血，連退了四五步，一屁股跌坐土丘之上。
一條人影，颯然飄落，正是小黑子回頭。
“貿弟，怎麼樣？”
“分壇路徑業已探明！”
“那人呢？”
“送他回姥姥家了。好厲害，他竟會施毒，若非我立下狠手，險些著了道兒。”
“嗤”的一聲，趙功放出了一道火焰，沖天而起，這應該是求救訊號。
小叫化子“嗖啦”一下，“一步登天神步”隨及啟動，猶如仙鶴般驟霄直起，快逾疾箭，只見他一個旋閃便超越了火花之上，一揮掌就將往上竄的火花擊回了地面。
小黑激動地叫道：“哥，師傅以身法奇快聞世，看你這樣真是望塵莫及。”
那趙功這時驚魂出竅，他目瞪口呆，心中吃疑：這是鬼，還是神？小叫化子輕飄飄地落在趙功面前，冷厲地道：“你可以回答問題嗎？”
趙功嚇得瑟瑟直拚，但仍然堅強地說道：“無可奉告！”
小黑子沉聲說：“你想到如何死法？”
“老夫認命了！”
小黑殺氣騰騰地說道：“認命也不行。”
“你們何苦逼人太甚？”
“逼人？哈哈哈。”小叫化子雙目冒火花地問道：“你們殺人放火，下毒劫幼兒時，為什麼不這麼問嗎？”
“老夫只負責情報，幾乎沒殺人。”
“什麼？”小黑竄到他面前，一腳蹬過去，望著雙手拂面的老功問：“你可知道那一筆血債不是根據你的情況產生的？”
小叫化子問：“三環婆婆黑白兩道都敬畏的前輩，靈之芳是怎麼知道她住在那個客棧的？”
趙功身體一抖，低下了頭，說：“你準備把老夫怎樣？”
“說實話，饒你一命！”
“鷹爪幫弟子不受威脅，殺剮聽便，自有人找你算帳！”
“看起來你倒滿有骨氣的？”
“老夫一生最不缺的是骨氣和忠誠。”
“哥，別浪費時間了，他們行為詭秘，一個小小的香堂主，根本不會知道多少東西的。”
“何以見得？”
“該幫一個堂主前兩天被我們抓了，用萬箭穿血管都一無所獲。”
小叫化子抬手就要給趙功一個痛快，突然想到本門戒妄殺。
小黑子見狀以為義兄手軟了，揮手一劍就要殺了趙功。
小叫化子嘆口氣說：“算了，廢了他的武功，留他一命吧。”
小黑子一邊點穴，一邊咕嚕道：“你怎麼越來越心慈手軟了？”
小黑子打昏了趙功後問：“哥，接下來去他們的分堂？”
“不用，現在離五更天不遠了，我們到城門口附近等。”
“等什麼？”
“對方於五更天將許茹玉押解到總壇，他佝五更出南門。”
“啊？如果這樣的話，我們就不該急下手。”
“為什麼？”
“跟蹤他們啦。”
小叫化子眼睛一亮：“好辦法！”
“走吧。”
兩人下了土丘，在南門外選了一個隱蔽的所在坐著等候。
雞鳴，犬吠，東方破曉，村野起了炊煙，可是，並不見有馬車出城。
小叫化子感到自己上了趙功的當了，他有一種被侮弄的感覺。然而小黑子這時心中咯咚一下，忙說：“你等著！”
小黑一個縱身彈向那個土丘，等到了原先停身之處一看，不由涼了半截，那個叫趙功的人已蹤影不見。
“他被廢了武功，又被點了“暈穴”，如果自行醒轉，必待兩個時辰之後，他是被人救走了？”
對方發現這變化，當然會改變原來計劃，還在那裡傻等什麼呢？
小叫化子知道趙功跑了，他真的後悔自己不夠狠心，如果當場結果了趙功性命，情況不會變化，這一來，打草驚蛇，想要救許茹玉就棘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