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三界都討使〔6〕(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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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依然,不聞人聲,不見人影,氣氛透著無比的詭秘。

張黑虎一把將那鬼怪的老頭扔在地上,厲聲道:“引我見你們壇主!”

老者顯得驚怖十分地道:“大俠……您……誤會了,這裡是安分人家。”

想到被毀於旅店中的一代女傑“三環婆婆”和被擄劫的恩人,張黑虎少有的殺機頓現,恨憤填膺,仇焰焚心,口裡慄喝一聲:

“老狐狸,‘醜面書生’並非善良之輩!”一腳照定左臂踏了下去。

一聲淒厲的慘叫,那條左臂骨頓裂,痛得老者滿地翻滾,語不成聲地道:“你……就殺了……老夫也就是這麼說。”

“我不殺你,你再裝洋,我撕下你的右臂!”

突然,一蓬細針猶如疾雨般由屋頂灑落,罩著小叫化子和老頭一起射來,那老者發出慘叫,抽搐了數下,不動了,眨眼工夫,屍身開始溶化,流出腥臭刺鼻的血水。

小叫化子幾個閃騰直奔屋頂而去,可是人已不見了。

看到自己袖子上幾個細微針孔,小叫化子有點憤怒,卻找不到發洩的物件。

他想了想,退下階沿,雙掌運足功勁,朝房子居中一根廊柱劈去。

“轟!”一聲巨響,柱搖梁崩,瓦片與碎木粉落如雨。照此情形,不消三掌,這個豪華的大宅勢非震坍不可。

就在這時,一個陰冷的聲音從屋內大廳發出:“醜書生,你好猖狂!”

小叫化子張黑虎冷吟了一聲說道:“老子再狂,也沒有你們無恥,與老子滾出來!”

一條人影猶如幽靈一般出現,小叫化子一看原來還是那個“打不死”簡青,白麵猙獰已極地站在他面前。

緊接著,無數人影從四方出現,把張黑虎圍在了中間,這些黑衣人每一個人的手上都扣著暗器與兵刃。

簡青身側突然銀光一閃就出現了一個威凜的錦衣中年人。

整個現場頓時呈現出恐怖的氣氛。

錦衣人開了口說道:“醜書生,你意欲何為?”

“閣下報名。”

“本座乃本壇壇主姜珏。”

“好極了,請立即交出許茹玉。”

“你小子真狂,你認為我會辦得到嗎?”

“非辦到不可!”

“否則呢?”

小叫化子咬著牙,一字一字地吐出來道:“血洗此處!”

簡青心中頓時一顫,姜鈺嘿嘿笑道:“本座正要把你碎屍萬段,方消心頭之恨。”

“毒臭蟲,今天你只好先後死了!”

姜鈺面色大變,他料不到這個醜書一口道出他二十多年前的外號,沉聲道:“本座今天要活吃你!”

小叫儀子嗤之以鼻道:“你今世可能是辦不到了。”

“打!”簡青一聲暴喝就與姜珏二人雙雙劈出一掌,兩道勢可撼山摧嶽的掌風呼嘯而出。

同時,周圍幾十個黑衣人扣動了毒針暗器。

瞬間,如暴風驟密雨般地射向張黑虎,這聲勢何等驚人,從投射的疾勁銳風判斷,在場的人無一庸手,在這種情況之下,任你功力通玄,不死也得負傷。

因為有前車之鑑,小叫化子當這些人一出現之時就做好了防護準備,他早就將護聲罡氣佈滿全身上下。當簡青一聲大吼時,他就一個旱地拔蔥,身形如閃似地凌空而起三四丈高,無數毒針和洶湧的掌風交匯地從他腳底而過。

剎那間,他的腳下毒針如雨,掌風呼呼。

小叫化子在半空中雙袖一拋,疾撲簡青與姜珏。

這兩個人見狀心中大駭,分別向左右彈開,雙雙揚掌斜處著攻出一掌,在生死對決的情況下,這二人出手之勢有如駭電奔雷。

小叫化子見狀,馭氣於後背,凌空一轉身,不顧左邊的姜珏,一招“二清無魔”擊向了簡青。

“打不死”的簡青真的沒有料到這醜書出如此孤擲一投死槓自己,當場被三清門的神功擊得腦漿迸裂。

打不死的簡青被一掌打死了,驚駭了全場。

就在小叫化子一掌擊死簡青的同時,他的後背也捱了一掌,雖然有玄功護體,他的身形仍然向前衝了好幾步,心口一熱,鮮血順口角而下。

能夠一掌破了玉皇大帝凌霄寶殿大力總管黑虎將軍玄功罡氣,說明姓姜的功力非凡。

可惜,一掌擊出後的姜珏見打不死的簡青在一個照面之下慘死,嚇得他魂飛魄散,竟然忘了出手。

如果他再擊一掌的話,本書只能到此結束了。

張黑虎的元神靈氣促使他陡然一個回身,一雙虎眼放射出一陣碧芒,令在場的所有人心神皆顫。

四圍的黑衣人哪裡見曾見過這等陣勢,嚇得一個個面如土色,渾身發抖。

張黑虎一個彈身,出手如電地抓住了姜珏,嚇得全場發出了一陣驚叫聲。

他五指一用勁深深嵌入了姜珏肩膀骨關節,鮮血從指縫間泊淚而冒。

姜珏面如死灰,全身武功頓失,毫也用不上勁。

“姜壇主,閣下可以開口了?”

身為一罈之主,姜鈺雖驚恐萬紛,但不能不維持表面的尊嚴,他緊咬牙關說道:“無可奉告!”

小叫化子張黑虎怒發如狂,冷冷地一字字地說道:“

我要把你生撕活剝。”

話聲中的殺機和殘酷,令人不寒而慄。

所有在場的黑衣人個個噤若寒蟬,蛇無頭不行,他們全部喪失了行動的推動力。

就在這時,姜珏猛可裡抬起左手,袖子往口角里一放,面色隨之劇變。

小叫化子發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冷哼道:“打算服毒自盡?你認為在我的控制下,你能辦?”

他伸左手疾點姓姜的三處大穴,然後摸出三清門獨家解藥一粒,強塞入對方口中。

姜珏此時心慌了,自己確實到了求死不能的地步。

小叫化子右手五指加大了勁頭,姜珏慘哼了一聲,無法比喻的痛苦使他汗珠滾滾,疼得他面孔扭曲得變形。

“你千萬別希望奇蹟出現,你除了說話,別無路走!”

“醜書生,老子決不屈服!”

“那就等著瞧了……”

就在這時,突然從屋頂上跳下一個黑衣大漢,小叫化子注目一看,此人脅下挾著一個人。

他定神望去,不由肝膽皆炸,兄弟小黑被捉住了。

武功奇高的丐幫九袋長老小黑會落入對方手中,的確是他做夢也估不到的事。

黑衣大漢陰森森地說道:“小子,你認識他吧?”

小叫化子沉聲喝道:“放了他!”

“你認為能夠這麼容易嗎?”

“那你就是找死?”

“先死的是他!”

那人說著就用右掌對著小黑的天靈蓋,道:“碎了他的腦袋並非難事,對麼?”

小叫化子此時鋼牙幾乎咬碎,他不難撲殺那名使者,但好兄弟勢必一命嗚呼。

“本人再說一遍,放了他!””

“辦不到!”

“在場的連你在內,將付出幾生幾世惡夢的代價!”

“你無妨試試看!”

“你的目的是什麼?”

“很簡單,你放了姜壇主,帶他離開,這筆帳改日再算!”

“辦不到!”

“如你願意犧牲他,咱們就拚了吧!”

小叫化子這時幾乎激憤得發狂,他那躊躇的神色,對方當然看得出來。他真的怕這小子一橫心,那今天在場的鷹爪幫弟子可能無一能逃殺手。

所以,此人故意把小黑拍了拍,問道:“你決定了沒有?”

張黑虎猛一跺腳,道:“就讓你等僥倖一次吧!”

黑衣大漢把手,大聲道:“撤退!”

一聲令下,那些弟子像是從鬼門關逃了出來,紛紛落荒而逃,剎那間,走得一乾二淨。

黑衣大漢說:“醜面書生,你是個人物,在下個人對你表示敬佩。你現在可以放下姜壇主了嗎?”

小叫化子冷冷地道:“你先放了他,我信不過鷹爪幫的人。”

“以你的身手,怕本使者撤賴麼?”

“你又有何保證?”

“憑你醜面書生的名頭,本人決不作卑鄙之行。”

那人輕輕地放落小黑,然後向側方閃退三丈。

顯然,他是這個醜面書生怕猝然出手。

小黑落地時口中發出了**,看來他不是穴道被制,,便是傷勢極重。

小叫化子也信守承諾,恨很地道:“姓姜的,今天就算便宜了你!”

說完鬆手,彈身到了小黑身邊,出手解了他的穴道。

小黑滿面羞慚之**起來,赧然道:“小弟我誤了你的大事了。”

“你平安就好,機會不止一次!”

張黑虎回頭望了望,姜珏與那黑衣大漢早已消失。

整個院落,依然死寂陰森。

“小黑,你怎麼會……”

“說來慚愧,是我太粗心了,你來找我再回頭之時,我的形跡便露了白,如果我換個位置,當可無事,不該太過託大,以致被對方所乘。當然,問題還是在於功力不及對方,幸而對方心有所忌,沒有下毒手……”

“算他們命大。”

“情況如何?”

“對方死不透露,毫無頭緒!”

“為今之計呢?”

“搜!”

“開始行動吧?”

“慢著,眼下這個情況,我們還是以防萬一。”

說著,遞了一個藥丸給小黑,道:“兩個時辰之內,可百毒不侵。”

小黑當及服下藥丸,雙雙向大廳內撲去。

二人進入大廳,搜尋了一遍,毫無所獲。

隨後他們又把整個人院落都搜了個遍,不見半個人影。

有的房舍,看來根本已無人居住,那麼多的人到哪裡去了呢?

小叫化子內心中的懊喪與憤恨,無法以言語形容,他是為了小黑才放去了可以知道內情的敵人,他怕小黑心裡難過,不敢在面部表情上有任何顯示。

小叫化乃世外高人的高足,又是丐幫長長老,尋幽探秘是他的看家本領,他一直像獵犬般在探索目的物,不放過任何一個可疑的地方,敲、打、觸、摸……

終於,他激動地歡呼了一聲:“哥,找到了,在這裡了。”

此刻,兩人置身在跨院與後進連線處的一個牆角,小黑在搬弄著一架巨型屏風。

那屏風直立在那裡,看來毫無異狀。

“發現了什麼?”

“秘道入口。”

“是這屏風麼?”

“可能是。”

“可能?”

“你發現地磚上凌亂的腳印麼?全到這屏風為止。”

口裡答話,手指卻不停地在屏風上摸索,當他的手指扭動一個屏風上層花格中的鳥頭時,一陣格格之聲倏然傳出。

張黑虎精神一振,目光掃處,只見迎面壁上裂開了一道門戶。

他彈身近前,只見門內是一列長長的石級向下滑伸,約莫有數十級,便是平進的地道,可容兩人並肩行進。由於裡面暗黑,以他超人的目力,只看到此為止。

“這若非地下室,便是通往外面的密徑!”

“我們進去搜……”

小黑見小叫化子閃身往下闖,就輕聲喊道:“當心下面布有機關。”

說著,抓了一個小板墩向裡面扔去,板墩順石級滾落,沒有發出任何動靜。

“可以進去了。”小黑說:“這秘道應該是此宅主人所建,既非武林人物,自不會佈設機關,鷹爪幫開派不久,臨時加以利用,佈設亦來不及。”

“這推斷有理,我們走!”

小叫化子當先進入暗門,小黑緊隨他身後。

石級盡頭,便是平進的甬道,漆黑得伸手不見五指,目力再強,也必須籍一點自然光源。

此森森暗道,深入地下幾丈深,靠入口處,可前望數尺,數尺之外,便無法辨物了。

小黑從身邊取出火石火絨,敲燃了點上火摺子,一幌,眼前登時明亮。

張黑虎白笑道;“你身邊的寶貝還真不少。”

二人像兩隻夜宵蝙蝠般順地道撲去,筆直朝前。

奔行了好長時間,仍不到頭,倒是很少曲折。

小黑邊行邊說道:“看來這是一條秘道,以行進的方向與速度而論,我們快出城了!”

這一點張黑虎沒有經驗,他聽了一怔道:“出城了?”

“不錯,可能是兩個城門之間的荒僻地帶。”

“這麼一說,對方早已出城了?”

“極有可能!”

這時二人到了三岔路口,頓時愣住了:哪一條才是正路呢?

小黑又換了一個新的火摺子,細察地上的腳印,說:“他們是朝居中一路奔去的,左右兩路有足印,但看似一二人所留,明顯而不凌亂。

“中路?”

“慢著,你看左面……”

“啊!這是什麼意思?”

靠左一面壁上,掛了一塊木牌,上面寫著六個驚心怵目的硃紅大字:

“禁地,擅入者死!”

“這……”

小叫化子見狀,頓時來了精神了。他說:“我們的目的是尋人,並非追人,縱使追上對方,咱們倆未必有用。不過,這禁地我們不能錯過,好歹得探上一探!”

“好!”

小叫化子領先舉步向左邊地道欺去,三丈之後,轉了一個彎,一道黑黝黝的鐵門阻住去路。

門上,懸著同式的一塊木牌;“禁地,擅入者死!”

張黑虎走上前去,剛要用手一推,突然發現出問題,道:“好厲害,連門上都塗有劇毒!”

小黑大為驚駭然道:“看來鷹爪幫要以‘毒’當家的了?”

驀然,“鏘”的一聲,鐵門上端開了一個小孔,一個令人汗毛倒豎的聲音道;“何人擅闖禁地?”

小黑立即熄了火摺子,介面應道:“總特使,奉令查禁!”

小孔內露出一支精芒閃閃的眼睛,從小孔漏出的昏黃光線判斷,門內必有燈燭之類的照明之物。這一來,變成了內明外暗,門裡人的聲音充滿了狐疑:“是哪一位特使?”

小叫化子·學著簡青的陰冷聲調道:“簡青!”

這一著詐棋,居然生了效,格!格!聲中,鐵門開啟。

門內是一間石室,燃著一支牛油火炬,照得滿室通明。

一個上身**、胸毛茸茸的惡形大漢,當門而立,一見兩人面目,陡地怪吼一聲道:“你倆是誰?竟敢冒充簡特使?”

小叫化子閃身過去,道:“醜面書生。”

那猙獰大漢面上的橫肉一緊,暴喝道:“你個格老子的,找死!”

掄起蒲扇大的手掌劈來,張黑虎三清門鷹爪功一伸一閃一抬手,輕而易舉地抓住了對方的手腕。

大漢奮力一掙,竟然把小叫化子帶得一個踉蹌。

張黑虎對方臂力超人十分暗稱,他五指加大用力,那大漢“哎唷”

一聲,就矮了半截。

小叫化子用目光向室內一打量,靠右邊一道小門,內面鋪著寢具,想來是這大漢的宿處;

左邊一道鐵門,門上落了巨鎖,秘密,當然是在這鐵門之內。

他們心中暗忖,這鐵門內關的,會是什麼人?

當下喝問道:“裡面關的是什麼人?”

大雙手腕被制,全身痠麻,無力反抗,但目中的兇光卻令人心悸。

“你倆意欲何為?”

“把門開啟!”

“辦不到!”

“你想死麼?”

“你倆個兔息子也別想活!”

小黑氣的憤火萬丈,懶得廝纏,一掌拍碎了大漢的腦袋,用腳踢開屍身。

他這時就顯出能耐了,他找到了一串鑰匙取,上前開啟了巨鎖。門一開,突然從內射出一道勁風,把他的身形震得直向後面撞跌,小叫化子連忙用手一接,連他也被震撼的退了兩三步,可以想這發掌人的功力是多麼的宏厚。

這時,只見門內又是一間石室,一個黑衣老者驚震地望著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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