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沒人性的男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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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黑虎知道自己是孤身置於眾敵之中,自己不能如此久耗下去。

“呀”的一聲長嘯,三清門新任門主在一聲長嘯聲中,施出了只有門主才會的《三清絕命掌》“一清百了”。

也就在這同一時間,靈之芳那凌厲絕倫的招式也陡然·出手。

這是又一次硬碰硬的拼命打法,雙方都只攻不守,人影一合而分,一分又合,雙雙傳出一聲聲低沉的悶哼聲。

連續使出不同份量“一清百了”七掌後,張黑虎才攻出“二清無魔”。

白狐靈之芳天性狡猾,一直提防著這招令自己恐怖的一招,現在見對方終於使出來了,她暴吼一聲,用盡了自己畢生的道行返掌而上,她要一掌結束這場戰鬥。

可是,千年的狐精卻忘記了對方乃凌霄寶殿的鎮殿將軍,玉帝親封的三界都討使。

就在白狐精最後一搏出手之時,張黑虎的左掌之一揮而出,

“躺下!”除著懾人的喝聲,“三清無敵”由張黑虎的左掌發出了。

靈之芳挾畢生道行的右掌打出去的一剎那間,就感到自己上當了。

說時遲,那時快,禍害三界數千年的白狐精一聲慘叫之後栽倒在地上。

所有的錦衣衛士此時一湧而上,令張黑虎無法一劍除去這個妖精。

張黑虎頓時陷入了十餘人的圍攻之中,他氣的一聲怒吼,左手掌右手劍一頓橫擊豎劈,頓時擊倒了四五個衛土。

正在這時,白狐精竟然一個縱身站起來了。

“你們退開!”白狐精用手按扶好脫落的面具向手下喊道。

那剩下不到一半的衛士,聽到這一聲命令,紛紛向後彈退。

這時,張黑虎驚呼一聲:“原來是你?”

“為什麼不能是我?”

“你為什麼要冒充靈之芳?”

“我有必要告訴你嗎?”

“那,你今天必須死。”

原來,靈之芳的面具脫落的一瞬間,張黑虎就發現這個靈之芳是假的了。

“毒手觀音,這是你自找的,別怪我了吧?”

毒手觀音直接扯下面具,她與之前在山頂樓上已經是判若兩人。

“醜面書生,看在你一救武家寨姐妹,二不肯用我的人頭作交換的份上,我今天會網開一面,你可以走了。”

張黑虎冷哼一聲,向前挪了幾步……

武靈玲驚喝道:“別動!”

張黑虎繼續向前走,冷沉地說:“我再命令你遣走手下,否則將半個不留。”

“你不敢!”

“為什麼不敢?”

“除非你不想那母女活命。”

張黑虎一咬牙,說道:“你沒有機會作惡了。”

武靈玲陰森森地回道:“你要知道,死了本座,鷹爪幫的幫主還在。我們早已安排妥當,日落之後半個時辰,如本座不能安全回去,那母女倆就會被執行凌遲,現在時辰快到了。”

“武靈玲,你真是傻子,靈之芳都發出用你人頭作交換條件了,你卻偏偏送上門來。真可憐、可笑,又可悲。”張黑虎笑著說。

“毒手觀音”武靈玲聽了渾身一顫,張黑虎繼續說:“你中了人家的借刀殺人之計了,這叫送人頭上門。本來我不想這麼做的,是你不思悔改,我只能用你人頭交換了。”

張黑虎說著就揮掌擊去。

然而,毒手觀音成名二十多年,也非等閒人物,她一直在防這一著,就在對方伸手的剎那間,她已經鬼魅般地遁入身後林中。

雙方的動手和行動幾乎是同時。

張黑虎一招撲空,心神皆驚,他大喝一聲:“哪裡逃?”

縱身就追入林中。

夜幕已經降了下來,樹林裡伸手不見五指,張黑虎雖然練成了夜視功能,但道行有限,夜晚終不比白晝,只是一眨眼工夫就完全失去了武靈芳的蹤影。

此時,一個飄緲如夢如幻如鈴的聲音遙遙傳來:“小子,別忘了以人頭交換人質。咯咯咯……!”

對方是以傳音之法發話,方位根本無法捉摸,而她的咯咯的笑聲令張黑虎渾身氣餒,這是武靈芳帶著勝者的口氣在玩味醜面書生。

張黑虎心想:這臉丟到家了,一個小小的凡間女怪都拿不下,我豈能充當三界都討使?

他哪吞得下這口氣?瞬間將輕功提升到極致,像一陣風似地尋著聲音方向撲去,樹深林密,結果當然徒勞無功。

折騰了半夜,他搜遍了整個樹林,一無所獲。

便坐在一個高高的凸石上歇腳。

他漸漸泠靜下來了,心中作了盤算:三環婆婆母女最近不會有生命之憂,因為靈之芳還指望借刀殺人。對方既然借刀殺人,這個人質自然不會殺害。

這時,他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如果自己今天夜裡真的殺了武靈玲,那個千年白狐真的會兌現承諾放人嗎?她當初抓那母女時,肯定沒有料到我的出現,所以她起初的目的不是我,那該是何目的呢?

他拿出酒葫蘆仰面喝了一口酒,又想:既使白狐精同意放人了,我為白狐精殺了一個大隱之患,我成了什麼?儘管毒手觀音乃該殺的惡人,但是我的行為是否正確?

此時,張黑虎心中嘰呤一下,打了一個很重的冷顫,隨之他感到慶幸自己運氣好,沒有殺了毒手觀音。

否則,毒手觀音人頭落地之時,就是那母女亡命之時,也是自己身敗名劣之際。

他緩緩地起身,雙眼裡隨之冒出了一束束奇光。

他在心中堅定地說:仇歸仇,怨歸怨,我豈能做有悖於武德和道義之事?況且我還是武尊和三清門主。

現在擺在他面前的最大問題,已不是救人了,因為只要自己沒有殺掉毒手觀音,那母女二人張是安全的。

眼下最大的問題是搞清誰是本門叛逆,以及武靈玲怎麼會本門武功的?難道是她女扮男裝騙了師哥?

想來想去,白狐精和“毒手觀音”二妖都脫不了干係。

心念之中,他又想立刻找到“毒手觀音”,問她一個水落石出。

想開了,心就安定了,他用了些乾糧,坐候天明。

天亮了,他不甘心如此離開,開始擴大了搜尋範圍,他相信鷹爪幫的居住老巢就在這個不超出十里左右的範圍內。

否則,不會有昨晚的情況發生。

對,也許近在咫尺……

他這一搜尋就是連續幾天,始終毫無端倪。

倔犟的他,並沒有感到氣餒,這也是他內心修為長足漲進的結果。

他在想:既已打草驚蛇了,敵暗我明,如此盲目搜尋會有結果嗎?

他要找一個人商量商量,這時他想起小黑來了。

十天前分手時,小黑說要在銅山停留一段時間。

於是,他改弦易轍,離開九華山,直奔銅山。

從九華山到銅山不足,走馬幫山道也只有二百多里。

不日到了銅山城,他揀了當街一家最大的酒樓“光福來”,在傍街面窗而坐,叫了些酒食,自斟自飲。

為什麼要找一個最大的酒樓?小黑喜歡找大場面愰悠,他在視窗位置容易發現小黑,也便於小黑髮現自己。

然而,讓他失望了,從早上坐到夜裡,又從第二天的早上坐到黃昏時分,未見小黑的蹤影。

此時的小二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令他再待下去,自己也覺得不好意思了。

他想:不如換一個酒樓試試。

正當他招手喊酒保算帳時,酒保卻笑嘻嘻地走了過來,問道:“爺是從九華山來的吧?”

張黑虎心中一怔,說道:“不錯,你怎麼……?”

“爺,別誤會,有位爺給您好留下了話。”

“什麼話?”

“那位爺臺說有急事要辦,不能等您了。他要您過江去潛山。”

“好,知道了”張黑虎點頭問:“結賬。”

“一共七錢五分。”

張黑虎掏出碎銀朝桌上一放,說道:“多餘的,就賞你了。”

“謝爺臺!”

張黑虎一看天色已晚,便回客棧休息。

他不知道小兄弟有何事而急著離開,反正潛山就在對岸,他決定明天一早過江。

主意既決,他彷彿心上一塊石頭落了地,坐息一番後,便倒身就睡了。

一覺醒來,日出一杆,他匆匆盥洗之後,吃了點早飯,又備一些水和乾糧啟程向江邊進發。

午時過後,他已經在江北的沙灘上奔行了。

這揚子江北岸的大堤上數里路人煙稀少,他走著走著覺得有些口乾舌燥,抬頭向前一看,前面江邊有一簇茂林,隱約之中好像林中有房屋。他想:既有房屋便有人,何不去討些條水喝?

很快,他就趕到林邊,注目一看:原來是一座小廟。

再仔細檢視,這裡冷清清,並無人聲。

他猶豫一下,還是提腳踏入廟門。

不進去還罷,一進去令他不由心頭大震,幾乎驚撥出聲。

原來廟堂內有一具和尚打扮的屍體橫在門內,一股血腥撲鼻難聞,地上估血跡尚未凝固。

看來死薦是剛遇害不久。

是什麼人對一個老和尚下手?

他抬頭一掃四壁,突然發現正面牆上有梅花印。

“又是鷹爪幫?”

他身形一晃,悄無聲息地掩入廟中。

剛進後堂,只見堂內,廟內站著一個錦衣少年,此人獨臂,臉色陰沉,三角眼。

在堂前地上斜靠一個挺著大肚子的女子,此時她的臉上淚痕斑斑,雙眼中射放出的盡是怨毒眼神。

那女子雙手捧著自己的肚子,淒厲地哭訴道:“你……,你還有人性嗎?”

獨臂少年三角眼眨了眨,陰沉地說道:“有沒有人性,又能怎樣?”

紅衣女子聽了這話,頓時氣得渾身發抖,她咬牙切齒地說道:“我……,我……,我恨不能把你碎屍萬段!”

獨臂少年嘿嘿一聲冷笑道:“你謀殺親夫,按律要被凌遲處死的。”

“你……,你這個畜生,豬狗不如,你不配稱為人!”女人也許太過於激動,這時已倒在地上,“哎呀”一聲,抽搐了起來。

獨臂少年沒有被女子的痛苦幹擾,他繼續嘿嘿冷笑道:“你想想,一個毀家殺母斷臂之仇,我豈能不報?”

紅衣女子此時疼的汗淋如雨,她咬牙喝道:“那是你作惡作孽的報應!”

“賤人,我不殺你,是要你請你父母出面。不是我捨不得殺你。你現在只有乖乖地跟我走。否則,老子碎屍萬段了你。”

“老孃就是不走,你現在就殺掉我吧。”

“不走?能由得你嗎?”獨臂少年一陣冷笑地問道。

“老孃就是不走,你準備把我怎樣?”

“不怎麼樣,先讓你把孩子生下來。”

“生下你的孽種?”女人有點失控了,她一陣慘笑道:“我寧可親手扼死他,也不能讓他成為你的孩子。”

“你敢!”

“禽獸不如的東西,我連命都不要了,有何不敢?”

“廢話少說,走!”

獨臂少年往前身形一欺,伸手向女子抓去……

此時的女人,應該是即將生小孩了,已經無力反抗了。

當時,女人自己知道如果此時男人強行拖自己上路,母子可能會一命嗚呼。

這是女子想要的結果,因為她已經沒有活著的樂趣了和想頭了。

所以,她沒有反抗,閉上雙眼用顫抖的聲音喃喃自語道:“孩子,不是為娘狠心,而是咱孃兒倆遇到了一個畜牲不如的人渣了。今生咱母子做不成,好在我們還能同日死去。來生為娘一定會投一個好人家。”

男子聽了一愣,繼而又狠狠地罵道:“哆哩哆嗦什麼?給老子起來!”

就在紅衣女子母子生存無望之時,突然一個聲音沉沉地響起。

“她已盆快生了,還怎麼走?”

獨臂少年聽到背後的聲音,嚇得一鬆手,連忙轉身望去。

張黑虎見他轉身,立馬認出這人,他冷聲問道:“靈公園,你還沒有死?”

原來,這錦衣獨臂少年,正是鷹爪幫幫主靈之芳的大徒弟靈公園。那紅衣女子,張黑虎認識,她叫武家翠,是原武家寨二當家的武漢仁的女兒。

這個武漢仁雖然身為武家寨二當家,但看不慣自家姐姐和兄弟為富不仁,便早早下山舉家遷到潛山城。

武家寨被張天歌義軍攻佔後,他將以前自己的手下全部收留,組建了兄弟鏢局,做起了走鏢的生意。

當初,武大小姐武家翠惑於靈公園的甜言蜜語,結果奉獻了少女的愛與貞操。

最後,靈公園露出了真面目,半月前他為暗奪朱元璋義軍糧響而失去了一臂,而且自己親生母親也在戰鬥中喪命。

當武家翠知道了丈夫乃鷹爪幫妖人之後,幾天之內已經發生了數度輕生覓死。

靈公園驚悸地回身一看,不由得失去了氵魂七魄,他驚呼道:“醜面書生?”

“阿彌陀佛!”張黑虎雙手合掌誦佛一句,然後滿面不屑地回道:“不錯,正是區區在下。真是太巧了。”

靈公園此時面色灰白,嚇得連退了三四步,顫聲道:“你要幹什麼?”

“為了世上的男人尊嚴,我要殺了你這個人渣!”

“你……,你敢與本幫為敵?”

“哈哈哈,你師兄弟三人已被我除了兩個了,還有什麼敢於不敢的?”張黑虎聲音一沉道:“況且,我還要血洗鷹爪幫!”

靈公園被張黑虎上次一掌打怕了,他知道自己不是人家的對手,便一個轉身就想溜走……

“你給老子站住!”

張黑虎的這一聲暴喝,竟然嚇得靈公園提不起腳步了。

“轉過身來!”

聽張黑虎這一聲命令,他乖乖地回過身來,此刻的他已經面如土色,渾身發抖,早已失去了一個公子的身份。

張黑虎望了望癱在地上的武家翠,心中一陣隱痛。

因為,這個女人當年也曾經施過幾餐飯和一件棉襖。當然,今天的自己已經變了模樣,武大小姐已經認不出他來了。

見到昔日的恩人大腹便便,卻面對沒有人性的丈夫折磨,小叫化子不能不理。

半晌之後,他問靈公園:“你是人,還是豬?有沒有一點點人味?”

靈公園嚇得又退了幾步,張了張口,卻嚇得無法發聲。

“她腹中懷有你的骨肉,你玩弄了她,你毀了她的終生幸福,現在,你居然忍心迫害她?像你這類人,真的不應該活在這個世上。”

這時,靈公園突然把心一橫,說道:“醜面書生,你若殺我就殺,何必找出與你不相干的理由來?”

他說這話,含有極深用意,他長痛不如短痛。要麼被殺,要麼這一次被放了。因為,醜面書生是正道人士,一般情況下不會對一個殘廢人動殺心。

但,他錯了。

張黑虎厲聲說道:“別廢話,今天你死定了!”

靈公園見狀,突然揮掌一擊。

就在張黑虎抬手還擊之時,這小子如風婦電似地彈身衝向屋頂。

靈公園的身手本來犾十分高強,只不過被人打怕了,失去了再動手的信心。這一下的連慣動作十分完美、十分快速,幾樂一息眨眼間的功夫就竄至屋頂。

但,他面對的是張黑虎,一個神仙中的凡人。

張黑虎見狀,右手一抬,一記彈指功,說道:“回來!”

撲通一聲,靈公園很聽話地一個倒栽,摔回到原地。

這一次,靈公園亡魂盡冒,連爬起來幾次都雙腳站立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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