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死裡逃生(1 / 1)
伋時皓心中在想:“我是不是進了十八層地獄了?要麼就是全身癱瘓啦?”
想到這兒,他突然很害怕起來了。
又不知又過了多長時間,他幾乎能夠看到不遠處的一些模糊的影子。
牆壁的影子、窗戶的影子,還有蓋在自己身上的白布床單影子。
又不知過了多長時間,他的眼睛已經看到窗外一棵孤零零的樹影。
他心中太高興了,高興得幾乎要歡呼起來。
此時,他才感覺到了自己的身子仍在,好像是被人綁住了,綁得讓他完全動彈不得。
“這裡是什麼地方?”
“我不是跳下懸崖了嗎?怎麼會到這裡來的?”
“是誰把老子綁在這個陰冷無比的床上?”
“程青呢?還有那個詭異的卜成呢?”
就在他心中產出一串串疑問時,吱啦一下,門開了。
忽然間,一束束陽光照了進來,他眼前出現了一條人影,一個很高,很苗條,很有香味的女人影子。
他感覺得到這女人的行動很謹慎,手腳很靈巧。
而且,所有行動都沒有發出一點點聲音。她一閃進門,就立刻回手把門掩上,很快的走到他的身邊。
此時,伋時皓彷彿聽到了女人的心跳聲,而且還是跳得很快的那種聲音。
他努力睜開眼睛,發現這女人模糊的臉上泛著紅暈之色,而且還顯得很高興。
“她是誰?是在救我?還是要殺我?”
女人模糊的身影將他從頭看到了腳,然後伸出手來摸了摸他的臉。
伋時皓感覺得到她的手指冰冷冰冷,而且一直在顫抖,她用一根手指輕撫著他的臉頰和嘴唇,然後又掀起了他身上的被單。
此時,伋時皓傻了眼了,那被單掀起的剎那間,他就感覺到自己身上的衣服被人全扒了。
女人用她那雙顫抖的雙手在他的身上一陣又一陣地撫摸和按摩著,隨著時間的推移,女人的雙手抖的越來越厲害。
伋時皓很想看清楚女人的模樣,或者喊聲別碰我。但是,他的眼看不清楚物件,嗓子也發不出聲來。
“這個女人究竟在幹什麼?”
“難道她是一個色鬼?”
想到這,伋時皓的心裡和身上突然來了條件反射。
這種反射是所有正常的男人都會這樣的。
雖然他渾身仍然是麻木的,但是此時此刻他突然感到麻木程度減輕了不少。
那女人這裡突然發現了他身體的反應,臉上出現了一絲笑意,伸手蓋上了被單,望了他一眼,轉身掩門,像一個幽靈一樣地消失了。
伋時皓這時的心裡好像突然空了一樣,他真想喊回她,問她是誰。
就在這時,那扇門突然被輕輕推開了,先後進來了三個女人模樣的身影。
“怎麼一個走了,又來了三個?”
接下來,這三人與先前那女人一樣操作了半天。
很快就又喚醒了他的心裡和身體的反應,這一次三個人不走了,她們一直在欣賞,一直在按摩,一直關注。
這可讓伋時皓難受了,一種既無比想往,又十分害羞的難受。
伋時皓心想:“不能這麼艱煎下去。”
“怎麼辦?”
“對了,試試《大悲心經》。”
於是,他心裡一次又一次啟動《大悲心經》。
可是,大半個身體仍在麻木之中,血液和內元之氣無法正常流動,怎麼修煉呢?
雖然一次又一次地啟動修煉失敗,但是由於注意力不在那件事之上了,他心中之**漸漸冷卻了。
“太好了。”
既然這種失敗能衝抵身心艱煎感,他乾脆就一次又一次地重複這種失敗。
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三個女人已經離開了。
這時窗外射進來一束束陽光,仍然在試圖啟動《大悲心經》修煉的伋時皓突然發覺:氣血有一點通了。
為此,他繼續運功,
晨光照進小屋,他已經看清屋內的情況。
這個小屋雖然不大,又有點陰沉,但屋內收拾得很乾淨。
他身上蓋的一床白色被單,看不出什麼汙垢。
外面的院子常青藤爬滿了院牆,說不出來的各色花草點綴得院內優雅美靜。
忽然,他聽到了幾聲清脆悅耳的鐘聲。
伋時皓心中一驚:這是寺廟的鐘聲,臥龍山附近的寺廟?
“啊?”他大吃一驚:“這裡是觀音庵?”
他無比驚訝地往窗外看去,果然是的。
只見這時有三個人身穿灰色僧衣的尼姑低著頭從窗下走過。
三人材都曼妙,走路時雖然盡力在收斂,但還是掩不住一種少女的體態。
“這三人是不是昨夜那三人?”伋時皓不由自主地突發奇想起來。
這時,又響起了鐘聲。
隨之,一陣陣莊嚴的誦經聲飄來,這讓他不由自主地進入了《大悲心經》的修煉之中。
雖然運功艱難,但,他在誦經聲的助力下,拼命提聚丹田穴。
他知道,只要丹田穴的血脈活動了,內元之氣能動了,他就可以一點一點地積聚力量摧動血氣迴圈。
一旦血氣紀迴圈了,這身體機理就有好起來的基礎。
不知運氣運了多長時間,他突然發覺丹田穴周圍好像有一點點熱乎起來了。
他的心情陡然好了起來,因為終於讓丹田穴提起氣來了!
又過了半天,聽到窗外有人打掃院子。
又過了一會,有人進來打掃這件小屋。
進來的一共有三個人,個條一般高,都長得秀氣水靈。
只不過,她們的臉上絲毫沒有表情,猶如冰美人一樣。
這三個尼姑不約而同地從頭到尾打量了伋時皓一眼,然後都走出去了。
從這天開始,每天都有人固定兩次替他換藥,幫他餵食物。
但是,來的都是面容冷漠、毫無表情的女尼,都好像把他看成犯人一樣。
日子就在這種冷靜和焦慮中過去。
雖然他沒有與這些尼姑交流過,但還是看得出這些神秘的女尼不但每一個都有一身相當高明的武功,而且都精通醫術。
他的傷口恢極快,身體四肢很快就有了感覺。
而,他的內功修為同樣也恢復的極快。
他師傅也是神醫,他當然也精通醫術。所以,他每天拼命用內功調息,從而促進了傷勢和斷裂的骨頭癒合。
這幾天,他感到身上的傷口處越來越癢了,有時癢得十分難受。尤其是他的四肢仍然被梱綁著,這一動不動挨癢的滋味真的比死還難受。
雖然難受之極,但他心中卻激動地說:“老子終於死裡逃生了!”
這一天早上,當一束束陽光照進小屋時,一位身材高條中年女尼進來了。
伋時皓望著她,心中一驚:這麼美的身材,怎麼生5這麼難看的一張臉?
他從未見過這麼樣一張令人發顫的臉,這是一張凸鼻凹眼,充滿野性和殺氣的一張臉。
伋時皓趕緊轉移目光,他實在是不想再看這一張令人難受們臉。
幸好她到這裡來只是帶他去觀音庵主持了因師太那裡。
了因師太告訴他,此尼是師太的小師妹了塵。
一了皆有因,歸佛當了塵。
無因豈有塵,孑然是兩尼。
這是她們師傅給她們的題詞。
了因師太今年七十多歲了,十年前患了癱瘓之症。
了塵是了因從山下撿來的孤兒,今年二十九歲了。
從老師太那雙泉水般清澈的雙眼中,伋時皓依稀可以看出她年輕時的美麗和精明。
這裡是師太的禪房,裡面潔淨得一塵不染,陳設也同樣簡單。
伋時皓望著了因師太,看她精光內蘊的膚色和眼神,可以看出她的苦行也許並非用在修練佛學上,而是用在修練內功的。
以伋時間皓月對於武學的深厚研究,居然也看不出這位瘦弱的尼僧內力的修為達到了什麼程度,這讓伋時皓大為一驚。
了因師太對他的態度很平和,一開始先問他的姓名身世來歷,對於伋時皓這個名字,她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
對於武林中的事,她知道的顯然不多。
而,可是對他的家世,她卻顯得很有興趣。
問過了之後,她才慢慢地說:“我不知道現在你是否已經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了。”
伋時皓恭敬地說:“晚輩知道這兒是觀音庵。”
“是的,這裡叫觀音庵。”了因師太微微一笑道:“可是你知道貧尼是誰嗎?”
伋時皓搖搖頭,說:“晚輩正要請求您告之法號,也好讓我永遠記住你的大恩大德。”
“過講了,救你一是緣分,二人你的造化。貧尼‘了因’也。”
“啊?!”
伋時皓聽到此名,甚為震驚。
書中交代一下,這個了因師太,出家前乃南宋著名的女將韓再花,其武功修為甚高,而且勇猛之勁不亞如猛張飛。當年在金家莊的太子山上,一人孤守陣地十六天,殺敵無數。
後來因遭軍部奸人所害,憤然退役出家為尼。
了因師太苦笑道:“我在這兒只有你一個外人知道,望你替我保密。”
“晚輩知曉,您是我們心中的民族女傑,巾幗英雄。”
了因師太繼續介紹說:“在這裡出家的,都是些為了南宋戰死的英烈遺孤,也有抗金反元義士之後,還有為除霸安良而亡的俠士遺孤。”
聽到師太的介紹,伋時皓心中對女尼起了相當的尊敬。
“少俠,你被人追殺,身上受傷之處大小十七處,如果沒有人搭救,必死無疑。所以我才會救你,而且收留了你。”
了因的聲音中好像露出一種很奇妙的感情,過了很久她才輕輕地嘆息了一聲,說:“這當然也是因為我們有緣。”
此時的伋時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靜靜地聽著。
“追殺你的人之中,有一個姓程的,叫程青,已經來過了一次,只是還不敢硬闖進來而已。”
“可是我知道,這些天來,他一直在山口處守著。本庵周圍已經聚集了不少高手,大有你一出庵就被圍剿之勢。”
伋時皓愧疚地說:“晚輩讓您和貴庵受累了,我還是旱早出去為好。”
“只等你一出去,他們就格殺勿論。”了因師太說,“殺人魔知道你在這裡待不久的。”
“是。”伋時皓點頭說,“我不能連累前輩和眾姐妹,必須立刻就走。”
看到伋時皓在這種情況下仍然傲氣和俠氣十足,了因師太心生佩服。
她也有傲氣和俠義之心,淡淡地問:“我若要你留下呢?”
一直沒有說話的了塵聽了師姐的話,忽然插口道:“不可,他是一個男人,而且還是帥哥一個,不能留在這裡。”
了因望了望師妹,說:“阿彌陀佛,我們就望著他在門外被殺?”
了塵回道:“如果要他留下,就得先閹掉他,否則會出醜事的。”
了因聽了,臉色一沉道:“阿彌陀佛,罪過,罪過。你出家這麼多年了,怎麼仍沒有抹去心中之惡?”
了塵見師姐生氣了,她哼了一聲,就氣沖沖的大步走了出去。
了因望著已出去的師妹背影,輕輕嘆了一口氣,道:“二十多年了,想不到她還是這樣的火爆脾氣,尤其是對你。”
了因望著伋時皓,又說:“她好象見不得你這個人。”
伋時皓心裡暗暗地苦笑著,他也望著那高挑的背影,心中突然想起,那個曾經為自己點穴按摩的女子不是她嗎?
了因這時又說:“她是英烈後代,在他父母殉國之時,鳳凰寨寨主將幼小的她抱上了山。她父親的侍衛找到我後,我趕到山上帶她下山。她脾氣一直不好,造成她這一生的不幸,別人看她縱橫江湖,不可一世,其實她吃過多少虧,受過多少的苦。”
聽到師太如此一說,伋時皓恍然想起,脫口問道:“她是了塵神尼?”
“這個你也知道?”
伋時皓點點頭,緩緩地說道:“一了皆有因,歸佛當了塵。
無因豈有塵,孑然是兩尼。”
了因一驚地問:“你怎麼知道這四句?”
“不瞞師太,晚輩乃崑崙雙仙的徒弟。”
“啊?”了因心中一振,雙手合掌念道:“阿彌陀佛!”
了因師太有些激動地說:“師弟,你不可稱晚輩了。你我乃師姐師弟的關係。”
伋時皓點頭說:“家師甚為掛念師姑她老人家。”
了因神情暗沉地說:“可惜她老人家去世六年了。否則見到你會很高興的。大師伯、二師伯他們還好嗎?”
“他們在我下山前就歸天了。”伋時皓有點傷心地回道。
“阿彌陀佛!”
夜,又是一個黑夜,他回到了那個養傷的黑屋。
他知道程青他們不敢與了因師太作對,更不敢在這個尼姑庵內大開殺戒。
因為,對英烈後代下毒手,會引起整個江湖的憎怒。況且,不遠的地方還有一支巢湖水匪隊伍。
他身上的綁帶全部拆開了,雖然能夠行走,但是仍然有疼痛感,尤其是那五刀的傷口剛剛剛癒合。
休息!今夜好好地睡一覺。
山下傳來雞叫聲,他一驚而醒,開始將被單頁子撕成撕成一條條的布條,然後將所有受了傷的關節和韌帶部位全都緊緊綁住。
他要做好行動的準備,這叫有備無患。
他已經決定暫時不走,因為他需要比較安全的地方療傷。
做好了一些隨時都可以走或者行動的準備之後,在院子裡的大槐樹下石凳上坐了下來。
他是在坐著練功?
還是在等什麼麼人?
隨著“喔喔喔”的又一遍雞鳴聲,他知道這是雞叫三遍了。
就在這時,遠處忽然響起了一陣奇異的風聲,就象是風捲葉落般的“沙沙”聲,而且又輕又急。
瞬間,一條人影猶如大鵬一樣橫空飛過,腳點著屋簷,“嗖”的一下就落在了伋時皓的面前。
“了塵?”伋時皓心中一驚,又大為不解。
自從他救到這兒來的第一晚開始,她每夜都是第一個來看自己。
伋時皓知道,自己能夠這麼快就站起來了,多虧了她的氣功按摩。
所以,他對她很尊敬。
見到他迎了上前,了塵神尼充滿敵意地問道:“你在等我?”
“是。”
“你以為我就是每天晚上都要來一次的那人?”
伋時皓心中一愣,想不到她也知道自己的這麼一點心思。
他老實地回答:“我確實是這麼想的。”
“你可能錯了。”了塵神尼冷冷地回道。
“我錯了?”伋時皓注目了她一下,突然發現自己真的錯了。因為她的那雙眼睛所放出的光,說明不是她。
至於為什麼,他也不知道。對於情慾,天恨絕不像別的女人需要得那麼多,對於情慾,她
了塵盯著他,問:“你究竟是誰?”
“我究竟就是伋時皓。”
“你真的是無意間逃到這裡,被人救來的?”
“不是。”伋時皓說:“我只能進入貴庵,才能有活的可能。”
“如果沒有人救你呢?”
“那我就死了。”
“誰給你出這個點子的?而且是在生死存亡之際,誰又能及時給你提這個建議?”
“這個?”伋戰皓淡淡的一笑道:“這是一個秘密,不能說。”
“還有,”了塵問:“你確定每晚來的那個人不是我?”
“確定了。”伋時皓說:“你不太可能是救我來的那個人。”
“為什麼?”
“因為我已經知道那人是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