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他只有一個人（1 / 1）
贓物的問題好解決，拿出來上交就是了。但那小偷，孫變也不知道他現在還會不會在縣外的破廟裡面躺著。
當初自己把他敲暈了丟在廟裡，這都兩天過去了，不可能不醒。
牽著縣衙裡那頭出了名的黑毛倔驢，孫變跟他一同往城外行去。
到了城門口，守衛便笑著跟他打招呼：“喲，孫捕快，這是出城辦案去啊？”
孫變笑道：“是啊，聽說城外的破廟裡面住著個盜賊，我去看一眼。”
“小心點啊，孫捕快。”守衛善意的提醒道：“最近咱們千乘縣附近不太平，據說有一夥兒新來的強人跑到伏牛山上建立了山寨，有不少來往的商人都被他們收了錢財。”
“哦？那四明山上的那幫人就不管管？伏牛山收了錢，四明山就要少收一半啊。”
“誰說不是呢？”守衛擠眉弄眼的道：“我聽說四明山馬頭寨的寨主正準備跟伏牛山火拼呢，也不知這一次誰勝誰負啊。”
“反正也不幹咱們的事。”孫變無奈的聳聳肩：“他們不進攻縣城就已經是萬幸了，咱們最多要求他們收斂一些，一三五七休息，二四六再出來撈油水。”
“哈哈！孫捕快講話是一如既往的風趣啊。”
兩人說笑一番，孫變就騎上毛驢徑自出城，守衛在後面跟他揮了揮手之後，也打了個呵欠，靠著城門洞子繼續打盹。
說起來也挺無奈的，千乘縣這地方確實不錯，左有四明山，右有伏牛山。
兩座山都是物資豐富，一到春天，山上綠意盎然，也是個踏青的好去處。
但是四明山上很多年前就被一夥強盜佔領，本來千乘縣的獵戶們還都指望著進山打獵，四明山來了盜賊，他們就只能跑去伏牛山了。
也幸好這些盜賊只想收收買路財，沒想做混世魔王，不然千乘縣的日子還真有夠難過。
雖不知現在是什麼朝代，但聽那些走南闖北來行商的人說，現在天下正處於亂世之中。
光是當皇帝的就有不下十位，這天下有多亂，孫變多少也能想象的出來。
況且這天下也亂了有四十年了，當兵的早都厭倦了永無休止的戰爭，找到機會就偷偷摸摸的逃走。
百姓們窮過不下去日子，因為戰爭，還要被迫背井離鄉，這兩個集團實在是忍無可忍，就乾脆舉旗造反，自立為王。
雖然很快就被剿滅，但也總有人能逃出生天。
後來他們慢慢的學聰明瞭，就自己佔據一個山頭，也不稱王稱霸，只在這收些買路財，算是另一種程度上的安分過日子。
對於縣衙來說，維護當地的治安自然是首要任務。有賊人佔據山頭，縣衙也理所當然要出兵剿滅。
但一座縣城，所有的公職人員，加上衛兵算在一起，也就只有二百人左右。別人能佔據一個山頭，不說五百人，三百人總是有的吧？
從兵力對比上來說就處於劣勢，這還要怎麼打啊？
青州指揮使曾經派兵來過兩三次，但每次官府的大軍一來，他們就撤到深山老林裡頭去。跟個泥鰍一樣，滑的捉不住。
待他們回來之後，也不做報復行為，還是隻收過路費。
而且這過路費也不是白收，附近若是出現了另一夥強盜，四明山馬頭寨上的山賊就要一擁而上將其剿滅。
久而久之，縣衙也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孫變對馬頭寨的觀感不是很好，五年前那場意外他至今還記在心裡，如果有機會，他肯定會把馬頭寨上的人殺的一個都不剩。
胡思亂想之間，孫變竟已來到了破廟前。把毛驢拴在一旁的樹上，孫變推門走了進去。
裡面果真空空如也，連個人影都不見。
孫變自嘲的笑了一聲，就知道只如此，幹嘛非得多跑這一趟呢？
正欲轉身出門，卻聽門外傳來一陣動靜。
“哎呦，這是誰留在這裡的驢子啊？兄弟們，咱們今天運氣也太好了，把這頭驢殺了，咱們就吃驢肉吧！”
“好主意，早聽說是天上龍肉，地上驢肉，老子還沒嘗過驢肉是什麼滋味兒呢！誰會殺驢？快快快，老子都要流口水了。”
孫變從廟內偷偷向外張望，見十幾個衣衫襤褸的傢伙手上拿著各種造型怪異的武器，圍著毛驢打轉。
看他們的造型，就知道這幫傢伙是山賊無誤了。
孫變雖然有的時候也被這頭倔驢氣得恨不能殺它吃肉，但這畢竟是縣衙裡最有排面的交通工具，殺了也捨不得。
自己捨不得殺的驢，又怎能讓別人宰了吃肉呢？
想到此，孫變就從廟裡走出來，沉聲道：“諸位，這頭驢乃是縣衙裡面的寶貝，諸位若是想殺了吃肉，恐怕不成啊。”
“你他孃的是誰啊？”一個長著滿臉橫肉的山賊，握著一把刀子對孫變比比劃劃：“你爺爺要幹什麼，你管得著嗎？”
孫變一愣，心說自己雖然長得不是很帥，但馬頭寨那幫人也應當認得自己這張臉。怎麼眼前這群人，一副對自己十分瞧不起的樣子呢？
忽然想起出城之前，守衛對他說的話，孫變這才恍然大悟。
伏牛山上新來的強盜，這下被他遇了個正著。
想到此，孫變不由苦笑兩聲。真是倒黴啊，怎麼偏偏就被自己遇見了呢。
“呵呵，諸位初來乍到，不認得本捕快，情有可原。”孫變一邊說著，一邊把腰間的佩刀丟到一旁，活動了一番手腕腳腕，繼續道：“不過今日之後，諸位可要記好本捕快這張臉。
若是再犯到本捕快的手裡，可就要去見閻王爺了。”
“小兔崽子人不大，口氣倒是不小。”那滿臉橫肉的山賊怒極反笑，一揮刀子道：“弟兄們上！把他給老子大卸八塊！”
十幾個山賊怪叫一聲便衝孫變殺了過來，孫變深吸一口氣，也不見他慌張。待衝在最頭前的山賊到了近前，便探出手去。
一把扣住他握著刀子的手腕，微微用力，那山賊便痛叫一聲，下意識鬆了手，刀子便當啷一聲落在地上。
孫變沒因為他的慘叫而停手，反而是冷笑一聲，一腳往他左腿的膝蓋上踩過去。
一聲淒厲的慘叫驚起林中飛鳥，其餘的山賊見此情形，都情不自禁的停下腳步，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被孫變一腳踩中膝蓋那山賊，腿已經斷了，涕淚橫流的他，左腿已經成了‘乚’型，看著都疼的喘不過氣。
一下手就如此之狠，確實讓山賊們驚訝了一下。不過到底是山賊，都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過日子的狠角色。
那滿臉橫肉的山賊硬著頭皮吼道：“怕什麼！他只有一個人！大家一起上！老子就不信他能把咱們都打趴下！”
“說的對！大家併肩子上！”
眾山賊如此喊著為自己加油打氣，孫變哈哈一笑，竟主動朝著山賊的方向走過去。
“欺人太甚！”一個山賊怪叫一聲，舉著一根長柄叉子便衝孫變捅過去。孫變一掌拍在叉面上，隨後又是一腳踏在叉柄上，把這根叉子踩成了兩截兒。
“啊！我的糞叉！”這山賊傷心欲絕，這是他最趁手的武器了。
“……”此時孫變恨不得把自己的手剁了，怎麼就管不住這手呢？
惱羞成怒的他也不再留手，一巴掌把一個偷襲的山賊掄飛，三下五除二，就把其餘的人都打倒在地。
十幾個山賊躺在地上哎呦哎呦的叫喚個不停，有的是真疼，有的是不想再打了，就躺在地上裝死。
孫變隨手撿了一根粗木棍，掂了掂道：“一會讓我要把你們的腿都敲斷，算是給你們一個教訓。既然想在我們千乘縣討口飯吃，就得按這裡的規矩來。
頭一條就是見到我之後，放尊重些。我不讓你們做的事情，就是死也不能做，明白了嗎？”
話音一落，就是一聲慘叫，他真的把一個山賊的腿給敲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