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外貌與內在,皆是美麗無瑕(1 / 1)
那個衣著華麗的公子哥還在叫嚷,說要讓博樂坊裡最漂亮的姑娘來陪他。自有一個夥計去招待,孫變就引著趙匡胤,一路穿堂過屋,來到了後院。
後院是一如既往的清淨,偶爾能聽到幾句夥計們交談的聲音。
嶽隱和孫變一樣,都是起的很早的人。打過一趟拳後,就在屋子裡泡茶喝。
孫變來的時候,他正在品茶。聽到敲門聲,便說了一句:“進。”
待他看到孫變笑嘻嘻的從門口進來,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道:“太陽這是打西邊出來了?縣衙裡的好捕快怎麼大清早的不去衙門跑來我這兒了。”
孫變往邊上一讓,把身後的趙匡胤露出來,笑道:“給你介紹個人。”
嶽隱一見到趙匡胤就覺得這人不一般,並非是他懂得相面,而是一種直覺。
“這位是……”
“唉,我昨天方才知道,咱們這一師門,除了咱們倆之外,還有其他的人啊。”說完,便如此這般,這般如此的把來龍去脈解釋了一番。
在他說話的功夫,嶽隱已經招呼趙匡胤落座。又給兩人倒了茶,待孫變說完,才慢吞吞的道:“你說的這些,我早就知道了。”
孫變一愣,隨即有些不滿的道:“師父也太偏心了,怎麼就我不知道?”
“不過這位仁兄是咱們的同門師兄弟,我還是頭一次聽說。”於是起身朝趙匡胤抱了抱拳道:“在下嶽隱,見過趙兄。”
趙匡胤也起身抱拳,笑道:“嶽兄不必多禮。”
說罷,兩人坐下開始討論何時入門。
孫變是後面才被鄭連山收入門下的,所以他的輩分最低,不管是誰,都是他的師兄。
但嶽隱和趙匡胤拜入師門的時候就很早了,兩人掐著手指頭一算,發現嶽隱要更早一些。
於是趙匡胤便改口稱嶽隱為師兄。
今日孫變哪裡都不打算去,他準備在這裡好好的享受一天。
趙匡胤和嶽隱說著說著,就動起了切磋的念頭。正好嶽隱這段時間沒跟人交過手,為免技藝生疏,他也想跟趙匡胤碰一碰。
況且最要緊的是,孫變帶著趙匡胤來博樂坊,就意味著趙匡胤也可以從這裡拿一份錢。雖然不多,但嶽隱的心裡總有些不舒服。
忽然冒出來的傢伙,總是不讓人放心。
兩人一拍即和,隨後便走到庭院當中,隔了十幾步的距離,醞釀一番後,便糾纏在一起。
孫變坐在門口看熱鬧,看著看著,忽然從前面慌慌張張的跑過來一個夥計。
“三櫃主,三櫃主不好了,有人來鬧事!”夥計連滾帶爬的跑到孫變身邊,喘著粗氣說道。
孫變一下子就站起身來,皺著眉頭問道:“誰?誰敢在博樂坊鬧事?”
“小人也不知道他是誰,但是那紈絝一看就是作威作福慣了的混賬。以前沒見過他,小人估摸著是從外面來的土鱉……”
孫變哼了一聲道:“不識好歹,走!帶我去會會他!”
說完,就拋下還未分出勝負的嶽隱與趙匡胤,跟著那夥計一路來到了雜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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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美麗也是一種罪過,董君蓮覺得自己就是帶著原罪來到這個世界上的。
見到自己的男人們,總會露出一副狼狽不堪的表情,那是因為自己這份令人窒息的美麗容貌——除了一個人之外。
每想到這裡,董君蓮就覺得迷惑不解。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對自己的美麗無動於衷的人?
在很長一段時間裡,董君蓮被那個男人搞得都不自信了。但是很快她又發現,並非是自己不夠美,而是那個男人他不解風情。
其他的男人,還都是如自己預料之中那樣,見到自己的容貌,就會露出一張醜陋不堪的油膩臉。
董君蓮雖說很享受這種感覺,但也因此惹出了不少的麻煩事。所以她平日基本都用面紗遮住自己的半張臉,卻不想遇到了一個無禮之徒。
她雖然是博樂坊的頭牌,卻不像其他的歌姬、賭妓一樣住在博樂坊裡。她在外面另有住處,也有專人保護。
今日早晨從外面進來的時候,就看到有個人叉著腰大吵大嚷。他弄出來的動靜很大,搞得雜場裡的賭客們都忘記了做手頭的事情,抻著脖子看熱鬧。
在他面前,有一個女子捂著臉哀哀抽泣。董君蓮認識她,那是小葵,一個身世可憐的女子,被博樂坊收留。
賭場畢竟不是青樓,來這裡的客人們還知道自己是來賭博的。所以這裡的女子並不需要以色娛人,只需要讓客人有賓至如歸的感覺就足夠了。
小葵是所有女子中做的最好的,加上她相貌清麗,一般那些個不得了的貴客,都是由她來招待。
董君蓮很喜歡小葵,她喜歡一切外表與內在同樣美麗的人。小葵受了欺負,她自然要站出來為其張目。
哪知這無禮的登徒子竟然一把扯掉了自己的面紗,用那張醜陋的臉,流著口水盯著自己。
這簡直是是把自己的底線扯斷的無禮之舉,董君蓮便一巴掌甩了過去。
“你這個賤人!你居然敢扇小爺的耳光?!你可知小爺的父親是誰?我要叫你這小賤人吃不了兜著走!”
一巴掌扇下去,那個衣著華麗的紈絝就怒了。跳著腳大喊,各種惡毒的語言都從他嘴裡不斷的湧出來。
董君蓮想走,但一個膀大腰圓的壯漢卻擋在她面前。夥計們不敢上前,打手們都已經躺了一地了。
“我要把你弄到最低階的青樓裡面,讓你被一萬個男人日夜不停的……”
董君蓮咬著下唇,粉拳緊握。她黑著臉走到那紈絝面前,又是一巴掌甩了過去。
怎奈他身後另一個壯漢一下子就握住了她的手腕,紈絝怒道:“臭婊子你還想打小爺第二下?!”
說完,就是一腳朝董君蓮的腹部踹了過去。
很久以前,好像就是這樣的。
董君蓮忽然想起了自己再也不願回憶起來的往事。
對美麗之物的追求,是人的天性。自己被人從那個散發這腐朽味道的小屋中帶出來,然後賣到了青樓去。
學會了琴棋書畫,十幾歲就有著能力壓成人的美貌。人人都在期待這個姑娘會成為新的頭牌,但總有人喜歡半路截胡。
老鴇雖然對董君蓮很嚴厲,但骨子裡還是個不錯的人。她知道那家的貴人不是什麼好東西,於是就拒絕了對方的提議,即便對方出了五十兩的黃金。
老鴇也知道,如果把董君蓮培養好了,那麼別說五十兩金子,就是五百兩,五千兩都不在話下。
這就是一顆搖錢樹,萬萬不能落入旁人之手。
貪婪也是人類與生俱來的原罪,這天夜裡青樓被一群黑衣人襲擊。
樓外的空地上,那個男人捏著董君蓮的下巴讓掙扎個不停的她乖乖聽話,無果之後,就是一腳踹向她的腹部。
那一天,是董君蓮灰暗的人生中第一次出現的色彩。
那份色彩美麗的讓人難以呼吸,是董君蓮心裡的寶藏,是帶著甜蜜的回憶。
緊緊的閉上眼睛,就想當年一樣,董君蓮在心裡輕聲呼喚那個人的名字。
等了半天,也沒等到那一腳落在自己的身上。卻聽一聲悶響,從前方傳來。
董君蓮驚喜的睜開眼,看到孫變罵罵咧咧的擼起袖子:“小兔崽子活膩煩了跑來博樂坊鬧事,不知道博樂坊是誰罩的嗎?”
“少爺!”那壯漢甚至都沒看清是怎麼回事,自家少爺就被人踹飛了。他惱羞成怒,轉頭就是一拳朝孫變轟去。
孫變一隻手搭在對方腕下向上一抬,趁對方重心不穩朝前跌倒之際,便側著身子一記鐵山靠撞過去。
那壯漢被撞得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撲通一聲栽倒在地。
董君蓮欣喜的跑到孫變的身後,抓著孫變的袖子十分羞澀的說道:“奴家就知道您會來救奴家的!”
“一邊兒待著去。”孫變十分警惕的甩了甩胳膊:“礙手礙腳的,你巴不得我捱揍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