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饞她的身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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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二話音一落,在旁邊看了半晌熱鬧的老大爺適時的插話道:“剛趕跑了老虎,又來了狼啊!”

“沒錯!劉大爺您說的太對了!就是這個理!走了,姑娘!”

秦二說完,就衝孫變啐了一口,然後扭頭回肉鋪了。秦清菁著急的看了眼秦二,然後轉過身對孫變說了聲:“孫大哥,謝謝你!”

隨後,這才跟著秦二回到鋪子裡去。

孫變帶著憨笑道:“不客氣!”然後便腳步輕快的離開了。

待他走後,那四個躺在地上的彪形大漢就一骨碌爬起來,趕走對箱子想入非非的百姓,拎著箱子一溜煙的跑走了。

…………………………

西市的騷動,自有百姓跑去報官。楚縣令一經調查,就頭疼欲裂。聽那些目擊百姓的證詞,他就知道,這是自己兒子惹的禍。

打從汴州出發,一路來到千乘縣的路上,他就沒少折騰。但自己忙於其他的事情沒時間管教,前幾天他捱了頓揍,自己心中雖然生氣,卻也知道這事兒不能急於報復。

所以這兩天,他一直在派人搞博樂坊的事情,敲詐嶽隱,從他手裡面一筆一筆的弄錢過來。

雖說這事兒沒什麼道理,但是現在這個社會環境就是如此。生逢亂世,人命比泥土還要低賤。官府想過的好,就得跟山賊土匪們打好交道。

而百姓們想要過得好,就得跟官府打好交道。

博樂坊再怎麼賺錢,鄭連山、嶽隱的本事再高強,再厲害,究其根底,也只不過是一介布衣。

楚材的祖父為什麼拼了老命也要給自己的兒子弄個官做?歸根結底,不就在於此嗎?

沒有權力的富人,對於官府來說只不過是一頭又一頭的肥豬。只有有了權力,才能從豬圈裡面出來,變成寵物。

很多時候,官府比那些山賊土匪們更懂如何殺人。

千乘縣的博樂坊註定會慢性死亡,只要楚縣令還在這裡一天,他對博樂坊的敲詐就不會停止。解決這個問題的辦法十分簡單,要麼楚縣令走人,要麼博樂坊關門。

楚縣令是不可能走的,博樂坊目前來說還沒有這麼大的能量。鄭連山沒有聽從孫變的建議,故意給達官貴人們下套,讓他們有把柄握在博樂坊的手上,萬一出了問題,還能讓他們幫個忙。

所以,博樂坊只能關門。這幾天嶽隱就在忙著清點賬目,整理財產,過不幾日,他們就準備離開了。

楚縣令對此並不知情,就算知道了他也不會停下自己的行動。自己的兒子只能自己教訓,別人還沒這個資格。

不過想到此,楚縣令也覺得自己應該對楚材管教管教了。不然這小子就這麼一直闖禍,自己給他擦屁股也擦不過來啊。

於是白日裡西市的騷亂他先擱到一邊,晚上下衙回到宅子之後,他就把楚材叫到了後院。

父子倆站在假山前頭,楚材有些畏懼,楚縣令則是盯著自己的兒子,冷聲道:“你白天去做什麼了?”

“沒……沒做什麼……”

“沒做什麼?”楚縣令把聲音提高了幾個分貝:“你再說一遍!”

“好吧,父親。孩兒承認,孩兒是去西市了,找秦屠戶去了……”

“博樂坊的事情才過去多長時間?這才幾天吶?你有完沒完啊?”

一說起這個楚材就一肚子的火,他悶聲道:“從來沒有女人扇過孩兒的巴掌……”

“一巴掌不夠,我再給你兩巴掌!”楚縣令說罷,就掄圓了胳膊,正手反手各一記耳光,扇在了楚材兩邊臉上。

楚材捂著臉,瞪大眼睛看著父親,委屈巴巴的大聲道:“我犯什麼罪了,你憑什麼打我啊!”

楚縣令怒容滿面,用食指不停點著楚材的肩膀道:“我怎麼告訴你的?你從博樂坊被人打了,回來之後,我跟你說咱們爺倆現在是初來乍到,剛到這兒就把你那紈絝本性展現出來了,我都不好替你張目。

再怎麼也要我跟百姓們做做戲,讓他們對我感恩戴德,你再闖禍也不遲。

再說了,那秦家小娘是什麼人啊?那是屠戶的女兒!兩萬五千兩銀子,你乾點什麼不好,你拿去給一個屠戶,你丟不丟人啊?

你難道還想娶個屠戶的女兒回家不成?你爺爺知道,非要被你活活氣死不可!

我就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你去找人家的時候,你就不嫌害臊嗎?

你禽獸啊?!你想翻天哪?!”

楚材咬了咬嘴唇,梗著脖子道:“可是我喜歡她啊!”

“放屁!”楚縣令啐了一口:“你那是喜歡嗎?你那是饞她的身子,你下賤!”

望著一臉恨鐵不成鋼的父親,楚材低下頭道:“我錯了,我是賤。可是父親,孩兒真的從來沒受過這種委屈。

從博樂坊,再到那秦屠戶,他們每一個都瞧孩兒不起!

還有那個叫孫變的,他拿石頭打孩兒的屁股!他那是打孩兒的屁股嗎?他這是在打您的臉啊!他明明只是個臭捕快,他憑什麼這麼囂張!”

“什麼?孫變?”楚縣令皺眉道:“你說的可是縣衙裡的捕快,孫變?”

楚材重重點頭道:“是的,張三跟孩兒說的。他數次被這姓孫的臭捕快抓到牢裡,對他恨之入骨,化成灰他都能認得出來。

他今天把柳丁,王乙他們都給打趴下了,還拿石頭丟孩兒的屁股,孩兒現在都不敢坐下呢!”

楚縣令摸了摸下巴道:“你確定?因為他可是負傷在身,一條胳膊和一條腿都不能動彈呢。”

“千真萬確!”楚材咬牙切齒的道:“而且那天在博樂坊,一腳把孩兒踹暈過去的,就是他!”

楚縣令聽罷,便捋著鬍子陷入沉思。

如果自己沒記錯,兒子受傷,正是孫變未來上衙那幾天中發生的事情。再跟今天這件事串在一起,不難得出一個結論。

那就是孫變受傷,完全就是裝的。

說什麼去砍柴不慎摔下山坡被山人救了,都是胡編亂造,真正的真相,就是他那五天都泡在博樂坊裡。

但他一個窮酸捕快,哪兒來的錢去博樂坊那種銷金窟呢?難道說他還有什麼家世背景不成?

想到此,楚縣令覺得自己應該去探探孫變這個人的底,免得陰溝裡翻了船。

不過在此之前,他還有一件事要跟兒子商量一番。

“聽你說,那博樂坊裡面有個女子美豔無雙,這話是真是假?”

楚材嘿嘿一笑,知道了父親的想法,便回答道:“父親,這事兒,孩兒拿腦袋跟您擔保,絕對是真的。

您知道的,孩兒不喜歡歲數大的女子,但即便如此,孩兒見到那女子時,還是十分心動。”

楚縣令點了點頭,清清嗓子道:“此間事了,屠戶家的賤女歸你,博樂坊的那女人,就歸為父了。”

“全聽父親安排!”

…………………………

從摘下斗笠那一刻起,孫變就知道,自己的偽裝全都暴露了。

張三他認識,自己親手把他送到縣衙大牢裡面不下五次。想來他對自己的印象也十分深刻,回去之後不可能不把自己的身份告訴那個公子哥兒。

而且如果自己的推斷沒錯,那公子哥兒就應當是楚縣令的兒子。他再把這件事告訴楚縣令,楚縣令也就理所當然的知道了自己腿腳利索的事實。

下午碰了面,楚縣令似乎還並不知情,也就是說明天,楚縣令就會把自己叫去問話。

想了又想,孫變覺得自己還是乾脆不裝了為好。一來自己也不方便,二來自己也能應付楚縣令的詢問。

就說已經痊癒了嘛,這也是個辦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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