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薅哦的啊右(1 / 1)
雖然發生了一些令人不悅的插曲,但這場幫主繼任大會還算是圓滿的結束了。
聚義幫的核心幫眾都知道了孫變就是新任的聚義幫幫主,他們或許沒有張永那麼目光長遠,能想到拿孫變當替罪羊,不過張永那番話,到底還是讓他們選擇了聽從。
在山賊的法則裡,強大才是唯一的話語權。
結束了幫主繼任大會之後,本以為張永會給自己引見那幾位各有特色的當家,卻不想,張永直接把孫變安排到了聚義堂中住下,說是會面之事,明日再說。
在弄清楚張永到底給自己下了什麼藥之前,孫變不打算輕舉妄動。況且他現在身上的傷勢未愈,病也未愈,還不到行動的時候。
面具人一路安靜的跟在孫變身後,待孫變去了聚義堂的後院,進入一間廂房之後,才停在門外,正準備幫孫變關上門,孫變卻一把按住了門框。
面具人抬起頭望著孫變,孫變就笑著說道:“這麼說,你就是張永安排來監視我的人了?”
面具人沉默不語。
“他倒也會挑人,找個啞巴來看著我,就不用擔心我會從你嘴裡套出話來了。”孫變似乎是在自言自語:“他考慮的很周全啊,說實在的,我打從心底裡不認為一個山賊能有這麼多的心眼,你說是不是?”
面具人用力拉了一下門,但孫變的身體靠在上頭,他拉不動,只能無奈的站在原地,保持著一個僵硬無比的姿勢。
“還有你雖然穿著寬大的袍子,但你的身材一定很纖細吧?否則這麼小的鞋,你也穿不下去。”孫變指著面具人露在袍子外面的腳說道。
“……”面具人低頭看了看,不動聲色的把腳收到袍子底下。
但這一幕卻沒躲過孫變的眼睛,他暗中笑了一聲,看來自己的猜測還是挺準確的。
“而且那幾個當家,我雖然沒跟他們深入接觸,但他們也不像是平凡的山賊……我越來越好奇了,你們是不是拿山賊這個身份當幌子,背地裡另有使命啊?”
面具人忽然安靜了下來,也不跟孫變就著房門較勁了。鬆開手,站在原地呆了一會兒後,見孫變還是那副模樣,就轉身走了。
“哎,別走啊!”孫變還以為自己說中了,才讓面具人老實下來,但他這一轉身,孫變從裡面感到了一絲不屑。
難道自己猜錯了?孫變抓了抓頭,媽的,都怪這戴面具的混蛋是個啞巴,不然的話,自己有一百種辦法讓他跟自己說實話。
真是越來越好奇了,一個身材纖細,卻喜歡穿著沒必要的寬袍大袖,戴著面具的啞巴。
一群各有特色,不論放到哪裡都似乎能獨當一面的當家。還有那個明明自稱平民出身,卻心思多如牛毛的張永。
這聚義幫,真有表面上看過去那麼簡單?他們真的只是一個強盜組織?
還有孫變從倉庫走到內寨這一路上,還時不時能看見一兩個擺弄鎧甲的山賊——那可是鎧甲啊,山賊能有個皮盾就已經謝天謝地了,鎧甲這種東西對他們來說,那都屬於神賜的禮物了。
自己那副貼身軟甲,還是師父的傳家之寶。要不是秦清源走的早,師父還沒來得及傳給他,那副甲就要跟著他一起長眠於地下了。
說到這兒,張永把那副軟甲藏在哪兒了?這混蛋把自己扒了個精光,連條褻褲都沒剩下,董君蓮送自己的容臭,也不知被他收到哪兒去了。
下次再見他,一定要衝他討回來。
孫變哼了一聲,抬頭望著天上的月亮,覺得有些疲累,便關上屋門,躺到床上準備睡覺。
可這張床上充斥著陳志身上那股難聞的味道,孫變雖然到了這邊後沒那麼講究,但在人們眼中,他也還是個有潔癖的傢伙。
於是孫變開始懷念倉庫裡的茅草堆,至少那裡的味道還沒有這麼難聞……
當孫變因難以入睡而跑到院子裡賞月的時候,同一輪月光下,也有人滿心的愁緒。
縣衙裡的人這幾天都休息不了了,這是肯定的。楚縣令被殺,兇手一日找不到,縣裡的人哪敢輕易休息?
萬一被主簿發現,那可是要被罵的狗血淋頭的。
還有萬年不露面的縣尉,這傢伙已經胖成球了。據說楚縣令沒少給他好處,所以對於楚縣令被殺這件事,他也十分的上心,特地跑到縣衙來監督捕快與衙役們的工作。
時至深夜,千乘縣的縣衙依舊十分忙碌。肥頭大耳的縣尉吃起了夜宵,燈火通明的縣衙院子裡,劉知福正在聽韓元壽的彙報。
“劉捕頭,屬下都打聽完了,這個來龍去脈,屬下也多少清楚了一些。”
“速度倒是挺快的。”劉捕頭看著韓元壽道:“看來你在博樂坊廝混這段時間,也讓你有了特別的情報來源啊。”
韓元壽嚇了一跳,連忙道:“劉捕頭,屬下只是……”
“好了,你不用解釋,我也沒有責備你的意思。倒不如說,這樣也挺好。情報這種東西,沒人會不稀罕,自然是越多越好。”劉知福說完這句話才意識到,這是孫變最喜歡說的一句話。
說起來情報這兩個字,還都是孫變帶起來的。在他來之前,劉捕頭一直是用訊息兩個字。
聽了劉知福的話,韓元壽這才鬆了口氣。喝了口水,便緩緩說道:“事情是這樣的……
楚縣令的兒子楚公子剛來咱們千乘縣的時候,就去了大名鼎鼎的博樂坊,想看看是個什麼情況。
到了那邊之後,遇到了張三,就是縣裡出了名的無賴。張三見楚公子衣著鮮亮,出手氣派,就自告奮勇給楚公子當狗腿。
告訴他博樂坊的頭牌歌姬董姑娘,乃是千乘縣十里八鄉頭一號的美人。
楚公子一聽,當即便讓坊中夥計把人叫來,誰知董姑娘脾氣火爆……也有可能是楚公子粗魯無禮,結果雙方就起了衝突。
當時……當時孫捕快恰好在坊中,把楚公子帶來的跟班都打跑了。”
“又是孫變?”劉知福眉頭微皺,閉上眼睛回憶了一番。
如果自己沒有記錯,孫變那個時候,不是因為上山砍柴跌傷了腿,在家休養嗎?
怎麼會出現在博樂坊?而且還能把楚公子的跟班都給打跑?
這幾天調查下來,劉知福也多少知道了楚家的背景。他就算不知道,也有那個肥豬一樣的縣尉來告訴他。
有著那樣身份的楚公子,他的跟班自然也不容小覷,孫變斷了腿還能把他們打敗,這或許說明一個問題,要麼是孫變的身手已經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要麼是孫變壓根兒就沒受傷。
從邏輯角度分析,劉知福自然更傾向於後者。
那這就有意思了,既然他沒受傷,為什麼他要裝作受傷的樣子,還要受傷了呢?
手指輕輕敲在桌面上,劉知福陷入了沉思。
不過這個問題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出來,劉知福便讓韓元壽繼續說下去。
“反正雙方的樑子應該就是在那時結下的,在這之後,楚公子又看上了秦屠戶家的女兒,出銀兩萬五千兩,想把秦家小娘給買走。
結果又不巧遇到了孫捕快,雙方再次起了衝突……”
劉知福伸手捂著額頭,這可真是個大混蛋啊。哪管說這兩萬五千兩是彩禮,都不至於會變成這樣。
他跟秦二是光屁股玩到大的發小,秦二什麼性格,他再清楚不過了。
這人雖然喜歡錢,但他並不是貪財的性格。在他眼中,有些東西要比錢財更加的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