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劉捕頭的真本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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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知福正欲跟韓元壽說自己在城南二里外的涼亭發現了血跡,就有衙役匆匆跑過來了。

“劉捕頭,韓捕快。”那衙役先衝兩人打了個招呼,劉知福與韓元壽便紛紛點頭致意。

這小衙役是新來的,正如當初的孫變一般,充滿了對工作的熱情。只不過運氣太差,還沒來幾天,就正好遇到了這檔子事兒,看他這幅精力十足的模樣,劉知福就很想看看他兩天之後還能否保持這個狀態。

小衙役見兩人回禮,就說道:“王主簿說時候不早了,留了五個人在縣衙值夜,讓其他人都回家休息,卑職是來通知您的。”

劉知福點了點頭道:“好。”說罷,便與韓元壽起身離開了縣衙。

這個時候沒必要留下來,留下來也解決不了什麼問題。其次,這件事不是一天兩天就能解決的。縣裡已經派人快馬去益都縣尋找孫賀,同時也派了人去開封府通知楚家。

在這兩家的家主會面並商討出一個解決方案之前,自己的任務就是把孫變給找到,把他丟到大牢裡。

但根據現有的這些情報來分析,恐怕抓到孫變這個任務,將會十分艱難啊。

回到家中,妻子似乎已經睡下了。

劉知福沒忍心打擾她,將涼了的飯菜自己端去廚房準備熱了吃。沒成想,在廚房遇到了一個偷吃賊。

劉知福氣樂了,心說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來投。偷誰家吃的不好,竟偷到本捕快的頭上來了。

伸手就把那瑟瑟發抖的黑影捉住,走近一看,竟是自己的兒子。

“大半夜不睡覺在這兒偷吃?!”劉知福氣不打一處來:“現在都宵禁一個時辰了,你現在不睡,明早起得來嗎?”

“我餓嘛!”兒子梗著脖子道:“晚飯您沒回來吃,娘就不讓我敞開了吃,說是要給您留些,省得您回家了沒吃的。

但這樣一來,我就吃不飽了,剛才我都是被餓醒的!”

劉知福無奈的看著兒子,臭小子真是不讓人省心。餓就餓,吃東西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非要梗著脖子解釋,態度好點能死是怎麼著?

要不是因為自己今天東奔西跑的實在沒力氣,非得教訓他一頓不可,屁股開啟花都是輕的。

“行,你等著,我這就把飯菜熱了給你吃。”說罷,劉知福就把飯菜都倒進了石鍋裡面。

拌著飯菜使其受熱均勻的時候,劉知福忽然靈光一閃。

原來如此,他明白孫變為什麼要沒病裝病,不來上衙了。

孫變雖然平時跟他相處的時候,總覺得他要成熟一些,但他畢竟還只是個十七歲的少年。跟自己這個不爭氣的兒子一樣,心裡對於自己老爹的安排說教,定然十分的不服氣。

孫縣令估計是硬把孫變塞到縣衙裡當捕快的,否則的話,孫縣令前腳才離開千乘縣,孫變後腳就曠工這件事解釋不通。

所以他多半是趁著孫縣令離開千乘縣之後,就開始肆意妄為,覺得去不去縣衙都無所謂了。

但他後來回到縣衙,多半也是想著這件事早晚會暴露,所以才回來的。

這麼一想,劉知福便豁然開朗。只不過一個新的問題,又出現在他的腦海之中。

孫變為什麼要去博樂坊?

印象中,他對賭博這件事可是十分反感的。像自己這種不喜歡賭博的人,偶爾也會跟其他捕快們賭一賭切磋的勝負,但孫變一次都沒有。

奇怪啊,真是奇怪啊。

“爹!燒鍋了!”兒子在一旁大叫起來。

“草……”

……………………

“根據韓捕快打聽到的訊息,加上卑職從城南二里處的涼亭發現的血跡來看,孫變朝著城南逃走,這件事是板上釘釘的了。”

第二天一早,劉知福應縣尉的要求,去向他與王主簿彙報案件的進展。

“而且根據卑職昨天一天的調查發現,孫變與博樂坊的櫃主關係不淺。但是卑職並不覺得他會跟著博樂坊櫃主一同前往開封府,他更有可能是去了益都縣,去尋找他的父親。”

劉知福說到這,看了看正在抓頭髮的縣尉,又瞧了瞧摸著鬍子的主簿道:“所以卑職認為,無論如何,都要先把孫縣令請回咱們千乘縣再說。

如果孫變是藏匿了起來,那麼用他來引出孫變,在合適不過。如果孫變是去找了他,那麼知道孫變下落的人,也只有他一人。”

“這個……這個恐怕有點難度了。”

縣尉看了眼主簿,主簿便吧嗒吧嗒嘴說道:“昨天你離開之後不久,咱們早上派去找孫縣令的人就回來了。

有件事咱們都不知道,本官也是昨天才知曉。

朝廷已經撤銷了州郡的節度使,改為沿用前朝舊制。如今青、淄、萊、齊、登五州之地,皆屬平盧節度使。

朝廷已經派了新任的平盧節度使去益都縣,陳雄被調往齊州做刺史,但他似乎是不滿於自己的待遇,據說是憤而辭官,離開了青州。還有一大群人也都跟著他一同走了,其中就包括了孫賀。

以本官對陳雄的瞭解,他這人堪稱寧為雞口,毋為牛後。此番改制,他未能升遷,反而被調往齊州做刺史,他自然覺得受辱。

況且他門客眾多,這個人也丟不起。他手下有個門客,乃是江南巨賈之子,本官與其曾有一面之緣。

以本官來看,恐怕陳雄是要帶著門客到江南投奔李家人去做他的雞口了。”

“啊?”劉知福眨了眨眼道:“那咱們現在就派人追過去,至少要把孫縣令給留下啊!”

“已經派人去了。”縣尉補充道:“只是不知道能不能追上啊,回來的人說這都是半月前的事情了,估計此時他們已經到江南了。

要是真到了江南,咱們可就拿人家沒辦法了。”

“媽的!”劉知福忍不住爆了口粗,隨後便拱手道:“既如此,事不宜遲,卑職這就去調查孫變的下落。”

“好啊,麻煩你了。”縣尉點點頭:“完美的解決這次事情,本官會替你跟楚老爺子說好話的。”

“這倒是不必。”劉知福搖了搖頭:“卑職只是做份內事而已。”

說罷,他便退出了房間,徑直出了縣衙。

說好話?有什麼用?能培養出那麼個孫子的爺爺肯定也不是什麼好東西,還是別跟他扯上關係為好。

況且自己這輩子也沒指望再往高去,只要能安安穩穩的在自己最喜歡的千乘縣當一個小捕頭,就足夠了。

說是去繼續調查,但劉知福還真不知道該從何下手。線索在涼亭那邊就中斷了,那裡為什麼會有血跡?發生了什麼?他壓根就不清楚。

破廟那邊死了十一個人,十一個人竟然都找不到任何能證明身份的東西。而且他們統一著裝,使用的武器還是一模一樣的,除了死法之外,完全看不出他們有任何的區別。

這大機率是一個組織,劉知福如此猜測。

那麼他們是為什麼會來到這裡?他們又是被誰所殺?劉知福覺得這裡面的水越來越深了,自己要是繼續追查,非要釣出來一條大魚不可。

但問題就出在這兒了,劉知福就是想調查,也沒線索供他繼續調查下去了啊……

心煩意亂的時候,就應該找好朋友喝酒解悶。

劉知福是這樣想的,於是他遣散了跟在自己身邊的韓元壽與一眾捕快,徑直去了酒樓,拎了一罈子酒去西市找秦二。

說來奇怪,秦二最近發現那個天天要看著自己殺活雞的奇怪富戶不見了。

因此他中午就很閒,不過今天他的情緒也有些低落。女兒因為自己把孫變丟下的事情非常生氣,醒過來之後就一言不發,飯也不吃,水也不喝。

秦二鬱悶的厲害,正巧看到了同樣鬱悶,且拎著酒過來的劉知福。

兩人一拍即合,很快就已是半醉微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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