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將計就計之計中計之無計可施(1 / 1)
劉知福被三哥突然賣了個底兒掉,現在十分的茫然。他想過三哥會耍花招,但他沒想過這花招來的是如此的猝不及防,和簡單粗暴。
難道他不在乎那個被關在牢裡的老九了嗎?看他先前的表現,明明是很在乎這兄弟的死活啊。
其實三哥的想法也十分簡單,山賊嘛,講義氣的是他們,不講義氣的也是他們。賣隊友對他們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天天過著刀口舔血的日子,自己的身家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其他人?其他人的死活跟他有什麼關係?
況且他早就聽說張永這個人比較通情達理,對於前來投奔的人是來者不拒,這讓他在劉知福提出那個建議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打算。
老九是死是活,他管不了那麼多。他自己找不到辦法活不下來,那是他自己的問題。
三哥一聲喊,舉座皆驚。旁邊負責監視兩人的嘍囉,唰的一聲就把刀子拔了出來,架在了劉知福的脖子上,但凡他有半點輕舉妄動,刀子就會把他的腦袋砍下來。
相比之下,張永倒顯得很淡定。他瞧了瞧劉知福,發現劉知福巋然不動,心下暗自琢磨起來。
他不知道劉知福這個時候已經傻掉了,沒有做出反應完全是他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做了。只當這劉知福可能並不是官府的人,其中另有隱情。
於是張永便把頭轉向一臉邀功神色的三哥,沉聲道:“你說他是官差,你可有什麼證據?”
三哥當下就把自己的經歷如此這般,這般如此的一說,當然,其中掩瞞了他和老九一同被抓的事,只說是自己被抓。
這算是個一石二鳥之計,第一個,賣友求榮這件事,再怎麼說也不好聽。山賊們雖然大都如此,但他們沒到性命攸關的時刻,還是得把兄弟義氣這四個字掛在嘴邊的。
自己把老九留在縣衙大牢裡,跑出來違背約定,就相當於是變相害死了老九。這在張永面前,可是個大大的減分項。而且就算張永不在意,其他的人也定然會對自己十分唾棄。
這跟他的計劃有所出入,他還打算接下來就跟著聚義幫混呢。
第二個,他這麼一說,在場唯一的知情人就是劉知福。而劉知福要是把這事兒說出來,那他官差的身份就坐實了。
所以三哥對於自己的智謀是相當的得意,覺得全天下恐怕都找不出第二個如自己這般聰明的人來了。
劉知福越聽,越是心驚。他也不是笨人,聽三哥沒提起那老九的事兒,就知道自己的嘴巴被人家給堵的死死的了。
老九的事情不能提,提了就等於是把自己送上死路。得想點別的辦法來自救才行。
可是,自己要說什麼?三哥都這麼做了,看來他謀劃已久。說不定自己跟他提出要求的那一刻,他就已經在做打算了。
先前在路上教自己的那些個黑話、行規肯定也都是半真半假,不能盡信。但若是這張永問起自己,自己作答之時露餡了怎麼辦?
想到此,劉知福忽然意識到,自己陷入了死局。
聰明反被聰明誤,自己就不該對這三哥抱有這麼大的信任啊。
可是誰又能想到呢?三哥之所以還能自由活動,主要原因便是大部分落到他身上的棍子,都被那老九受去了。
後來問話的時候,老九一直暈乎乎的原因也在於此。
衙役們動刑之際,老九一個勁的大喊,有什麼衝俺來,放過俺哥哥。
衙役們一聽,心中暗贊這是個講義氣的,便遂了他的意,那三哥在旁邊哭的是眼淚滂沱,七尺男兒硬是哭成了一個淚人兒。
相信任何見到這一幕的人,都會以為這兩人是兄弟情深。萬萬沒想到啊,這個三哥簡直就是個豬狗不如的畜生啊,他裝作傷心,心裡恐怕都樂開了花吧?
劉知福有些懊惱,自己還是太過心急了。應該把他們送到牢裡觀察他們幾天之後,在另做打算的。
“嗯,原來如此。”聽了三哥的話,張永點了點頭。伸手摸著下巴,帶著探詢的目光,對劉知福問道:“他這麼說,你可有話反駁?”
“狗日的借了爺爺的錢,轉過頭來就想胡編亂造把爺爺害死?枉我一片赤誠之心,把你當成親兄弟般對待,想不到你我之間的交情,也就只值這五十兩銀子。
呵呵,今日這趟伏牛山,某家是沒白來,看清楚了你這腌臢小人的真面目!”劉知福靈機一動,忽然指著三哥破口大罵。
“你放屁!”三哥抻著脖子還了一句。
不過很快他就把嘴巴閉上了,因為他的脖子上也被架上了刀子。
隨後,他又轉過頭,對張永說道:“二當家,那句話怎麼說來著,清什麼渾什麼……”
張永笑著點頭道:“清者清,渾者渾。”
“對對對,就是這句!”劉知福連連點頭,挑起了大拇指:“二當家,清者清,渾者渾。這驢日的借了某家五十兩銀子不想還了,某家跟他一見如故,一直把他當親兄弟對待。
那五十兩銀子數目不小,但若是他,某家也不想要了。
可這驢日的不還錢也就罷了,今日居然還想借……借東風……”
“借刀殺人。”張永沉著臉,悶聲說道。
見到張永的表情,劉知福心裡咯噔一下。方才他還對自己笑顏相向,自打自己問了那句清者清,渾者渾之後,他的臉色就黑了下來。
難道說,自己這句話犯了什麼忌諱不成?
“沒錯!就是借刀殺人!”心理犯琢磨,但嘴上還是得繼續說下去。劉知福硬著頭皮道:“他想借您這把刀,把某家殺了,好清了這筆債啊!”
張永不動聲色的點頭道:“聽上去像是真的。”
三哥怒道:“他媽的!你這傢伙撒謊草稿都不打,臉都不紅一下,你也配當個捕頭?”
“呵呵,你個驢日的東西,事到如今還想害你爺爺?二當家深明大義,慧……慧……”
“慧眼如炬。”張永抿了口茶。
“對!二當家慧眼如炬,誰是誰非,誰真誰假,二當家一眼就能看出來!小兔崽子,一會兒動手的時候,老子非親自殺了你才解氣!”
“二大王!您莫信他,他這是垂死掙扎,他嘴裡說的話跟放屁沒兩樣啊!您一個字兒都不能信啊!”三哥也不罵劉知福了,轉頭開始攻略張永。
他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現在被劉知福拉下了水。
就目前這種狀況,倆人非死一個不成。
劉知福若是暴露了自己官差的身份,那他就死,賊殺官差,沒什麼好說的。
而張永若是完全信了劉知福,那死的就得是自己。因為像張永這種身份的人,絕對不會允許別人騙他,這算是殺雞儆猴,給他手底下的嘍囉們看的。
張永瞥了眼三哥,又瞧了瞧劉知福,忽然一笑,慢悠悠的道:“你們倆說的,好像都是真事兒。但你們倆之中,肯定有一個人在說假話。
我呢,不太喜歡這種要費腦子的事情,平時裡腦子已經費的夠多了,這種時候我還是想要休息一下。
不過,你們倆到底誰在說真話,誰在撒謊,對我來說也是十分重要的。
原因你們也知道,我是聚義幫的二當家,要是連你們倆這樣忽然跑上門的外來者都能在我面前撒了謊還逍遙自在,我這二當家以後就不好做了。”
“二大王,小的說的是句句屬實,但凡有半句假話,小的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
“別急著發誓,是真是假,我自有辦法分辨。或許你們都猜不到,這座山上,還就有一個縣衙裡的人。
這位好漢是不是官差,讓那人一看,便能得知。”
“……”
「祝大家新年快樂!新的一年工作學業順利,心想事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