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高手的包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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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次提筆又落下,孫變不知道這封信該怎麼寫,甚至不知道要寄去何處。自己的父母還有妹妹,他們現在在什麼地方?安全與否?

自己殺掉楚邕父子的事情,有沒有連累到他們?官府有沒有派人去緝拿他們?

本來孫變還覺得古代也沒什麼不好,直到現在,他才感受到手機有多麼的重要。

放在後世,這也就是打個電話的事情,哪用得著自己坐在這兒擔驚受怕,胡思亂想?

煩躁啊……

孫變再一次把筆丟到一旁,趴在桌子上深深的嘆了口氣。

一杯熱氣騰騰的茶被放在桌子上,孫變抬頭看了眼面具人,但面具人卻不願多理會他,把茶杯放下去之後,就回到了桌旁繼續安靜的坐著。

孫變張了張嘴,謝謝倆字還是沒有說出來。

捧著茶杯嘬了幾口之後,孫變靈機一動,決定給劉知福寫一封信。

劉知福作為千乘縣的捕頭,發生了命案後肯定要第一時間參與調查。而劉知福又是一個心思縝密的人,雖然父親從未提及自己與他之間的關係,縣衙裡的人基本上都不知道,但是孫變相信,劉知福一定會調查出來的。

之前自己救了劉知福一命,雖沒有挾恩圖報的意思,但眼下也只能如此了。

匆匆寫了封信,問劉知福自己的家人現在何處之後,便拿著信出了門去找張永。

張永看都沒看,接過來就叫來手下,讓他找個機靈點的把這封信送到縣城裡頭去。

隨後,張永就對孫變說道:“看來你已經想通了,我個人是非常歡迎你加入聚義幫的。”

孫變苦笑道:“不加入還能怎麼辦呢?我還有別的選擇嗎?”

“沒有。”張永搖著頭回答。

隨後孫變把手往前一遞:“解藥呢?”

“什麼解藥?”張永笑眯眯的看著孫變:“沒有毒藥,哪來的解藥?”

“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孫變眉頭一皺,發現事情並不簡單。

張永的身體往後靠了靠,他笑著說道:“你又沒有中毒,要解藥做什麼?”

孫變心說不對勁啊,這睜眼說瞎話可不符合張永的人設啊。如果不是作者的腦袋出了問題,那這肯定又是張永耍的什麼把戲。

於是他也不說話,靜待張永說下文。

張永見狀,呵呵一笑道:“其實你從一開始就沒有中毒。”

“那我怎麼會……”

“你的症狀只是因為我讓人在你的飯菜里加入了少量的馬錢子而已,就算不吃解藥,過一段時間也會恢復如初。

這世間哪有什麼按時發病的毒藥啊……”

“你他媽的……”孫變惱羞成怒,恨不得上去一把掐死這個嘴臉可憎的混蛋。

張永瞅著孫變樂了,他擺擺手道:“你可別衝動,好歹你也接受了自己的遭遇,你應該知道我是十分重要的。

你要是把我給弄死,你可就是真的無處可去了。”

人世間最痛苦的事情莫過於此,讓你顏面盡失,把你玩弄於鼓掌之中的大壞蛋、大惡人就在你的面前,而你卻無法手刃此獠。

“行……行……你給我記著……”孫變丟下一句狠話之後,便轉身欲走。

此時張永在後面喊道:“對了,方才我就想告訴你。你現在既然已經接受了自己的身份,那麼你作為聚義幫的幫主,身邊沒個跟班也說不過去。

我看季二郎跟你的關係似乎不錯,從今天開始,我就把他交給你,以後他就聽你使喚了。”

“呵呵,我看你也不錯,不如你過來給我當跟班?”

“我倒是有這個心,但我肩膀上還肩負著重任。假如有一天,我不用在為了山上這幾百張嘴禪精竭慮,給你當跟班也沒那麼難以接受。”

孫變心裡這個恨啊,這張永簡直是刀槍不入,油鹽不進。自己說什麼他都不生氣,反嗆回來這一句話,又總是能讓自己受到內傷。

看來自己還要加強個人能力,要向敵人學習,要是自己有了張永的厚臉皮,自己就不會再怕他了。

想到此,孫變握了握拳,就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裡。

剛剛結束了一場大仗的伏牛山是如此的安靜祥和,山賊們都在休息,而且之前劫掠了狼狽逃竄的軍隊,繳獲來的糧草夠他們揮霍半年了。

於是他們就跟大多數已經達到業績指標的員工一樣,懶得幹活。

而張永也懶得管他們,因為現在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這幾天來,陸陸續續都有一些人跑到伏牛山附近。一開始張永以為是官府的探子,但後來,當人來的越來越多時,張永才察覺到他們的來意。

這是被自己放出去的訊息吸引而來的人。

這本來就是張永計劃當中的一環,只是他沒想到這些人會來的如此之快。他本以為這些人是要過一陣子才能到來,可現在他們就到了,這倒是有些麻煩。

既然想要人家為自己賣力氣,那就不能把人丟在山下不管。

張永派人去將他們接入寨中,一共一百多號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孫變還在做面具,張永就派人來叫他。孫變皺眉道:“啥事?”

來叫孫變的人,是在張永身邊,相當於侍衛的一個人,姓燕,本命是什麼,不清楚,但旁人叫他,都叫他燕老二。

燕老二身材高大,不苟言笑,張永吩咐他做什麼,他就老老實實的做。聽到孫變問話,就悶聲回答道:“二當家沒讓俺跟你說。”

因為毒藥的事情,孫變覺得自己被張永耍了一道,心中相當的不爽。回到院子裡之後,更是越想越氣,一連弄廢了兩塊木料。

此時這個燕老二跑來不明不白的說張永叫他過去,孫變自然要耍耍脾氣。

“你不說,我就不過去。”孫變翻了個白眼,繼續忙手頭的事情。

季松小聲在孫變耳旁道:“幫主,這樣不太好吧?”

“扎你的馬步,少管閒事,專心,專心能明白嗎?”孫變沒好氣的說道。

季松想起自己一瘸一拐跑去打水再跑回來的景象,連忙閉上嘴巴繼續扎馬步。

燕老二一聽孫變說這話,估計也是腦子裡的彎轉不過來。悶聲道:“那俺就只能強行帶你過去了。”

孫變樂了,他指著自己的鼻子說:“你不知道我是誰嗎?”

“俺知道,你是幫主。”

“你不知道我有多厲害嗎?”孫變一說這話,季松就在邊上眨了眨眼睛,看來幫主還是個有高手包袱的人。

燕老二搖著頭說道:“不知道。”

孫變心裡這個氣啊,心說這張永和燕老二兩個傢伙還真是知道要如何惹自己生氣。一跺腳就站了起來,活動了一番手腳,冷笑道:“既然你不知道,那我就親自來告訴你!”

說完就衝上去,對準燕老二的肚子就是一拳。

但這一拳打在燕老二肚子上的時候,孫變就在心中暗叫一聲不好。

拳頭擊打在燕老二腹部,沒有想象中的肉感,而是像擊打在了一塊鐵皮上。

這傢伙是穿著鎧甲,還是把他的腹肌鍛鍊到堪比鋼鐵的地步,孫變也不清楚。總而言之,自己輕敵了。

輕敵,就要付出代價。這是鄭連山經常對孫變說的一句話。

當孫變的手腕被燕老二捉住的時候,他就知道,要麼自己被丟出去,要麼自己被人家拖著走。

畢竟要是比起絕對力量,自己肯定不是燕老二的對手。

“好好好我跟你走,我跟你走。”孫變連忙說道。

“……”

雖然自己敗了,但這若是決出生死的一場比試,自己必勝無疑——孫變在心中如此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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