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欺負我不識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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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名狀,對於耿家兄弟這種剛入行的人來說,或許有些難以理解,但這對於在山賊這行幹了很多年的人來說,就有些司空見慣了。

畢竟信任是相互的,你跑來投奔,說明你信任人家。但是人家沒理由會毫不猶豫的接受你,萬一你是進來搞破壞的怎麼辦?萬一你是官府派來做情報工作的怎麼辦?

從古至今,在這種行當裡,陌生人的突然出現都意味著風險。所以投名狀這種東西應運而生。

這種考驗是必要的,而且並不會太難。很多時候都是在考驗你有沒有這份決心,以及遵從指示的赤膽忠心。

張永交給耿家三兄弟的任務,是劫掠一座村莊。這座村子有八十多個民兵把守,對於伏牛山來說自然是小事一樁,但是對於拖家帶口才有一百多人的耿家兄弟來說,就有些捉襟見肘了。

張永不會給他們提供任何的幫助,還會派一個人從旁監視。成與不成,全看他們自己的本事了。

不過張永願意先接收耿家兄弟以及他們部下的家屬,將他們安置在了一座常年沒什麼人的側寨之內。

寨內十分簡陋,但也算是有了個遮風擋雨的地方。倘若耿家兄弟完成了投名狀,這座側寨就可以送給他們。若是他們不滿意的話,自己再去改造就是了。

郭允帶領著臨邑縣來人的家屬到了側寨之後,才忽然間想通了一件事。

當初聚義幫初到伏牛山,陳志要求建立山寨的時候,張永就說要建立至少十座山寨。

當時他的說法,是為了掩人耳目,萬一哪一天真的又跟官兵打起來了,山上大大小小的寨子那麼多,他們也分不清哪個是真是假。

況且古人云狡兔三窟,一旦主寨被攻破,他們也不至於無處可去,還能進入其他的寨子,跟官兵周旋。

陳志覺得這樣耗費太多,一開始沒有同意,但經不住張永的勸說,最後還是答應了下來。

到了這邊差不多有大半年了,當初建立了那些側寨之後,就一直沒有派上用場。如今這麼一看,郭允隱約覺得張永當初提議建立側寨就是為了這一天。

大哥的眼光真是長遠啊,剛到這裡居然就能夠看到今天,真是讓人不佩服都不行啊。

安頓好了這些家屬,郭允就陪著耿家兄弟前往目標村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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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劉知福最近過的很差。他自從那天出手毆打了縣尉之後,主簿就把他關了起來。說是讓他冷靜冷靜,實際上也是讓他不要再插手孫變的事情了。

和劉知福想要利用孫變的事情來剷除千乘縣周圍的山賊不同,主簿是想要更上一層樓的。所以他必須得把孫變交上去,這樣他就能獲得楚家的好感,從而更加有利於自己的仕途。

但劉知福把自己從伏牛山上的遭遇這麼一說,主簿就知道不能再派劉知福主導這件事了。因為他已經對孫變有了個人感情,萬一將來捉到孫變之後,他為了報答孫變當初救他的恩情,把孫變放了怎麼辦?

前進道路上的隱患必須全部消除,消除隱患之後,能走多遠,才是看自己本事的時候。

於是主簿為了將劉知福隔離開,故意找了個藉口把劉知福送到了縣衙大牢裡。

就算劉知福不打縣尉那一頓,他多半也是會被主簿找另外一個藉口遠離此事。

這跟後世那些調查著調查著就被人以各種莫名其妙的緣由撤離崗位的公僕是一樣的,只不過背後的關係不同罷了。

所以說觀古而知今這句話是真正的至理名言,這都幾千年了,肉食者還是在樂此不疲的玩那一套,而老百姓們還是在水深火熱中無法自拔。

劉知福想通這一點,是在官兵戰敗之後了,那天他氣得又把縣尉打了一頓。

什麼叫沆瀣一氣,什麼叫狼狽為奸,這就是啊!

劉知福不明白,為什麼世間所有的事情一沾上升官發財這四個字,就總有人會做出背離本心的選擇。

權力與財富,難道真的比人的良知更加重要嗎?

“當然了。”這段時間被打成豬頭的縣尉咳嗽著說道:“有錢什麼都做得,沒錢什麼都做不得。

現在這世道,你沒錢能幹什麼啊?尋個地方躺著等死都不安穩啊。你當捕頭當了也有不少年了吧,這些年下來,你也沒少在一旁看縣令處理縣裡的案子吧。

我就問你,十起富人跟窮人鬧出來的案子,有幾起是窮人無辜的?

十起裡頭都難有一起啊!

小偷為什麼偷錢,不還是因為窮嗎?土匪為什麼搶錢,不還是因為這樣賺錢快嗎?

人到了這世間走一遭,沒人是為了受盡苦難而來的。誰不想著吃香的喝辣的,過好日子啊?可是想過好日子,就得有錢。沒錢怎麼辦呢?可不就得去偷,去搶嗎?

窮生奸計,富長良心。劉捕頭,你可別告訴我這句話你都不知道啊。”

“你!”劉知福聽了這番話之後,氣得渾身發抖。這狗日的肥豬,未免也太瞧不起人了!

縣尉見到劉知福一瞪眼,就把腦袋抱上了,嘴裡還大聲嚷著:“你就是打我,我也要這麼說。

因為我說的都是事實!窮就是原罪!”

劉知福深吸了一口氣,緊握的拳頭卻漸漸鬆開來了。他冷笑著對縣尉說道:“照你這麼說,難道天下間的窮人都要去偷,去搶麼?

錢這東西,是有數的。你多賺,就會有人少賺。你賺的越多,就會有更多的人因為你而賺不到錢。

所以你想一想,這天下是窮人多,還是富人多?要是真如你所說,每個窮人都要為了過上好日子就去偷去搶的話,這天底下還有一片地方是淨土嗎?還有這樣的一座牢房讓我跟你在這磨嘴皮子嗎?

窮人也是有骨氣的,你他孃的少瞧不起人了,難道你天生就有錢嗎?”

縣尉說是的,因為他爹是個做生意的。

聽到這劉知福就是一頓老拳錘在了縣尉的身上,本來縣尉就被劉知福打的渾身青腫,又捱了一頓打之後,身上更是雙倍的疼痛。

慘叫聲再度傳遍整個縣衙大牢,牢裡其他的囚犯們一聲都不敢吭。因為劉知福是這座縣衙大牢裡面唯一一個能進別人牢房裡打人的傢伙。

主簿雖然把劉知福丟到了縣衙大牢裡,但他也沒想讓劉知福進去受苦。他只是想讓劉知福老實一段時間,等孫變的事情結束之後,再放他出來,他還需要這個得力部下為他增添業績呢。

所以獄卒得到了主簿的指示,每天都是好吃好喝的款待劉知福。牢頭跟他還是好朋友,沒事的就跑到他的牢房裡跟他喝酒聊天。

其他的犯人不滿,倆人就一塊進去揍那個不開眼的混蛋一頓,然後回來接著喝。

總而言之,他劉知福就是這牢裡的惡霸,直到今天,牢頭鬼鬼祟祟的給他送來了一封信。

“信?”劉知福拿到手裡,張口就罵:“誰送的?哪個混蛋送的?他不知道老子沒讀過書不認得字嗎?”

“嘿嘿,老劉啊,你先彆著急罵。送來這封信的人,可是花了大價錢的。”說著牢頭從懷裡掏出一錠十兩的銀子,舔了舔嘴唇說道:“只要這封信到你的手裡,這銀子就歸我了。

你看得懂看不懂,不關我的事情,我只負責把這封信送到你手裡,這樣我拿了銀子,晚上還能做個好夢,嘿嘿。”

牢頭說完就把信往劉知福手裡一塞,自己興高采烈的出去了,只剩下劉知福茫然的捏著信,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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