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重歸平靜(1 / 1)
宴會差不多進行了幾個時辰,山賊們橫七豎八的躺了一地。張永到後面實在是頂不住,就拿裝滿了水的酒罈子當做酒跟部下們喝。
但說句老實話,一罈子水肯定是要比一罈子酒難下肚的。
宴會結束了,張永醉醺醺的回了院子。嘴裡哼唧著什麼也聽不清楚,路過孫變的院門口時,孫變問了一句:“你說要去開發四明山是真的還是假的?”
“當然是真的了。”張永眯著眼睛瞧見是孫變,嘿嘿一笑回答道。
“那我能不能去?”
“你?你不行。”
“為什麼?”
“我讓老三過去就是為了躲你的,你要是再過去,他還去幹嘛啊?況且,你要是去了四明山,我還怎麼監視你啊?”
張永大概是喝醉了,他笑嘻嘻的說完這番話之後,又一邊唸叨著:“黃震玩不過你的,我必須得看著你……”這樣的話,一邊走遠了。
“……”
…………………………
聚義幫與董老虎之間戰鬥結束了,結果還是聚義幫笑到了最後。
董老虎那些四散逃亡的下屬,把這場戰鬥的結果帶到了四面八方去。當然,其中有個人絕對是要著重說一番的。
那就是孫變。
早在之前聚義幫對付官兵的戰鬥之中,孫變就以一人之力使官兵潰敗。
這一次董老虎率領的土匪雖然比起官兵要弱那麼一個檔次,但人家好歹也是有證的土匪,以兇悍著稱。
即便如此,孫變仍是孤身一人殺入敵陣,斬六大太保,生擒董老虎。
這些故事被那些茶館裡的聽了去,然後又唾沫橫飛的到另一個茶館去講。四處宣揚之下,孫變的名氣隨著聚義幫一起提升了。
在孫變漲名氣的同時,有個人他也一直沒閒著。這就是對聚義幫恨之入骨的平盧節度使,馮平。
早在一個月之前,馮平就做好了出兵伏牛山的打算。這不僅僅是為了上級交代下來的任務,同時也是因為他胸中怒火難平。
他是個忠心不二的人,所以他痛恨背叛。
那三個指揮使送回來的軍報之中說向定邦私通山賊使盧龍軍大敗,馮平自是勃然大怒。
雖然把向定邦一家幾十口全殺了,但他仍舊沒有洩憤。如果不能將向定邦抓回來生吞活剝,他這口氣是消不了的。
所以,他聚集了一萬五千兵力,準備前往千乘縣,討伐伏牛山聚義幫,捉迴向定邦,讓他知道哪些膽敢背叛自己的人最後都落得了個什麼悽慘的下場。
因為劉知遠正率軍在北方跟契丹作戰,所以大部分的兵力都被調往了北方。
盧龍軍這一萬五千人,還是平盧節度轄區內各地駐軍裡抽調出來,硬湊的人。
不過雖是硬湊出來的,但兵種齊全。斧兵、盾兵、長槍兵、弓箭手應有盡有,甚至還有一些騎兵。
而在這中間,最值得注意的就是那些專門對付高手的勾鐮兵。
這些人用的武器是長柄的鐮刀,弧度要比一般的鐮刀更大一些。一旦遇到孫變這樣的人,他們就會一齊出手,從上中下三路出鐮刀。
一般來說總有一記是能命中的,而且只要在鐮刀弧度的範圍裡,只要往後一拖,這人就必死無疑。
當然了,鐮刀有時候也會誤傷友軍,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盧龍軍這邊的傳統就是這樣,別的地方的軍隊或許有什麼其他的辦法也說不定。
一萬五千士兵雖然已經集結完畢,但是馮平所需要的物資還沒有準備出來。
糧草倒是好說,難湊的是鎧甲和兵器。
好的鎧甲與武器都被送到劉知遠那邊去了,平盧這地方剩下的府庫裡面鎧甲武器不是很多。
於是他這能朝附近的節度使請求援助,泰寧、橫海這兩個地方的節度使答應幫他,說給他送加在一起夠八千人裝備的鎧甲武器,只是現在那些東西仍在路上,沒有抵達。
等這些軍備抵達了,馮平一秒鐘都不會在益都縣多呆。
而此時的聚義幫眾人,仍然不知道自己即將大難臨頭了……
張永在慶功宴上提出要開發四明山之後,響應者甚眾。但大部分都是後來的,那些先前就住在四明山上的山賊們,反響就不那麼熱烈了。
但是張永這一次開發四明山,主要目的還是為了轉移山寨之間的矛盾以及可能出現的問題。
所以他一邊擬定人選,一邊觀察。那些對孫變十分崇敬的,就都放在名單裡。那些對孫變不太感冒的,就從名單中剔除。
就這麼忙活了三天,張永總算是頂著黑眼圈把名單弄完了。
叫人的時候張永還再三強調,這些人不是定死了的。如果日後四明山的開發還需要更多人手,就需要從這邊抽調更多的人過去。
這句話背後的意思,其實就是如果以後這些山賊裡面再出現對孫變十分敬佩的,那麼他就會繼續把這些人弄到四明山去。
黃震帶著人,雄赳赳氣昂昂直奔四明山。
於此同時,聚義幫駐伏牛山辦事處的嘍囉也開始讓那些來投奔聚義幫的江湖人士直接去四明山上找黃震。
接下來這一週,四明山的開發事業如火如荼的進行著。而黃震的內心也得到了極大的滿足,他第一次知道原來上面沒人管是這麼自由自在的事情,自己想讓他們幹什麼,他們就得幹什麼。
這一週的時間,黃震忙的夠嗆,但孫變這裡也沒閒著。
首先是張永,他這段時間一直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謀劃些什麼。老八是知情人,每次張永都要叫老八一塊兒過去。
然而孫變問起這件事的時候,老八卻守口如瓶。
郭允倒是清閒很多了,他現在沒事就跑到倉庫裡面看看物資夠不夠。要是不夠,就派人去山下劫個道,然後拿了錢去縣城裡面買糧食。
要是夠的話,那他就繼續回到自己小院裡面睡大覺。
鄭三郎醒來之後第一句話就是:“有內鬼!”隨後經過哪些拿木棍敲他腦袋的嘍囉們解釋,他這才明白這些人怕自己把他們給收拾了,萬般無奈之下才出的下策。
既然對自己沒有惡意,又不是衝著殺了自己去的,鄭三郎就很大度的原諒了他們。
但或許是他失憶了,明明那幾個人拿木棒敲他的時候,可就是衝著殺了他去的……
總而言之,山上的人少了之後,就沒有往日那麼喧鬧了。再一次回到了開始清淨無比的狀態,孫變倒是十分滿意。
一週下來,白天起床就打幾趟拳,香香就坐在廊簷底下雙手杵在大腿上,託著下巴看。
等孫變打完,她就過來拿手帕幫孫變擦擦汗,然後帶著孫變進屋吃飯。
之後的時間孫變有時會去出溜達一番,但更多時候還是在院子裡跟香香說話。
說話的內容也不是固定的,有時候會說說自己的故事,有時候也會給香香講點有趣的小故事聽。
偶爾也會難得的吐露一番心聲,把自己現在的迷惑於茫然,似自言自語一般說出來。
每到這個時候,香香都會抓著孫變的手,像是安慰他一樣。
一切似乎回到了最初開始的時候,唯一不同的是兩人的關係比一開始要更密切一些,孫變的地位也從一開始被提防,被警惕的潛在威脅,變成了現在被眾人敬畏的聚義幫頭號打手。
孫變不知道這樣的改變是好是壞,他在等待一個從這裡脫身的機會。可若是再這樣下去,自己越陷越深,到時候還怎麼脫身啊?
這樣的問題,越想越多,腦子也就越亂。
異常煩躁的把頭髮弄亂,孫變哀嘆一聲。
這該死的世道,難道好人真的就沒一處容身之所了嗎?
「昨天有點事忙來忙去忘記發了,實在抱歉,改日一定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