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水縮的有點嚴重了(1 / 1)

加入書籤

路途雖然遙遠,但只要不停的走,總有走到的一天。

在一個悶熱的下午,沒有半點的風吹過。路旁的樹下坐滿了人,可那些本該隨風擺動的輕飄飄的葉子,這天下午就像是它們時間停止了一般,一動也不動的保持靜止。

馮平坐在府衙的後院裡面吃著剛從井裡撈上來的西瓜,冰涼而又甘甜,一口下去非常的消暑。

身後的小妾也分到了一塊,輕輕咬了一口之後,就抿著嘴笑道:“老爺,這綠瓜可真甜!您可真厲害,隨手一種的東西都這麼好吃!”

馮平嚼了兩下就嚥到了肚子裡,連籽都沒吐。他也不圖什麼口感,只求個涼快。聽小妾說這話,馮平就搖頭晃腦的道:“非也,非也。這東西啊,它不叫綠瓜。當初你老爺我跟著陛下在北邊跟契丹人打交道的時候,他們管這東西叫西瓜。”

“啊呀,原來是契丹人吃的東西,怪不得妾身以前從未見過。”

“呵呵,這西瓜啊,在他們那邊遍地都是,可在咱們這邊呢,可就不好養活啦!當初契丹人送了那兒皇帝石敬瑭不少的種子,可他拿到手裡之後種下去,卻怎麼都種不出來。

偶爾有幾顆能長出來的,品相跟人家契丹人的也都差遠了,而且還一點都不甜,相當不好吃。”

小妾就問:“老爺,那咱們家的西瓜怎麼這麼甜啊?我瞧您是在單獨的一塊小菜地裡種的,平時還不讓我們去看,您是怎麼種的啊?”

馮平想了想,回答說:“別問了,你不會想知道的。你覺得這東西好吃,你就多吃些吧。”

小妾還想跟馮平撒嬌說我就問我就問,可就在這時,外面進來了一個僕人。

“老爺,老爺,外面有客人找您,胡管家已經讓他們先進前堂候著了。”

“誰啊?這麼熱的天,他也不嫌汗多啊?”

“他們自稱是橫海節度使和泰寧節度使派來的使者。”

“哦?”馮平一聽這話,立馬來了精神。站起身來就往出走:“帶我去見他們!”

身後的小妾趕緊把瓜往桌子上一放,追著馮平道:“老爺,您衣裳還沒換呢,您就穿這一身去見客人啊?”

馮平低頭一看,自己正是袒胸露懷。

這樣的打扮在家裡倒是沒什麼問題,讓人看了去也無所謂,都是一家人。但要是在客人面前還這樣,那確實有些不成體統了。

於是馮平便讓僕人去告訴那兩個使者,讓他們稍候片刻。自己匆匆回到了臥房,換上了一身比較正式的便服,隨後就一路快步走到了前堂。

兩個使者雖然沒有見過馮平,但馮平出來的時候故意咳嗽了一聲。倆人一看,這家裡也就這位長得像個老爺了,連忙起身抱拳施禮道:“見過馮節度。”

“呵呵,你們倆不用客氣。走了這麼遠的路,累壞了吧?來,先坐下喝口茶再說。”

“多謝馮節度。”兩人之前雖然已經喝了會兒茶了,可人家是節度使,自己只是個跑腿的,總不能跟人家陰陽怪氣的說我都喝飽了吧?

於是倆人只能衝著馮平道謝,隨後等馮平坐下之後,兩人才落了座。

身後的丫鬟繼續給他們倆倒茶。

也是這天氣實在是太熱,他們倆來的時候走了不少路,雖然他們是躺在牛車上,頭頂還支著傘,但也扛不住這麼悶的天氣。

兩口下去,這一碗涼茶又沒了。

馮平趁著倆人喝茶的時候問道:“先前聽章節度和譚節度的來信中說,二位是運送了一共八千套甲具武器過來的?”

“唉,馮節度啊,說句您不愛聽的,哪有這麼多啊?”

馮平雖然早有預料,但這時候還是要皺著眉頭問道:“怎麼回事?”

“現在這世道實在是太亂了,您這裡和泰寧節度那裡什麼情況,小人是不知道。可橫海節度那邊,章節度光是剿匪就已經剿的焦頭爛額了。

這邊才壓下去,那邊又冒出一茬來。那邊才割掉一茬,後面又長了一丈。

關於這些軍備啊,我們其實也是自顧不暇啊。章節度一開始雖然答應給您五千套,可章節度的預估有些失誤,我們從府庫裡面生拉硬湊,到了最後也才只湊出三千多套鎧甲來,武器就更少了,只有一千多套。

若不嫌棄的話,馮節度您就收下吧。”

馮平心裡面罵娘啊,可他也不能表現出來。

說句老實話,他看到那姓章的回信時就覺得這東西肯定要縮水。

五千套鎧甲和武器?就算是一地節度,這個數量對他來說也不是那麼輕易就能拿出來的。

可馮平萬萬沒想到的是,這水竟然縮的這麼嚴重。

生生是少了兩千套鎧甲和四千件兵器——鬧呢?

另一個打泰寧節度來的使者也連忙說道:“馮節度,我們這邊也出了些問題,不過差的數量不大,原定三千,最後拿出來的是兩千六百套。

這四百套也無傷大雅,您別介意哈!”

我能不介意嗎?馮平眉頭都擰成疙瘩了,一個個寫信的時候口氣那麼大,怎麼真到上手練的時候都蔫了啊?

一個說好五千套,一個說好三千套,到最後全都縮了水。

只不過一個縮的比較誇張,一個縮的沒那麼厲害罷了。

馮平深吸了一口氣,他清楚的記得自己當初給兩人寫信時說的是倆人給他多少,此間事了,他就還回去多少。

要是不還了,這倆人這麼幹,他還能理解。

可自己也沒說不還啊!

媽的,平白無故就短了將近三千人的裝備,馮平心裡頭這個窩火啊。

可他也不好發作,畢竟自己是請求幫助的那一方。

這種事情說白了,幫不幫都看自己。亂世之中各地的節度使都需要一支武裝力量,就算不是為了篡權奪位,也得有些自保的能力吧?

老話說的好嘛,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萬一突然跳出來一個節度使說我要造反,誰不跟我混我就幹誰。而這時你手下要是沒兵,你不就傻眼了嗎?

所以幫是情分,不幫是本分。就像永清節度使一樣,回信裡洋洋灑灑的寫了足足五大張紙,馮平看了一下午,就從裡面看出四個字來——咱倆不熟。

天平節度使更乾脆,他連信都沒回……

總而言之,雖然與預想的有些出入,但這批軍備物資終究還是到了馮平的手上。雖不足以武裝自己的全部士卒,而且鎧甲和武器的質量都參差不齊,一看就是人家淘汰下來的廢品。

但是畢竟要比之前沒有什麼防具要好上很多。

馮平將兩個使者留在了家中,讓管家招待二人。自己則立刻動身,騎著馬去了城外的軍營。

此時軍官們正在給自己的部下發放鎧甲,一萬多人裡面只有五千人是原本就有防具和武器的,剩下的一萬多人都有武器,但防具卻只是什麼皮盾啊,木盾啊皮甲之類的東西。

沒辦法,誰叫馮平是劉知遠的忠犬呢。劉知遠讓各地節度使抽調兵力支援他北上與契丹作戰,馮平就把自己手下的六萬士兵全派出去了。

劉知遠又讓各地節度使往他那邊運送甲具等物資,他就把原本都套在士兵們身上的鎧甲又扒下來也給送過去了。

或許以馮平的性格,讓他當國庫的管理員更加合適,把他放在節度使這個位置上,真是大大的浪費了他的才能了……

眼看著軍官們發放鎧甲,馮平便徑直來到了帥帳之內。叫來自己的副將,讓他召集下屬,待東西發完之後,就立刻出發,半路休息一夜,爭取明天中午就能抵達千乘縣。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