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你去送死吧（1 / 1）
往前數兩千五百年，往後數兩千五百年，這片土地上那些所謂的精英階層解決問題的方式依舊沒有任何改變。
禍不及家人這是江湖的規矩，官府可從來不講。官府最喜歡的就是把你所在乎的一切統統拿走，是送到閻王爺面前也好，還是送到西天去也罷，總而言之就是不會送到你的面前。
我解決不了問題我還解決不了你麼？我治不了窮兇極惡的大盜我還治不了你鵪鶉一樣的家人麼？外國的使節我不敢甩臉色，我還不敢處決你們這幫賤民麼？
馮平就是這樣的人，實際上這片土地五千年來孕育了無數吃苦耐勞，善於忍耐的善良百姓，也孕育了無數個馮平這樣的統治階級。
有時候他們戴上偽善的面具，張開雙臂對善良而又天真的百姓們說：“你們可以說話了！”
百姓們就將自己內心最真實的想法一五一十的告訴他。
隨後他暗暗將這些人的名字記錄下來，秋後算賬。
這樣的例子不要太多，不過這是人類的本性，中外皆然。
梁縣令一想，他還真是不太清楚。他以前跟孫變打的交道不多，到現在為止，他也只知道他的老前輩，曾經擔任過千乘縣縣令的孫賀，是孫變的父親。
於是他將此事一說，馮平就問道：“那這個孫賀現在何處？”
“是這樣的，先前尚未改制之時，青州節度使陳雄看重他的能力，就將他召去了益都縣，在他的手下任職。
然而後面改制之後，陳雄似是不滿足於自己的待遇，就舉家去了江南，叛出了我大漢國。
他走的時候帶走了相當一部分的門客，其中就有這個孫賀一家。
至於孫變，不知因為什麼原因留在了這裡。在那之後不久，他就殺了楚縣令和楚縣令的兒子……”
馮平摸著下巴說道：“那還真是巧啊……不過那孫變在千乘縣長大，怎麼也得有幾個知交好友吧？就算沒有，也總該有心上人才對，關於這些，你有沒有調查啊？”
梁縣令心說自己光是別的事情都忙不過來，哪還有心思去管孫變的事情啊？不過他自有準備。
“這件事卑職已經交給縣裡最優秀的捕頭劉知福去做了，節度使若想了解一番，卑職這就派人去把他喚來。”
“嗯，直接叫他去縣衙吧。咱們到了縣衙之後再慢慢說這件事……”
“……”
………………………………
“二當家，那些官兵不知怎的都退下去了。”張永坐鎮後方的主寨之中，端正的跪坐在一張桌子後面閉目養神。
此時一個小嘍囉輕手輕腳的走進來，對張永彙報了一下情況。
張永睜開眼睛，皺眉問道：“你有沒有派人跟在他們身後看一下？”
“派了，只是那人尚未回來，小的也不知道現在究竟是個什麼情況。”
張永思索了一陣子，短時間內他也沒想到為何盧龍軍要退兵。衝那小嘍囉揮了揮手道：“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有訊息立刻來通知我。”
“是。”小嘍囉退了出去，張永便起身揹著手在屋子裡走了兩圈。
隨後他又推開門，穿上鞋子徑直去了孫變的小院……
這一週的時間孫變發現了一個關於香香的驚天秘密，那就是她身上那種花椒、姜蒜的刺鼻香氣，是為了掩蓋她的體香才故意弄出來的。
這一切的一切，都要從孫變無意間撞見香香換衣服開始。
前不久，大概六天之前下了一場雨。
當時這場雨突如其來，下的又不小。清晨時分香香看著外面陰沉沉的天氣，想起自己剛給孫變洗完衣服，還都晾在外面，於是就匆忙從自己那個幽靜的住處跑到了孫變的院子裡收衣服。
正收著傾盆大雨從天而降，香香瞬間就成了只落湯雞。
渾身溼淋淋的她，一身罩袍緊緊的貼著身子，勾勒出身體的輪廓。香香不敢出去，怕被其他的山賊發現，就只能躲到孫變的房裡。
當時孫變剛剛醒來，看到這個模樣的香香還以為是在做夢，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嗅著空氣中那股若有似無的香氣，孫變有些沉醉。想著多聞一些，孫變就躺在床上繼續裝睡。
結果香香拿了孫變掛在衣架上的乾爽衣服就又跑出去了。
外面下著這麼大的雨，孫變十分擔心香香會不會挨澆。要是不小心感冒發燒，那不就不好了嗎？
於是孫變霍然起身，拿起一把油紙傘，快步走出門去。一邊走還一邊喊：“你去哪兒啊！你連傘都沒帶！”
但是雨下的實在是太大了，雨點落在屋頂的聲音，砸在地面的聲音把孫變的喊叫聲都掩蓋住了。
孫變左右沒找到香香，於是就嘆了口氣，估計是去哪個房間裡換衣服了。
不過看她方才溼淋淋的樣子，估計也捱了澆。那自己給她熬一碗薑湯喝，幫她去去寒也不錯。
於是孫變就朝著柴房走去，準備生火給香香熬薑湯。
推開門的那一刻孫變傻眼了，映入眼簾的第一樣東西不是那個用來洗澡的大木桶，而是正在換衣服的香香。
孫變不是一個禁不住誘惑的人，他停在門口看了好幾秒鐘的唯一原因是因為這屋子裡實在是太香了。
一種異樣的芳香飄散在這件屋子裡，隨著孫變的每一次呼吸，深深的填充著孫變的鼻腔。
很久以前孫變聽說過，不分男女，有些人天生就自帶體香。有的人香味淡，有的人香味濃。但是孫變聞來聞去，發現大家身上的香味都是八九不離十的香水味道，於是他對這種體香的說法心存懷疑。
直到今天，嗅著這種與用化學制作的香水截然不同的香氣時，孫變才信了這個說法。
然而他知道自己是在聞香，香香卻覺得他就是在耍流氓。
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香香拿著衣服抓起地上的一根木柴就朝孫變丟了過去。
之後的幾天孫變好哄歹哄才讓香香相信那是一個誤會，今天孫變又坐在香香的身邊給她講故事，順便偷偷嗅上兩口她的體香時，張永就過來了。
“山下馮平率領的盧龍軍一度到了伏牛山的半山腰，孫幫主你還不焦不躁，你還真是沉著啊。”張永看到孫變跟香香在那說悄悄話他就氣不打一處來。
不是說他不願意看到這一幕，如果可以的話，把陳香嫁給孫變也不失為一件好事。可現在哪裡是兒女情長的時候？數倍於己方的兵力就在外面虎視眈眈，命都要沒了，還在這談情說愛呢？
聽到張永的話，孫變倒是沒什麼觸動，陳香卻慌張的站起了身，她有些手足無措。
孫變拽著她的胳膊讓她坐下，笑呵呵的對張永說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別人號稱五萬大軍，咱們連號稱一萬的資格都沒有。
我要是你，我就不指望能打贏官兵了，趁現在老老實實的投降算了，說不定還能保住一條小命。”
張永冷笑一聲道：“還沒開打就投降，你怎麼知道我們一定不能勝過那些官兵？”
孫變反問說：“你要是覺得有勝算，你幹嘛來找我呢？”
孫變這個問題算是問到點子上了，這還是自倆人認識以來到現在，孫變第一次在談話的過程中讓張永語塞。
平時都是張永巴拉巴拉的一頓說，孫變想插嘴都找不到機會，今日終於揚眉吐氣了一回，孫變心裡這痛快就別提了。
“我有一個計劃，需要你來幫忙。”
“說來聽聽先，不過，幫不幫的我可不敢保證。”
“你再去突襲一次官兵大營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