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季松的思考(1 / 1)
季松今天起得很早,從打這小子受傷之後,他都是睡到日上三竿時才起床。這也算是傷員對於自己的一種優待。
不過吸引孫變的並不是他起得早,而是這小子穿了一身很得體的衣服。
這倒是讓孫變有些意外,怎麼這小子今天搞得像是他要成親一般?
“我被趕出來了,沒事做,就到你這邊了……先不說這個,你這身衣服是怎麼回事啊?”
季松低頭抻著自己的衣襟,笑嘻嘻的道:“哦,您說這個呀!嗨,這是我大哥留下來的新衣服。到今天為止,不管是他還是我,都沒穿過,這衣服還是頭一次上身呢!
我這不是想,我雖然一直在養傷,但好歹也是您的護衛,更算是您的半個徒弟。
今天是您大喜的日子,我總不能繼續穿我那身乞丐裝吧?我昨天還特地洗了個澡,就是為了今天能穿這身衣服。
當然乞丐裝對我來說也無所謂,我倒是不怕丟人,不過我也不能給您丟人啊,您說對不對?”
說完,季松還跟個女人似的在孫變面前轉了個圈,眨巴眨巴眼睛問道:“怎麼樣?幫主,您看我穿著合適嗎?”
人靠衣裝馬靠鞍,季松之前在孫變心目中的印象,充其量就是埋汰娃而已。
但今天一見,確實有些不一樣。別的且不說,光是那洗的乾乾淨淨的臉,和腦袋後面的利落馬尾,就為季松加分不少。
以前這小子邋遢的不成樣子,沒看出來,模樣倒還挺清秀的。
上身是黑色的短打,下身也是一件黑色的半身袍。季松的體型雖不修長,卻也勻稱。這身衣服穿上身,好比電影裡面瀟灑的俠客一般。
孫變點點頭說:“嗯,還挺適合你的。”
季松嘿嘿一笑,開心的道:“是吧?我也這麼覺得呢!”
孫變也跟著笑,不過他的笑裡卻沒有多少的好意。
“看你今天打扮的這麼利索,我給你一份好差事,你想不想做啊?”
“幫主的吩咐,我都會努力完成!”季松立馬就拍著胸脯做起了保證:“哪怕是讓我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去得!”
“沒那麼誇張啦!”孫變擺著手,就跟七大姑八大姨說起不好意思的事情一樣:“今天是我成親的日子你也知道,但是我到現在還沒有伴郎。
看在你這麼精神的份上,就讓你來當這個伴郎吧!”
“什麼?!”季松大驚失色,方才跟孫變作保證時的雄心壯志似乎一下子就煙消雲散了。
“使不得啊,幫主,使不得啊!”
季松清楚的記得,前些年,聚義幫中有人成婚,當時那位新郎官的伴郎,進門之後可是被那群五大三粗的婦人扒的光溜溜的。
不行啊,這份差事,怎麼都不能應下來啊。
大庭廣眾之下衣服讓人扒光了,這種事情要是發生在自己身上還不如一刀殺了自己來的痛快。
季松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孫變見狀,噘著嘴道:“剛還說要為我上刀山下火海呢,怎麼這麼快就變卦了啊?
小夥子年紀輕輕的不學好,騙鬼的話說的是一套一套的!”
季松急了:“幫主啊,這真使不得啊。我年紀還小,我要是給您當伴郎,到時候那些婦人們把我衣服扒光了,我還怎麼見人啊!”
“你一個大老爺們,被女人扒光了衣服難道是件很丟人的事情嗎?”孫變厲聲呵斥:“多少人想要這個機會都要不來呢!”
季松大驚,這世上竟還有如此寡廉鮮恥之人?
“不行不行不行,您還是另請高明吧,這事我幹不來。”
連另請高明這四個字都給逼出來了,平時讓他說這種話他都說不出來,看樣子季松這是被逼急了。
孫變只好嘆了口氣說:“好吧,既然你不願意,那我也不強求你了。可憐我堂堂聚義幫幫主,連伴郎都沒人願意給我做。
我還打算把我的絕活,隔山打牛傳授給我的伴郎呢。唉,看來是沒戲了。”
季松一聽,方才還堅定不移的心情就產生了動搖。
他這人對武功最沒抵抗力,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都不願意做的事,教他個一招半式,他就會立馬去做。
然而代價也是巨大的,此刻季松的內心可以說是無比的糾結。
孫變說完話,就揹著手,晃晃悠悠的準備離開。他的腳步放的很慢,因為他知道季松一定會忍不住的。
果不其然,季松沒有讓他失望。
“等一下!幫主!”季松在孫變身後咬牙切齒的喊道:“如果我給您當伴郎,您能傳授給我隔山打牛的功夫嗎?”
“這是當然的了!”孫變點點頭,隨即話風一轉,擺著手說道:“你不用勉強自己,有沒有伴郎對我來說其實都無所謂的。”
“我當!”
“罷了罷了,強扭的瓜不甜……”
“不!我就要當!”
“唉,你這又是何苦呢?你年紀還小,那些婦人要是把你扒的光溜溜的,你以後哪還有臉見人啊,算了吧!”
“不行!”季松上前攔住準備離開的孫變,大聲道:“我一定要給您當伴郎!我一個大老爺們,被女人扒光了衣服也不是件丟人的事情,多少人想要這個機會都沒有呢!”
孫變肚子裡都笑開了花,臉上還要努力繃著。
“你……你確定你能接受?”
“我能!”
“你事後可別說是我強迫你……”
“我自願的!”
“好吧。”孫變為難的咬著嘴唇說:“既然你已經下定了決心,看來我也沒有辦法讓你改變主意了。
既然這樣的話,你就來給我做伴郎吧!”
季松聽到這,胸中的一口氣這才算是吐了出來。他非常的開心,只要熬過今天,他就能習得孫幫主的絕學,隔山打牛——想想還有點小激動呢。
“你先準備準備吧,一會兒我也要去準備一番。”孫變拍了拍季松的肩膀,十分感激的道:“你為我做伴郎,這份情義我以後都不會忘記的!”
季松十分感動,幫主果然是個重情重義的人啊。
孫變離開之後,季松才抹著眼角的淚花,忽然想起一件事。
雖然能夠學到孫幫主的絕技,但他還是要被那些婦人扒光衣服。從孫幫主的口中聽來,似乎很多人甚至想要被婦人脫光衣服,但自己對於這種事情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大男人被女人扒光了算什麼事啊?這傳揚出去,丟人不丟人啊?
有沒有兩全其美的辦法呢?季松一邊打掃著落葉,一邊絞盡腦汁的思考。
忽然,他腦中靈光一閃。
對啊!只要到時候自己脫光了衣服,不被那些婦人扒光,不就不一樣了嗎?
前者是主動,後者是被動,雖然都是脫光了衣服,但性質卻有著極大的差別。
耍流氓和被強上,那性質能一樣嗎?
好!不愧是我!季松有些沾沾自喜。
孫幫主總說自己腦袋不靈光,這次自己不就靈光了一回嗎?除了自己,恐怕沒人能想出這麼兩全其美的辦法了吧?
季松非常的得意,但很快他又意識到了另一件事。
前兩年幫中有人成親,伴郎被扒光的那一天他可是在場的。那些婦人的手很快,幾乎是一瞬間,伴郎身上的衣物就已經消失不見了。
自己要脫的話,就要比她們更快。
這樣的話……季松咬著嘴唇,又開始了新一輪的思考。
有什麼辦法,能讓自己在那些婦人動手前,就光溜溜一片呢?
季松把掃帚放回原來的位置,一個人坐在屋門的臺階上,靜靜的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