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下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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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燈火通明擺放著各種書籍的溶洞裡,躺著個已經頭痛欲裂的精壯漢子。

“銀嘯,把這個拿去,飛到馱山!”漢子艱難拿起自己沒發舊疾前,寫好的一封書信。拿起地上隨意堆放的竹筒,裝好後對著頭頂上飛來飛去的鳥兒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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馱山迎來了,從未有過的大雪,苦了左廖和敬長安兩個人,下雪天是一點事都沒有,可融雪的時候,屋裡只有春夏才穿的衣服,敬長安和左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開始搶著箱子裡的衣服。

“有炭嗎?”敬長安看了眼外面飛舞的鵝毛,扭過頭,看見已經將搶到手裡來的,穿上三四件衣服的左廖,將手放在自己腋下有點顫抖地說道。

“有個屁啊!按理說不會下雪的啊!這先有蟲災,後有洪水,現在只有春夏的馱山都開始下雪了!真邪門了!”

左廖還在挑著衣服,皺眉道。

敬長安搓了搓手,在帳篷裡來回走著,突然想到什麼,立馬拉著左廖說道。

“咱們做點炭怎麼樣?”

“什麼?”左廖將墨色袍成功穿在身上後,剛把頭髮盤起眼裡滿是疑問的說道。

“你把這地上掏出來個,差不多這麼大的坑就行!”

敬長安蹲下,用手指輕輕地在地上畫出個四四方方的圖案,望著同樣也在看著自己的左廖,用手比劃著說道。

左廖將兩個袖子挽起來,拿起帳篷布袋裡用來釘樁子的工具,開始鬆土挖著。敬長安將帳篷拉開一個小縫,側身出去,滿天鵝毛,一瞬間將他墨潑一樣的頭髮染成了白色,

他打了個冷顫,眯著眼睛向後面的草棚趕去,地鍋旁邊的木柴已經被雪掩埋。

他從最中間一點點挑著中等粗細的木條,將那些木條,全部放在自己的胸口,怕讓雪給打溼,直到胸口塞不下了,這才慢慢摸索回去。

他看著四周陰暗的天空,想起以前下雪時,陪著自己那個哥哥,一起去滑雪的快樂,笑了起來。

“但願這雪能夠多下些!”敬長安摸了摸已經發紅的鼻子自言自語道。

他用力拍打身上的積雪,撩開簾子,側身進了帳篷。看到面前的大坑有些吃驚。

“哥哥哥!你挖這麼深幹嘛?”敬長安連忙拉住就還剩兩條腿在地面上的驚訝道。

“呸!呸!”左廖被拉了上來,頭髮上都有著一層厚厚的泥土。嘴裡好像是出來的時候吃到了泥沙,在那裡一個勁的吐著。

“我以為你讓我一直挖下去,等你回來!”左廖像是把嘴裡的泥土吐完了後,才抹了把嘴說道。

“你等下!”敬長安開始把懷裡的木條全部拿出來說道。便開始將左廖挖出來的土,一點一點的推回去,只留了有將手掌寬,一手肘深的坑,這才把木條按‘井’字形一點一點的碼好。

將一個木條,用從左廖手裡拿過來的鏟子,用力颳著,不一會便出來一堆木屑。又將木屑,全部放在那‘井’字形擺放好的木條正中心,用火摺子,點燃手裡的破布片,往那裡面一丟,便用手充當吹風的扇子,使勁的搖晃,不時還用嘴輕輕吹著。

不一會帳篷裡全是煙,左廖眼淚直流,輕輕開啟帳篷的一側,讓煙氣散了去,等木條開始全部變得通紅,敬長安連忙把剩餘的土直接推在那坑裡,用手輕輕拍打了幾下這才,也跑到左廖身邊,順著外面開始呼吸新鮮空氣。

左廖看著面前,臉上被燻成,像是被鍋底灰塗抹過的敬長安哈哈大笑,敬長安也看著左廖頭上,臉上也沾了黃色泥土也笑了起來。

等到屋裡聞不到太多,木柴焚燒後產生的煙味後,兩個人這才一起將那埋在地上的木條一點一點的挖出來。

左廖拿了一塊,用手捏了捏笑道。

“還真有這麼回事!可以啊!”

敬長安將土坑重新挖好,拿了一些炭火堆成‘小山’狀,將那個沒有刮完的木條,又抱在懷裡,輕輕刮出木屑,在手裡用力搓了搓,放在那堆‘小山’旁邊,用火摺子點燃,將木炭輕輕放在上面,等木炭燃起來後,這才坐在旁邊,用手懸在上面感受了一下溫度,這才笑著說道。

“買不起炭,過年我和那個哥,就是用這個方法,弄的好守年關!”

“這應該省著點用,應該能撐一天,我又學了一個法子!”

左廖自從搬到馱山上,真的沒有再見過下雪天,在以前,這都是屬於他家下人們才幹的活,那時候的日子,哪有現在這麼艱難,如果不是敬長安,左廖應該會把能用上的衣服全蓋在身上,什麼時候不下雪了,什麼時候在出去。反正帳篷裡的水缸,是足夠他撐過去的。

和敬長安相處一段時間,左廖也學了不少東西,如何起火燒飯,將面和的更加柔軟,煮好的麵條,過了水以後,吃起來會更加爽口,還知道了原來以前的敬長安,他們用的鹽,不是如同他罐子裡裝的磨的如同麵粉一般樣子的粉鹽,而是略帶苦澀的鹽巴,用筷子輕輕磨掉一點,放在碗裡和一和,就進了肚子。在加上秋葵、地草、紅薯杆,這些他聽著敬長安說的多麼多麼好吃,自己其實一點都沒吃過。

偶爾他的大幫主,會給他帶來一大堆,熟食,小日子真沒有敬長安說的那樣艱苦。

這更加讓左廖下定決心,如果真的可以讓自己下山後,一定要多走走看看,這樣才能夠和自己未來的志向越來越近,他舊番國的糊塗蛋,已經給左廖做了個代價最大的前車之鑑。

兩個人烤著火,一人拿著一本都已經快要會背的書,用來打發時間。

隨著帳篷裡光線越來越暗,便都想省事,餓一天,明天再說,左廖感覺自己床鋪太冷了,乾脆便把能蓋的東西,全部丟到敬長安的床鋪上,示意想和他擠一擠,敬長安也沒拒絕,便想要把炭火熄滅。

左廖連忙制止,看著敬長安剛用一點水把臉整理過後,有點發紅的疑問道。

“幹什麼?這還能讓屋裡暖和暖和!”

“這晚上可不能這樣點,你我都沒法看著,在說了,這本來不是燻好的炭火,會要了人命的!”敬長安還是將木炭剝開,用腳踢了些碎土,給熄滅了後,嚴肅的說道。

“好吧!那今天晚上你要把我保好了,我怕冷!”左廖還是感覺敬長安有點糟蹋東西,但是那炭火已經被敬長安給熄滅了,也沒有什麼辦法,便趁著還能看到些,直接鑽到床鋪上,露出個頭,盯著敬長安說道。

“怎麼和黃瓜大閨女似的!我還能要了你怎麼地?”敬長安扭頭看著左廖這個樣子,想起第一次和劉禾擠在一起睡時,自己也就是現在左廖的這個樣子,學著劉禾那個時候的表現,也掐著腰,趾高氣揚的指著左廖說道。

“你還有斷袖之癖?我貞潔不保!”左廖用手捂著臉,來回搖晃著腦袋學著女子聲音說道。

“來了小娘子!”敬長安一愣,便學著自己就是那採花大盜的一副嘴臉,壞笑道。

說完便,也進了床上,把身上的衣服全部鋪好,把頭埋在裡面。

兩個人哈哈大笑,靠的特別緊,自己也不知道何時睡著的。

次日,上午,兩個人都汗流浹背,敬長安實在忍不住了便起身,穿上衣服拉開帳篷的簾子一看,哪裡還有雪的跡象,彷彿昨天是做夢一般,陽光這個時候變得毒辣,讓敬長安眼睛緩了好久,這才睜開。

“天哪!老天爺想幹什麼?”左廖也只穿了一件單薄的布衫,起身出了帳篷,看著四周的樣子,出了自己那個棚子裡還有些積水,其他的地方,根本和以前一樣,哪裡還有雪的痕跡。

“這是誰家的鳥?這麼好看!”左廖聽見敬長安說的話,往他看的方向望去,瞳孔猛的一下收縮。臉上寫滿了驚訝。

他嚥了口吐沫,用手放在嘴邊吹出個響亮的口號,那銀色的鳥,便飛過來,將自己爪子上的竹筒,丟在左廖早已經伸出的雙手上後,便振臂向別處飛去。

左廖雙手顫抖的將竹筒擰開,一看。

先是震驚,後是長嘆,直到看完最後一行字後,開始放聲大哭。

這一切都被敬長安看在眼裡,敬長安拿出破布,放在左廖手上說道。

“我看看?怎麼了?”

左廖立馬將寫了密密麻麻的信,放在嘴裡咀嚼起來,嚥了下去。

“我父親,讓我帶你下山!還給了我飛魚騎的暗語!讓我放手去幹!”

左廖用敬長安的破布,用力的將鼻涕眼淚擦了擦,說道。

“可以下山了?那你哭什麼?”敬長安感覺看完這東西后,左廖的狀態一點都不好,詢問道。

“三年!我在這裡等了三年!這種煎熬難道不能哭一下?”左廖一反常態的噘著嘴,彷彿受到了天大的委屈,現在就是個被父母誤會好久後,才被父母平反的小孩!

“又說我嗎?”敬長安想了想詢問道。

“有!父親讓你陪我走完一段路程,隨後天高任鳥飛!”

左廖想了想,明顯欲言又止,他深吸一口氣對著敬長安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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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兒,今枉安起義,後有凝縣、長客失守,通國其餘各地都有揭竿而起之大旗,父誓做通臣,大事皆由廣兒一肩挑。

長安為奇將,人性淳樸,父已瞭然,以恩相綁,助你登階!待到統業將成,殺之以絕後患。另有死士三百,飛魚騎!交付與你!

嚴父左進廣!(通國戰神左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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