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我們即是真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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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廖自從收到書信便開始整理帳篷裡的東西,能收的全部擺放好在自己那床鋪上面,敬長安也想幫把手,左廖只是給他一個笑臉,連忙擺手,示意哪裡涼快哪裡待著去。

敬長安悻悻然,穿著左廖給的一身白色粗麻衣服,又把那白袍子往身上一套,雙手負在背後,看著更遠地方景色,劍眉微斂,面色莊嚴還真像一個隱居山林的不知名高手。

左廖將東西搬完,伸頭一看,確實像個讓人一腳踢下山的擺譜貨色,搖了搖頭,將箱子裡已經準備很久的兩把刀,拿了出來,刀鞘上面刻寫‘通京制’三字。是正兒八經的通軍橫刀,刀身上有特製的雪花紋路,有這種刀的人,最起碼也是個軍中有百八十個手下的一羽校衛,是左廖自己從兵庫裡花了不少辛苦錢摸來的。為了就是以後行走在外,人一看刀鞘,二看抽刀後的刀身,是個混子,也知道是通國軍人,而且是戰神左封的部下,躲著走還來不及。更別提還想劫個道了。

左廖將兩把刀斜放在,他那百寶箱旁,使勁拉拽著箱子底露出的一節麻繩,可能是壓的太久,使了好大力氣,這才將繩子拉開,翻開蓋,裡面放著三四個繡著一個‘廣’字的錢袋。

左廖掂量掂量,全部放在自己懷裡,用力拍了拍胸口。

這就是力量的化身!

左廖將一切妥善安排好了,這才將自己的那身衣服,穿在身上。拿起一件暗金繡著雙蛟的袍子,小心翼翼的穿在身上。又把擦的反光的馬靴子往腳上一穿。把兩把刀夾在腋下便把簾子隨意的丟在一邊。對著看著遠方鳥窩裡的小鳥,還不忘用嘴發出奇怪的聲音,屁股欠踢的敬長安輕咳一聲。

敬長安轉身望去,上下打量,在看看自己腳上的一雙布鞋,摸了摸白袍的布料,臉上馬上寫滿羨慕二字

“接著!這把刀你試試看!”左廖笑的特開心,便對著敬長安丟去一把刀。

敬長安接到刀後,隨意揮舞,一臉嫌棄的看著刀。

“怎麼?看不上眼?這可是比較好的刀了!”

左廖看著敬長安的臉色不對,把自己手裡的那把刀,也抽出來仔細看了看,沒什麼問題,才走到敬長安面前,看著他手裡的刀詢問道。

“太輕了,感覺使不上力!我看看你的”敬長安將刀收好,伸手就想拿左廖手裡的刀。

左廖將自己的刀也給他,敬長安也試了試,便說道。

“你的也這麼輕,不好!是不是錢都用來買這靴子和衣服了!”敬長安將刀遞給左廖,詢問道。

“瞎說!這衣服是我家裡最好的繡娘一針一線納出來的!不要錢,你以前的刀是什麼樣的?這通刀也是中等品質,算是比較好的了啊!”左廖接過敬長安給的刀,將刀鞘上的繩子,往自己腰間一纏,將刀藏在袍子裡,疑問道。

“一百五十斤重,沉鐵打出來的!可好使了!”

敬長安也學著左廖將刀扣在腰間說道。

“一百五十斤?你是拿刀殺敵?還是用刀直接砸死他?”左廖瞠目結舌,有點不相通道。

“真的!不信你看!”敬長安抓起左廖胸口,輕輕一提,左廖便雙腳離地,然後敬長安才把左廖放下。

“疼死了!”左廖先是一驚,然後胸口傳來刺痛感,因為裡面裝著錢呢!

“知道了!咱們先下山!然後你陪我走遍這通國,我定能幫你找到一把稱手的武器!”

左廖揉著胸口,笑著說道。

“啥!走完通國!你累不累啊!還是腦袋壞了!這要多長時間?”敬長安趕緊摸了下左廖的額頭,又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歪頭詢問道。

“你現在就想回蓼國嗎?”左廖心中瞭然,但還是硬著頭皮詢問道。

“不用!你不也說了嗎?我的命是你們救的!肯定要報恩啊!我下山的第一件事,就是要給我的仙女寫封書信報平安!況且只是有點不解,你不是要匡扶天下嗎?怎麼要遊玩去?看看你是不是生病了!腦袋有問題!”

敬長安連忙擺手,一臉天真的說道。

“有心上人了?這麼快?我……”左廖其實心跳加快,害怕敬長安真的想一走了之,可自己下不了手,那死士絕對不會讓他活著回到蓼國,聽敬長安把說完,那堵著自己心窩的石頭,也落了地,便一臉驚訝地,對著面前的敬長安捂嘴說道。

“嘿嘿!還行吧!到時候哥,您要幫我寫一下,我字難看!還有還有沒有你文采好!”敬長安臉通紅,不好意思地撓頭道。

“小事!走陪我下山!”左廖用手輕輕拍了拍敬長安的紅臉,哈哈大笑的說道。

兩個人走到,石階旁邊,看著望不到底的小路,左廖心中又起驚天駭浪,閉上眼睛努力剋制心潮起伏。睜眼一看,敬長安已經下了老遠了!便緊忙喊道。

“等等我啊!”不小心便一腳踩空,摔倒在地,順著陡峭的小路,一路滾了下去,敬長安連忙上前想拉一把左廖,也沒站穩跟著他一起滾了下去。

馱山的石階小路上,一白,一紅快速下山,兩個人只能都努力護住自己的頭,不知道轉了多少圈,是終於停在了山腳下!

“媽啊!我在哪?我是誰?”敬長安只覺得天旋地轉,坐在地上喘著粗氣,上半身還在不由自主的晃著。

左廖一言不發,艱難起身,扶著一個迎客松,在樹底下一個勁的嘔吐著。

吐完這才看看身上有沒有什麼傷口,還好沒有,走蛇形步,半跪著趕到敬長安身邊,也給他檢查了一番,這才也癱坐在地上,喘著粗氣。

“噗,哈哈哈哈,沒人下山比我們快!”敬長安拍了拍左廖的肩膀,開始捧腹大笑。

左廖本來想罵街,可看見敬長安在那裡捂著肚子傻笑著,就放棄了這個想法。

兩個人將對方身上的泥土,清理了一下,一起抬頭看著面前的馱山,怔怔出神。

左廖知道,這一走,從此就要過上,機關算盡,殺伐不由心的日子,這樣也好,滾下來後,過去的自己,依舊在山頂。

敬長安知道,蓼國的斥候,從那一刻,就死在了通國的那個帳篷裡。吐萬師傅利用自己的那個三年約定就隨著和王聖之以命換命,而不了了之。現在的自己只是一心想要陪著有著胸懷大志的左廖哥,報著更讓敬長安,有血有肉的恩情。

“走吧!先去吃點,男人還吃的東西!”左廖長嘆一聲,收起心中事,微笑的對著敬長安比劃了一下。

“燒雞!我要吃一大盤子!”敬長安抹了把說道。

“就這點追求?醬肘子它不香?大塊牛肉不香?清魚豆腐湯不香?”

左廖捏著敬長安的臉,一頓詢問道。

“香!香!快快快!我都聽到銅錢銀子響了!”敬長安連忙拉著左廖向面前的小鎮跑去。

左廖也跟著加快速度,還不忘說句。

“你小子蔫壞的!”

兩個人,像是山裡穿著相對得體的野人,帶著錢,來到一家不大也不小的酒樓,點了七八盤肉,在那裡狼吞虎嚥,周圍的食客都離得遠遠的,指指點點說著這兩個,像是餓死鬼投胎的男人,他倆面帶痴笑,一塊一塊將已經看著裝不下的嘴裡,塞著油膩的肉塊。

終於是給那肚子裡早就乾涸多天的田裡下上了一場瓢潑大雨。

敬長安揉著自己鼓起來的肚子,直打飽隔。左廖也換上了不應該出現在自己身上的隨意坐姿,細細品著粗茶,過一過嘴裡的油膩味道。

一個頭頂上敞亮能看見天花板,臉上五官彷彿都快擠在一塊似的,身材偏胖的中年男人,抄起一把椅子,一屁股坐在敬長安和左廖那桌子旁邊,將另一隻手裡的斧子往桌子上一放。

挽起袖子陰陽怪氣地拍桌子說道。

“兩位瞧著面生,打哪裡來啊!知不知道爺是誰?”

敬長安想直接動手,先錘了這個狗日的再說,左廖用手輕輕點了點桌面,一手扶著腦袋,扭頭看著這個欠抽的中年漢子,也學著那光頭的語調說道。

“哎呦!不知道呀,這位禿哥,有什麼指教嗎?”

“娘們唧唧的!老子是這裡的一霸!不管是誰都要給老子上點貢品!看你們也不是本地人!收你們一人一兩銀子就行!”

那光頭伸出一個手指頭輕輕點在那把斧頭面上,嘴角上揚說道。

他是這個鎮上出了名的無賴,剛才看見兩個人沒吃飯拿出一兩銀子,遞給店老闆,連忙往自己家裡趕,拿出自己嚇唬人的傢伙事,剛趕過來,一看人還沒走便趕緊過來,才有上面發生的事情。

“哎呦!早說啊!錢有的事!”左廖微笑的從懷裡開始拿錢袋子。

那光頭臉色一變,心想著

“這麼順?早知道多要一些了!”

敬長安投給左廖一個疑問的眼睛,左廖搖了搖頭,將錢袋往桌子上一丟,那光頭眼睛都直了,想要伸手去拿,左廖將又錢袋往自己懷裡一放。

那光頭瞬間就火大了,把斧子往桌子上一砍,怒斥道。

“敬酒不吃吃罰酒?戲耍爺爺?”

掌櫃一路小跑趕緊過來打圓場

“兩位就給點,這桌子都是剛做的。別和無賴過不去啊!”

那光頭站起來指著看著年紀已經有五十多的老頭,說道。

“少管閒事,砍了一下桌子怎麼了!又不是不能用!混蛋!罵爺爺我!一會收拾完這兩個,我再來收拾你!”

掌櫃氣的臉色發紫,但又害怕出什麼事,只能灰溜溜的躲到櫃檯後面。

“你這斧子不行!來送你刀!”

左廖說罷開始解開腰間的佩刀。

那光頭拿起斧頭,準備接招,當左廖將刀放在桌面上以後,定睛一看,便開始低頭道歉。

“對不起,小的開玩笑的,哈哈哈,這是我們的一個小驚喜!”說完就想風緊扯呼。

左廖這才站起身來,將佩刀重新裝好,捏著那光頭已經出了好多汗的肥臉,笑著說道。

“記得賠桌子!如果沒有賠,你第二天頭就在小鎮的酒館上面掛著了!”

說完便招呼敬長安準備走了,敬長安走到那光頭面前,低聲嚇唬他說道。

“不是我哥攔著,三天之內殺了你,你的骨灰我都給你揚了!”

那光頭癱倒在地,直到兩個人都走了這才緩慢起身,果真又回趟家,拿了些錢一個勁的給掌櫃道歉,再也沒幹過壞事。

敬長安和左廖兩人在鎮上來回轉了轉,實在是沒有能上眼的東西,風景是不錯,可也就這麼多樣子。也想過去寄封書信,可這小鎮不通郵馬,也只好作罷。

左廖去了趟官驛,買了兩匹永昌駿馬,那馬匹看著就非常瘦弱,和左廖心目中的永昌駿馬查的實在太遠,可看著馬鼻子,摸著毛髮,應該是沒有得到應有的照顧。

敬長安拿著左廖給的十枚銅板,跑到唯一賣涼草的地方,買了一大袋其中好多都沒法食用的涼草,坐在那店門口一點一點的挑完,這才起身趕到左廖說的地方。

左廖又從官驛那裡拿了些路上吃的乾糧,分給敬長安,兩個人騎上瘦馬,開始往官道走去。

“我們去哪裡?”敬長安吃了一把涼草後,遞給旁邊目視前方,眼裡都是熱血的左廖問道。

“去長客州!有沒有興趣就你我二人,收一幫小弟?”左廖接過涼草聞了聞,便放在嘴裡咀嚼皺著眉毛,說道。

“當響馬!”敬長安歪頭回複道。

“土匪?不當,要當就當這遼闊天下的執棋者!”左廖將刀抽出,指著蒼天大吼一聲說道。

“那我就要當你手下第一個落子白棋!”敬長安看著左廖眼裡全是崇拜,振臂高呼!

兩個人騎著瘦馬賓士在芳草鮮美的寬廣官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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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國最高山,莽山。

一處山洞裡的大殿中。

一個身披荒莽袍子,面帶獠牙鬼鐵面的男人連忙跑到大殿前,跪在眼前純手工雕刻的九蟒燎原,碩大無比的玉屏風前,雙手交叉低頭行禮道。

“主!通國起義軍已達七路!真理可成!”

“擾!這亂局,需要真理,而我們就是真理!起事!”

“是!”男人磕頭答道後,那屏風竟然掉下一塊把掌大小的無字牌。

而穿過屏風後面定睛一看,只能看見那張雕刻著和屏風一個模樣的九蟒燎原黃金面具,和兩把倚靠在石椅旁的腥紅長劍,還有一隻應該在商國才出現的白駱駝,慵懶地吃著埋沒在黑暗中,不知在哪裡擺放著的草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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