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水淹涵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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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不停歇,風送驚天雷。

四個人看著敬長安聚精會神地畫著圖,突然營帳外傳來一聲道

“報,有敵將來投!”

五個人同時扭頭看向營帳,康沛說了聲

“進來!”

一個士兵將一個五花大綁的穿甲男人,便拎了進來,可他們看到那個渾身是泥漿的人,有些失望,這明明是一個校尉的制式甲冑,何談是一位將軍。

“在下,是鎮守舊都上將軍,林晨,特來投靠你們,助你們一臂之力!”

那個身穿校尉制式甲冑,聲音極其穩重的男人,站起身來,認真說道。

康沛對著那個手拿弩箭計程車兵點了點頭,抬手示意讓他可以回去了,那個士兵二話沒說,收掉弩箭,拱手行禮轉身離開。

“你有什麼東西證明自己?”張貴雙手一攏袖子,兩個眼睛眯成了一條縫,直言問道。

“我身上有帶兵護符,找個瞭解胡人軍制的人驗一驗便是!”

林晨覺得對面之人有些可笑,他自己屈尊過來,幫他們,他們竟然還讓自己證明自己,真是有點意思。

張貴冷笑一聲,覺得這個男人話裡有話,聲音陰陽怪氣,他要不是看在這周圍全是人,真的可能會上去先給這個混蛋兩巴掌,送他兩劍。

路小乙一看沒人動手,自己便走上前,極其嫌棄的把手摸到了面前被綁的嚴嚴實實人的懷裡,摸到了一個令牌,拿了出來,看向張貴說道。

“查一下,這個是什麼東西!”

張貴走了過來,將路小乙手上的東西,拿了過來,看了以後,有些驚訝,又有點不確定,再次問路小乙身邊這個穿著校尉制式甲冑,一臉欠抽趾高氣揚的人說道。

“京都的統軍是誰?”

“魚餌金利及、傻陀叄、笨鬼蒙、惑林城故意留給蓼軍,擇日再戰康沛反軍,還夏之安寧!統軍,人人皆知,便是川凝這個王八蛋!”

林晨嘴角上揚,緩緩說道。

除了敬長安和蔣玉明兩個人聽的不太懂,其他三人臉上皆有震驚之色。

“說吧!你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麼?”路小乙抽出鐵扇,給這個人鬆綁以後,雙手扶後正視他說道。

“殺個人,這個人殺了我的同袍兄弟,還搶了我的兵馬!”

林晨揉了揉自己發酸的手腕,絲毫不和他們客氣,自己將旁邊懸掛在那裡用來擦拭手的毛巾,拿了下來,給自己的臉仔細擦了擦,又把手擦了擦,直接丟在一旁,直言道。

“你還真不把自己當外人!”康沛看著這個所謂的將軍,用著他的東西,不擺好也就算了,還丟在那裡,壓著心中的火,有點掛不住臉說道。

“你們困與死局,窮講究嗎?告訴你,你們後面的白蓮城旁的雲亦云山,五萬兵馬坐鎮,現在還沒有動手,只是為了給蓼軍一些思考的時間,倘若大軍壓進,你們這點人,能夠幹什麼?一個人殺一百人?都是這種大將我沒話說,不過可能嗎?哼!”

林晨看向這個白髮老頭,就覺得這個人非常可笑,他林晨過來救人與水火之中,用你們的東西,是看的起你們,這個老頭也是話多,還沒這個給自己鬆綁,不恥下問的俊俏小白臉懂規矩。

“你是想殺雲亦云山上的那個守軍是吧!,我去看過了,他那邊地勢招搖,可防守進退皆優勢,你就算找了我們,我們也無法分兵給你,有什麼用呢?”

敬長安在確定這個人,不是真心來投,而是想借他們之手,過來滿足自己的私慾,便故意上前言道。

“哼,不需要你們那麼多的,蝦兵蟹將,來幾個人,和我一起鑿開一處地方,引水過去,斷了他們的後路,在卡死他們的水源,不就好了。”

林晨搖了搖頭,胸有成竹地說道。

張貴實在無法忍受這個胡人將軍的破臉色,看了眼康沛,康沛也是如此,兩個人點了點頭,冷哼一聲,離開了營帳。

林晨突然覺得屋裡舒服多了,便伸了個懶腰,看著其他三個人,等待著他們下一個舉動。

“我是蓼國將軍敬長安,這是太子殿下親兵校尉,蔣玉明,他是佑國鳳凰城城主路小乙,你有什麼話儘管直言。”

有些話,還真的不能當著康沛和張貴面前說,敬長安等到兩個人走後,這才說道。

“失禮失禮原來是將軍你們,剛才多有得罪,多有得罪”

胡人對蓼國與佑國的人,那叫一個尊敬,林晨一聽是他們,臉色變得特別快,客客氣氣拱手行禮說道。

“沒事,你說吧!這個局為什麼要破,還有你為什麼要殺雲亦云山上的守將!”

路小乙強忍著心中不爽,掛著笑臉給這個渾身還溼漉漉的胡人,端了把椅子,示意他坐下,然後自己看了眼敬長安和蔣玉明,兩個人也拿起椅子坐下,自己這才坐下,看著林晨說道。

“那個是皇室血統的賊人,殺了我的手足兄弟,還搶了我的兵,你們也知道,我們和番人的偏見不會變,我剛才之所以這樣,也是沒有辦法,他們對我有偏見,我也有,讓你們見笑了。”

林晨想給自己貼點金,拐彎抹角地說著話,路小乙心中明鏡似的,敬長安和蔣玉明或多或少也知道他的意思,乾脆順著他這個方向來,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只要雙方都能得到想要的,這就行了。

“我這裡有我自己畫的圖紙,你看看是不是和你知道的差不多,如果是那麼我們等到雨停就要去,如果不是,勞煩趕緊說明,我改了以後,咱們擇日出發。”

敬長安起身從那些文書裡,將自己畫的圖,收拾了一下,遞給那個揉搓手的胡人將領,輕聲說道。

林晨起身雙手結果敬長安畫的圖紙,來回觀看,發現了很多的錯誤,眉頭緊皺,思考了半天,嘆了口氣直接說道。

“偏差實在太多,我們胡人沒有你們蓼國這麼好的打涵洞的手法,很多地方非常粗糙,您的圖紙特別精細,確實很厲害,雲亦云山上的涵洞,是把陵墓砸開後,由原來的工匠逃跑的道路,拓寬變成的。通往的是桓豐,一個叫羅琨的舊府邸,然後直接通向的新京都,我們只要到了山分嶺的那條河的岔路,往下挖,不到一丈距離,就夠了,剩下的交給河流就可以,暗道年代久遠,開墾的時候,根本沒有在乎會不會坍塌,所以很容易。”

林晨走到桌子面前,對著三人招手,用一旁放著的半塊碳筆,輕輕在敬長安的圖紙上勾畫,仔細的說道。

“這樣啊,咱們馬上可以動身,你和我倆一起去,趁著大雨滂沱,他們眼花!”

敬長安明白過來後,果斷說道。

“那走吧!工具有嗎?”林晨點了點頭,覺得這個時候,那個混蛋絕對躲在那個地方,當縮頭烏龜,他的將士肯定也是這個樣子。

敬長安點了點頭,看了一眼蔣玉明,蔣玉明也是眼神示意,同意了這個觀點。

“小心點!”

路小乙也覺得這樣可行,便提醒自己準備出門的敬長安,後者拱手行禮,出了營帳。

三個人火急火燎地往白蓮城方向急行,繞過官道,往林子裡猛扎過去。

找到了那條川流不息的大河,三個人下水逆流而上,水越來越湍急,蔣玉明的水性最好,便將自己特意帶的繩索,解了下來,讓後面兩個人,牢牢綁住,三個人費了不少的勁,才渡到了,預定的地方,山分嶺。

他們抬頭看向山上,一片焦炭,水流還不小,聚成了一個小瀑布,但是最奇怪的地方,是那個小瀑布地下的一處地方,水落在了上面,很快就被吸了進去,敬長安眼前一亮,心想這個地方便是那個涵道了。

三個人開始忙活,用小鋤頭挖,掘了不到半丈,林晨就滑了進去半個身子,要不是敬長安眼疾手快,他林晨就下去了。

“這是什麼情況?怎麼回事這樣?”林晨看到了底下的全貌,直接驚歎道。

他看到了是一個巨大的涵洞,四處都在漏水,可根本無法影響這個地下的環境。

“上來再說!”敬長安把林晨拉了起來,三個人趴在這個一人能過的洞口之上,餘下的兩人伸頭看了一會,便是疑問臉進,懵圈臉出。

“你確定這是拓寬了?這麼大的地方,要灌多少水才能淹了啊!”

敬長安看著林晨,疑問道。

“難道我也被算計了?”林晨也吃不準了,這和自己知道的資訊完全對不上,他自言自語道。

“別出聲,底下有動靜!”蔣玉明覺得不對勁,便又伸頭看了過去。

聽到有異樣的聲音,他起身小聲說道。

兩個人立馬閉上了嘴,蔣玉明繼續把頭伸了進去去,便看見地下的水,還是翻滾起來,緊接著便是一圈一圈巨大的漩渦,水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下降,林晨往後退了退,便看著水流的方向,突然發現,遠處的低矮處,水流變得非常奇怪,彷彿有什麼湧了出來,原本昏黃的水,變得有些發黑。

“他們用什麼東西,排走了水,特別快,這才多久,水流就沒了!”

蔣玉明起身,看向兩個站起身來,一直看著遠處的兩個人,輕聲說道。

“知道了,他們借用水流,排出了水,這個地方,根本行不通。”

敬長安低下了頭,苦笑一聲說道。

“原來我也是局中人啊!”林晨一屁股癱倒在地,看著不遠處湍急的河流,喃喃道。

“將河流灌進去吧!就算他們能排,我們也要讓他們,有的時間,都用來排這個!”

敬長安不能接受這樣的安排,將地上的兩個小短鋤頭,一手拿一個,瘋狂的刨著,成功的將河流引了過來,又覺得洞口太小,還用背後的大刀,用力砸在洞口,拓寬了地方,站在稍微遠的地方,臉上帶著怒意。

“我不能接受!這樣的打擊!我要上山,殺了那個混蛋!”

林晨臉一黑,他越想越生氣,拔出手中寶劍,便開始找上山的路,他低沉著怒吼著。

敬長安和蔣玉明兩個人,一個人奪劍,一個人將林晨按倒在地,讓他不要胡鬧。

林晨掙扎了一會,便放棄了,趴在地上,開始哭了起來。

“憑什麼?憑什麼!憑什麼?”

林晨哭著疑問道。

林晨不服氣,他的希望化為了泡影,一切根本向不是自己想要的那樣發展,他迷茫了,他不甘心,他真的不甘心。

敬長安和蔣玉明鬆了手,坐在地上,沒有出聲。

希望來的快,去的也快,一轉眼什麼都沒有做到,說實話特別讓人難以接受。

林晨在地上哽咽著,敬長安呆坐著,蔣玉明看著水流奔騰而下,天依舊黑的像鍋底,雨也沒有停下,默默地在那裡下著。

就在這個時候,山上有不少小石子滾下,三個人起身緊貼山峭,聽到上面有人說話,便大氣不敢喘,靜靜等待,不一會兒,三條繩索,便丟了下來,敬長安摸出了自己的子刀,慢慢拔了出來,林晨將自己的寶劍握在了手上,蔣玉明也緩緩抽出了刀,幾個人胡人士兵,慢慢下來,歪頭看向地上,果然有一個地方漏了水,還沒下的近些,一個胡人士兵馬上吼道。

“有人!有人!你看有工具!”

山下的三人,皆是一驚,往那邊望去,果然還有鋤頭在那裡,心一橫想把胡人幹掉,伸手一抓,卻都沒有抓到繩索,反而山上炸了窩,落下不少罈子,還帶有刺鼻的味道。

“快跑!是火油!”

林晨對這個東西太熟悉不過,收了寶劍,拉著敬長安和蔣玉明就往河裡跑。

果不其然,大火燒了過來,三個人身上,也都沾上火,趕緊往水裡進,好在水勢高漲了不少,三個人又是順流而下,遁的飛快,上了岸,還沒休息,便聽到破空聲響起,扭頭一看,密密麻麻的箭矢便飛了過來。

“跑!”敬長安推開兩人,大喝一聲道,抽刀開始迎敵,林晨看著箭的羽毛,顏色不對,又折返回來,拉著敬長安的脖領子,就是使出吃奶的力氣,快速跑著。

敬長安被迫跟在他的身後,扭頭看著第一批的箭雨落下,地上的那些箭身上,流出一些奇怪的東西,落在地上滋滋作響,很是嚇人。

“這……是什麼?”

敬長安收了刀,快速跑著,詢問道。

“毒箭!這幫畜生,竟然這種東西都用,看來也是急了!咱們先走,不然就算不被箭射到,也會因為這毒氣受傷!”

林晨頭也不回的說道。

三個人一路快跑,撤出了雲亦云山的射程之外,這才癱倒在地,喘著粗氣。

“他奶奶的!老子這麼好看的衣服,燒了幾個窟窿!真晦氣!”

蔣玉明喘著粗氣,抬手看見自己衣服袖子上,好多燒出的窟窿眼,氣不打一處來,生氣道。

“情況變了!一切我也拿捏不準,這個混蛋計程車兵,都是斥候出身,眼力太厲害了些,真的沒話說!”

林晨身上疼的都抬不起來,無奈的說道。

“那他就是強勁的對手了,我和他卯上了!”

只有敬長安一個人坐在地上,揉搓著手上的泥漿,特別興奮道。

“敬將軍,您後背上的這麼大的刀鞘,刀有多重!”

林晨緩了過來,艱難起身,走到敬長安身邊,拍了拍敬長安身後斜放的大刀鞘,詢問道。

“你試試唄!”敬長安站起身來,抽出大刀,一直手遞給林晨說道。

“這刀果然厲害,刻紋栩栩如生,我來試試,這刀……哎哎哎……啊!”

林晨用手摸了摸俎虎刀身上的刻紋,很是羨慕,用手捧著刀,敬長安一送手,林晨一個踉蹌,直接被刀壓在了地上。

“這麼重!我的老天爺!咳咳咳!”林晨被壓的喘不過氣來,臉漲通紅,用祈求的眼神看著敬長安,艱難說道。

“對啊!有點重!”敬長安壞笑的走了過來,拿起了大刀,將它背在身後,拉起林晨,點頭說道。

“將軍是蓼國的什麼?不是少將軍吧!”

林晨被一下子裝到了麻袋裡,揉著胸口,輕聲問道。

“他是我們新護國將軍,你們的魚餌,是他一個人幹掉的!”

蔣玉明笑著說道。

這種長臉的事情,不說白不說。

“實在厲害,林晨沒服過幾個人,您是第一個。”

林晨臉上全是崇拜,他看不透敬長安的跟腳,又發現他的兵器竟然這麼笨重,豎起兩個大拇指說道。

“先回吧!打草驚了蛇,一時半會,他們也不敢下來了。”

敬長安對於這種阿諛奉承,一點心思都沒有,反而剛才欺負林晨,讓他心情好了一點。

林晨的臉上笑容,也消失不見,看了眼遠處的雲亦云山,嘆了口氣,自己一個人先走了起來。

蔣玉明走到敬長安身邊,想要言語幾句,敬長安搖了搖頭,拉著蔣玉明,和他一起跟在臉比翻書還快的林晨後面,頂著大雨,撓頭走著。

雲亦云山一直在那裡,可有些東西,也隨著那座山,慢慢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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