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喝酒吃肉(1 / 1)
大雨連下了五天,終於天晴,大太陽的暴曬,地上一片悶熱,讓人非常難受。
林晨被限制了自由,一天到晚在屋裡踱步,也想不出來好的辦法,看著日子一天天的過,很是著急。
在得知惑林城沒有人看守,大軍便放棄了營帳,分兵佔據蹉跎、惑林二城,以響箭為號,如有戰事,火速馳援。
可一連五天,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鐵桶局勢沒有合攏,對方也沒有出過一兵一卒過來查探,書和文獻,連康沛都快記住這些擺放整齊的文案,寫的都是什麼事情。
何不謂已經可以下地走路,路小乙越來越覺得自己配的東西,就是靈丹妙藥,不然怎麼會好的這般快。
金利及好的差不多,畢竟沒有受太重的傷,三次請求去見一見,自己的同僚林晨都被康沛否決,也沒有什麼辦法,只能老老實實待在何不謂身邊,照顧他。
敬長安也加入了連珠棋的隊伍,以五十三勝一敗,成為三人之中,棋力最高之人,有事沒事,就教柏溫如何擊敗喜歡投機取巧的蔣玉明。
“這什麼時候是個頭?”蔣玉明再次險勝柏溫以後,將手裡的小石頭子,放回原處,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看向敬長安,一臉生無可戀的說道。
“不知道,知道他們在那裡,可又不能貿然行動,統軍又不讓我找小嬌談談心,我可比你們難受多了!”
敬長安兩手一攤,也快閒出屁來了,直言說道。
“你們上次去白蓮城到底遇見了什麼?那個叫林晨的又是何人?也不說!”
柏溫將石頭收好,棋盤斜放,搓了搓手,看著敬長安和蔣玉明一臉求告知的表情詢問道。
“不能說”敬長安也很無奈,只能搖頭。
“不可說”蔣玉明看了眼敬長安,後者搖頭,他也只能跟著敬長安的話來,說道。
“得!今天日頭挺好,咱曬太陽去了。”
柏溫拿一把椅子,出了門,找到一處有太陽的地方坐下,閉上眼睛緩緩說道。
敬長安和蔣玉明兩個人也只好離開這個地方,在街上走著。
惑林城只有蹉跎城一半大,蹉跎城比白蓮城還短半截,又此可見,這座城,到底有多大。
“屁大點的地方,走幾步還要給行禮的弟兄還禮,胳膊都抬酸!”
蔣玉明算是服了氣了,沒走幾步,還個禮,沒有幾步,還個禮,對著敬長安埋怨道。
“敬將軍,可找到您了,黃統軍找您!”
敬長安扭頭,一個很長一段時間沒見到的人,蓬頭垢面,跑了過來,拱手行禮道。
“張德?好久沒見到你了!你去哪裡了?怎麼成這個樣子?”
敬長安擺手示意,瞅了半天這個男人,沒有想起來他是誰,直到看到他腰間的紐扣,這才想起來,這個是自己提拔的新校尉。
自從與康沛張貴的聯盟軍匯合,黃燃眾一個人去了趟兵營,敬長安很久都沒有看見這個張德,也問尋過,其他人都說是黃統軍指明點的將,他也沒有多說,漸漸的把張德給忘了。
“您隨我來,統軍叫您!”
張德先是一笑,臉上依舊是很著急的樣子,拉著敬長安就往後面走,邊走邊說道。
“好的!”敬長安點頭,邊走邊看向蔣玉明,蔣玉明搖了搖頭,他可不去找大鬍子統軍,統軍脾氣古怪,萬一說錯話,又要挨收拾。
敬長安和張德跑到黃燃眾的房間,一同進去,黃燃眾一看敬長安來了,揮手讓他過來,張德行禮,看向黃燃眾,黃燃眾點頭示意,讓他可以回去了。
“我讓張德,混入胡人隊,他昨天夜裡,才跑了回來,帶了很多情報,雲亦云山上的守軍將領姓落,他們是透過暗道過來的,這幾日不是下雨嘛,山上不容易儲存糧食,現在都寄放在白蓮城裡。我們糧食的儲備已經所剩不多,我想讓你帶著一幫弟兄,幹他一票!”
黃燃眾指著書桌上,勾畫很精緻的白蓮城堪輿圖,指著其中寫著糧倉二字的四方塊,對著敬長安正色說道。
“這幾天可把我憋壞了,不過……他們在雲亦云山可以看到大隊人馬,統軍我覺得三個人足夠了,糧食裝在馬車裡,咱們細水長流,您看這裡,這個地方圖上沒有畫,是一片林子,我帶著幾個人,咱們每次拿一點,放在林中,等到天黑,您派人到這個地方接應,三天我就能夠掏空他!”
敬長安拿起旁邊毛筆,輕輕在黃燃眾桌子上的圖,勾畫了一下,對著黃燃眾仔細分析一下後,笑著說道。
“有理!老夫忘了雲亦云山了!快去準備吧!他們不是做困獸鬥嗎?這送到嘴邊的肉,不吃白不吃!”
黃燃眾哈哈大笑道。
“是,統軍!我馬上就辦!”敬長安拱手行禮後,馬上跑了出去。
敬長安興奮的不得了,把那個兜兜轉轉,找不到事情幹,又跑去和柏溫下棋的蔣玉明帶走,讓他收拾東西,準備乾糧。
又跑到路小乙那邊,讓他把林晨借給自己使幾天,路小乙問詢他要做什麼,敬長安眯著眼睛壞笑搖頭說道。
“有事情忙了,借用一下,掌櫃的多擔待,工錢找我哥哥就行。”
路小乙從懷裡掏出一把鑰匙和令牌,放在伸手笑眯眯地敬長安手上,一臉嫌棄的說道
“送你兩個字!你可真是你哥的臭弟弟!”
“原來路城主不識數!這明明好多字!”
敬長安拿到鑰匙就跑,還不忘給路小乙一個白眼說道。
路小乙無奈搖頭,轉身進了自己的屋子,偷偷摸摸的掏出一把鐵扇,將屋內的地磚撬開,拿起地磚下的一小瓶酒,特別愛惜的喝了一口,就蓋好,放了回去,躺在床上,閉目養神。
敬長安拿到令牌,找到了關押林晨的地方,掏出路小乙的令牌,把林晨給帶了出去。
“有什麼好事要搞了?老子快憋瘋了!”
林晨看敬長安走路有點像盜賊,小心翼翼的詢問道。
“咱們去斷那個姓落的補給,拿來自己用,有沒有興趣?”
敬長安過了康沛的領地,這才腰桿子直了起來,歪頭看向林晨,小聲說道。
“這是好事啊!他是不是把糧食放在了白蓮城?”
林晨眼睛直放光,想了想對著敬長安小聲問道。
“你怎麼知道的?”敬長安突然停下,看向林晨驚訝道。
“他?一個自以為是的混蛋貨色,我就問您,如果您在高山防守,山中有要道,糧食放哪裡?”林晨想都沒想反問說道。
“暗道裡啊!又被敵人擾襲兩次,就算城中有空房,也不能放在那裡!”敬長安回答道。
“正解!他就是個沒讀過幾行字的瞎子,山上又下了雨,白蓮城是空的,他鐵定會把糧食屯城裡的,就他那個豬腦子,又想省事,就算我們自己打草驚了蛇,防也不會防的,以為自己軍隊,威懾巨大。”
林晨無奈的說道。
一想到這就是自己國家軍隊指揮將領,氣不打一處來。武學強,腦子沒有,這種人還是皇室血統,他林晨很是無語。
“走吧!幹活去嘍!”敬長安拍了拍林晨,笑著說道。
三個人碰了面,敬長安簡單交待了一下,他們便整裝出發。
三個人騎馬到了蹉跎城,換成步行往白蓮城跑去,果不其然,一路上非常順利,什麼事都沒有,三個人順利溜進了白蓮城,一路摸到糧倉的位置,敬長安歪頭一瞅,有些驚訝,這麼重要的地方,連個守衛都沒有。
林晨看到敬長安開始撓頭,便大搖大擺的走了出去。
一腳踢在門上,門直接大開,自己走了進去。敬長安和蔣玉明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嘴直抽抽,都沒想過還有這種心大之人。
兩個人並沒有像林晨一樣大搖大擺的進去,而是看了一眼兩邊的街道,快速跑了進去。
敬長安和蔣玉明兩個人進了屋子,口水都流出來了。
掛好的整扇牛肉,數都數不清,還有堆積如山的酒罈子,更別提一麻袋一麻袋的米包。
林晨在犄角旮旯裡,席地而坐,用自己的寶劍,劃掉一塊牛肉,抱了壇酒,就直接開吃了起來。
“這像什麼話?我們是來幹什麼的?”蔣玉明走到林晨面前,皺眉說道。
“一起來?”林晨用寶劍又割了一塊,遞給蔣玉明詢問道。
“那我就不客氣了!”蔣玉明搓了搓手,一屁股坐下來,結果林晨寶劍上的牛肉,吃的那叫一個香。
敬長安看著兩個人吃的那叫一個享受,吧唧吧唧嘴,思考了半天,也加入了吃肉小隊,三個人吃的都快走不動道。
躺在地上,揉著肚子消食,還順便睡了一覺。
敬長安再睜開眼睛,天色已經暗了下來,他推醒林晨和蔣玉明,眼神示意幹活。
三個人便能拿多少拿多少,開始往預定的地方搬著。
黃燃眾親自帶人過來,跑進林子裡一看,堆的像一個小山頭。
心中大喜,讓自己人全部帶了回去。
起初敬長安還有些心有餘悸,可直到第三天深夜,雲亦云山依舊沒有人過來,檢視一二。
“這屋子除了酒便空了,那這酒咱們帶還是不帶?”
林晨掐著腰,看著那邊的酒罈子,有點捨不得道。
“不能帶,不過給他們留點驚喜還是可以的!”敬長安直接拒絕道。對著蔣玉明擠眉弄眼,蔣玉明點頭明白,開始將自己帶了好幾天的東西,開始在酒罈子口倒著。
“這是什麼東西?”林晨看著蔣玉明臉上全是壞笑,有點不明白問道。
“瀉藥啊!本來打算給他們留上一點,然後下藥,現在都搬空了都沒有人來,只能放酒裡了!”
敬長安笑著說道。
“乾的漂亮!”林晨對著敬長安豎起大拇指,笑呵呵的說道。
“這是什麼手勢?”敬長安看著林晨的手勢有點不明白,歪頭詢問道。
“就是好的意思!”林晨笑呵呵的說道。
三個人把雲亦云山的糧倉搬了個底掉,開心的離開。
第四天,雲亦云山的糧官,下山調糧,開啟門一看,趕緊將門合上,臉上全是冷汗。
“副官!我們新糧什麼時候送到?”
雲亦云山的糧官,輕咳一聲,詢問道。
“明天,怎麼了?”副官走了過來,輕聲說道。
“糧食全發黴了!不能用了,咱們先回去一部分人,我帶著這一部分人,將這糧食處理掉,然後把酒帶回去,撐住今天,明天就可以了!聽明白了嗎?”
雲亦云山上的糧官,腦子飛快轉動,小聲說道。
“知道了!”副官看著糧官這種臉色,便信以為真,點頭說道。
雲亦云山上的糧官等到副官離開,對著自己寫這一隊人馬,說道。
“一會兒把酒帶回去,這是將軍偷偷存放的,你們有誰要喝,我給你們一罈,但是不要被發現!”
其他胡人士兵,信以為真,忘了本來要幹什麼,心裡全想著的是能夠喝酒。
雲亦云山上的糧官,開啟了房門,讓他們分酒喝,他們喝完以後,趕緊幹活,將酒裝上了車,開開心心的上了山。
一連幾天,那個糧官寢食難安,生怕有人會想起這件事來,結果沒人想起來,不過就是落將軍腹瀉-了很久,把他拉過去一頓臭罵,讓他以後必須把東西,接到後放到白蓮城裡,不許放在雲亦云山裡的暗道中,本來潮溼,酒會壞。
糧官沒有辦法,換了個地方,特意上了好幾道鎖,這才安心回去。
敬長安他們有了第一次,便會有第二次,覺得拿的還不後盡興,沒過幾天又跑了過來,看見房門上了鎖,便繞道而行,在後面將木和泥巴夯實的牆,鑿了個一人寬的洞,在裡面和蔣玉明兩人過了好幾天神仙日子。
又搞走了七八扇牛肉,還給路小乙將近十壇酒。
糧食特意提前一天,下山檢視,開啟門一看,清點了一下,發現少了幾扇牛肉,更加確定絕對是有人做了手腳,心一橫將屋子裡擺滿了雙扣的大弓,這才放心離去。
敬長安還想去的時候,蔣玉明制止了他,蔣玉明不相信一個人能夠蠢成這個地步,如果再去,肯定會被埋伏,畢竟再一再二不再三。
敬長安只好作罷,又回到了無所事事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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蓼國太子陳梁獻終於被解除了禁足,回到自己府裡,推開書房,差點被文書淹死,本來多好的心情,一下就被這像海水襲來的文書,澆了個通透,黑著臉,嘴裡唸唸有詞,還是查閱起來。
蔣玉明接二連三的打著噴嚏,敬長安也開始打了起來,本來還在喝水的黃燃眾,也突然打起噴嚏來,都是非常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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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封書信,送到了伽羅山,說是遠渡鳥累死在半路,被一個百姓撿到,送到了官府,因為上面有清明觀的圖文印,幾番週轉,送到了一個習慣穿一身雲白衣,頭戴碧玉簪男人身邊。
“堂主,這是您的信!”
身穿灰色道袍的修士,雙手拿著書信,低頭行禮,對著趴在欄杆上,看著遠方雲白衣男人恭敬說道。
“好!你去吧!”男人雙手接過書信,點頭輕聲道。
“是!”那個修士,再次行禮道。
慢慢離開,下樓時,還不忘抬頭看一眼,這個所有堂主裡,待人最和善,一點架子沒有的男人。
劉禾有些疑惑,他除了那個弟弟,再也沒有人,會給自己寫信,去了一趟陵泉城,哪裡都沒有變,那個小二還在那裡,可是吐萬鐵鋪沒了,換啊了一個手工趕製雪花糕的人,但是暗道還在,詢問半天這個新橫頭,他一字不提,要麼就是搪塞過去。
劉禾也識趣的閉了嘴。
劉禾從回憶裡出來,深吸一口氣,將信封開啟,讀了起來。
“堂主劉禾在上,弟子伽羅山外道供奉,龐金山,說這個您可能貴人多忘事,我是那個欺負過小豆丁的炮仗,也是第一次,被你打哭的山大王……”
劉禾讀到這裡,先是捂嘴傻樂,笑著笑著,臉色就變了起來,鼻子特別的酸,他想自己的唯一的親人敬長安了。
他緩了一會,繼續讀了起來。
“現在您的弟弟敬長安,也就是新護國大將軍,和我在一起,我們倆現在在夏國,這裡哀鴻遍野,血流成河,不過我們倆一點都不懼怕,給您報個平安。對了,敬長安也有話說……”
劉禾讀到這裡,信便戛然而止,劉禾皺起眉頭,將書信的信封,開啟來看,什麼都沒有便有些著急,他便將信封撕開,來回找,都沒有找到下文。
當他放棄的時候,將書信反轉,才看到後續,笑話了一下自己,在聚精會神地讀了起來。
“劉禾哥,我是敬長安呀,我當上了大將軍,厲害吧!對了對了,如果不出意外,我回家後,就要和我的仙女姐姐,喜結連理,提前和你知會一聲,還有還有,你的家人,我沒有找到,我很抱歉,對不起!等到我回來,你也有空,咱們一定要喝一杯!信勿回,等我歸!”
劉禾將信件,輕輕摺疊起來,放在了懷裡,雙手緊緊握在欄杆之上,眼淚沒停過,他笑著看著遠方,任由眼淚流淌,心中突然變得更加通透起來,從未如此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