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前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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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亦云山上只有一小隊留守,其餘人全部回到了白蓮城。

落善令人搬來桌椅板凳放在城頭之上,看著極遠之地,風吹過自己身邊的桌子上的筆墨紙硯。

落善咬了咬牙,轉身坐在椅子上,揉了揉眼睛,開始拿起筆寫了起來。

寫完後,落善拿過侍從雙手遞給他的封泥,將書信捲成桶狀,倒了上去。

等冷涼以後,那個幫他燒特製封泥的侍衛走到他面前,伸出雙手,落善遞給了他。

“早去早回!”落善說完,起身依靠在城頭石磚旁,看著遠方,沒有出聲。

侍從衝上雲亦云山,進了甬道,快步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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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凝帶著夏朝最後的兵馬,趕到了桓豐城,在臨時安排好的府邸上落了住,

這天他在屋裡來回踱步,覺得蓼國沒有回覆自己第一封書信,有些奇怪。

一個侍從快步上前,雙手託舉用蠟封好的信卷,跪在川凝面前。

“落善將軍來信!”

川凝快步上前,拿到信件去掉封蠟,開啟信封,抽出一看,臉色有些陰沉。

“父親,怎麼了?”一個簡直就是川凝年輕時一樣的男人,走上前來,左手摸肩頭,低聲行禮詢問道。

“落善這個傢伙,可從來都是個鴨子嘴,硬的很啊!”

川凝出門,對著後面跟著自己的獨子,川文爍,輕嘆道。

“您是說,他已經起了衝突,將戰損報了?”

川文爍,沒有看到書信,兩個眼睛轉了個圈,輕聲說道

“是啊!他從來沒有過這樣,一直都不會說自己幹了什麼,怪不得第一封信石沉大海!不對啊!銘兒你怎麼知道,他是寫了這個。”

川凝繞過庭院,看著池中枯敗的蓮花以及荷葉,說著便驚訝一聲,看向這個披甲小將,兩眼有疑問說道。

“父親大人,自從您將書房開啟,孩兒一直拜讀,還有那些軍中存稿,我也一一過目,所以猜出來了!”

川文爍,一臉自豪,笑著對自己一直很嚴苛的父親,拍著胸脯說道。

“伯樂你還見過他嗎?”川凝臉上並沒有自豪,反而有些憂愁,想到一個人,詢問道。

“帝君下令,殺掉番人,我去遲了,只能給他草草下葬。”

“兩年時間,國不像國,家不像家!”川凝嘆了口氣,回想起那個溫文爾雅,談吐大方的青衣居士,心裡一陣惋惜。

“我們亦師亦友,他教了我很多東西,就在去年過年,他早就說過,如有一天,自己死了,切不可以自己為由,傷害他人,止戈,才能停戈!我當時還不理解,自己這個特別合的來的兄弟,到底是什麼意思,現在我明白了!”

川文爍低下了頭,川凝明顯能夠聽出他說話的語氣,顫聲居多,拍了拍川文爍的肩膀,又說道。

“以前的時候,我還見過張貴嘞!這個孩子羸弱不堪,可我能從他的眼神中,看到大無畏!我那個時候就知道,這個孩子以後絕對了不起。現在的他,帶著番人最後的一點血脈,與我們抗爭,我非常尊敬他,但是我也會毫不留情將他斬落馬下!我兒懂了嗎?”

“知道,現在我是軍人,穿上甲冑,一切都要以給我甲冑的人,為齊!”

“對的!吃完飯後,你挑兩萬人,去雲亦云山吧!對了記得去我書房一趟,我寫個東西給你!”

川凝鬆開手,雙手扶後,向前走著,回頭看了一眼,自家兒子,輕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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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隊披甲舉槊的人馬,擺出一字長蛇陣,浩浩蕩蕩從甬道走來,帶頭之人,便是有小白龍之稱的少將川文爍。

此人閉關十七年,與夏朝初年被其父接回京都,在家中不出,其父尋一青衣居士,請校其子。

二人在家中坐論,拜為兄弟,青衣為頌雅堂,首席居士,文彩極佳,性格怪異,可與川文爍相處,二人相見恨晚,飲酒作詩,同讀兵法,屠番令出,青衣居士拔劍護百姓,力戰而亡,川文爍一語不發,持父軍符,將其屍體埋在桓豐舊帝君賞花山碑前,守陵三月,乃還。

落善穿著甲冑,在雲亦云山陵口等待,川文爍手持金帶文書,站在落善面前,嚴肅說道。

“援軍已到,罪將遠中雀接書!”

“罪將遠中雀,接書!”

落善跪在地上雙手高舉,川文爍將書信放在遠中雀落善手上,將他攙扶起來,輕聲說道。

“落伯,銘兒有禮了!”

“哪裡的話,你滿月的時候,我也在場,沒想到現在都這麼大了,累了吧!快快下山,白蓮城裡的房間,自己備好了!”

落善笑著說道。

“你們先去吧!”川文爍搖了搖頭,想了想大手一揮說道,兵將自己便開始下山,川文爍笑著拉著落善兩個人,跟了出去,二人一直走到城頭之上,落善才開口說道。

“這信我看還是不看?”

“落伯,我先到處看看!”川文爍明白落善的意思,便想了個由頭,離開了一會兒。

落善開啟信封,看了一眼,心中瞭然,便讓默默跟在身後的侍衛,過來,在他耳邊言語了一會,才將書信,直接丟到一旁熊熊燃燒的火盆裡,走到川文爍的身邊。

“落伯,城外這一片林子,為什麼不給砍掉,如果有敵人來,加上夜晚無光,豈不是會有大事發生?”

川文爍指著遠處的林子,皺眉說道。

“不要相信眼中所見,你隨我來!”

落善笑了笑,拉著皺眉的川文爍,走到了城樓上的一個房間,房間很小,裡面只有一張大圖,四方桌子。幾個凳子,就什麼也沒有了。

“你看一下圖,就知道這林為何不砍!”

落善雙手扶後,示意川文爍自己去看,川文爍一眼就看出了端倪,有些尷尬的摸了摸腦袋,又發現頭上還有盔甲,自己笑了起來。

“你沒打過仗,我們時間又緊,所以你需要更快的明白,這周邊的地形,那片林子,又靠近河流,如果砍了,樹死土松,那麼我們地下甬道就會塌陷,我們會先陷入死局,況且敵人可以從這裡窺探雲亦云山,不是一舉兩得的事情嗎?只要不在意白蓮,我定讓他們有來無回!”

落善用手在圖上往上滑動,指了指旁邊的雲亦云山。仔細解釋道。

“通往蹉跎城的路,只有這邊一條嗎?這兩處的空白地方,如果大隊人馬,偷偷過來,我們能夠守的了?”

“蹉跎城地處高山,而這兩邊,留白便是懸崖以及沼澤地,這是軍中堪輿圖,沒有標註的東西,都是無關緊要的地方,這個你明白了嗎?查缺補漏,是斥候們要做的。你問的問題,我都會耐心解答,你還要學的東西實在太多了。”

落善有點明白,為什麼川凝將軍,會在信中特意說了句,“銘兒好學不恥追問”。

原來川文爍,真的沒有一點常識,他落善有些無奈,可有沒有任何辦法,強忍著想抽川文爍這個新瓜娃子腦袋的想法,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多謝落伯!”川文爍再次行禮說道。

這一折磨就是兩天時間,直到斥候歸來稟報,蹉跎城人已經集結完畢,想要過來攻打白蓮城。

落善心中詫異,他們是得到了什麼訊息,還是為了那個蓼國將軍?不要命了過來攻打自己!

早知道如果過來攻打白蓮,他們依靠雲亦云山,可以將這幫人完完全全給耗死!

唯一能有一條出路的應該是往桓豐靠攏,只要有一個地方開啟口子,他們就會活下來。

反過來打人少,但是難以攻克的白蓮城,不是自投羅網嗎?

退一萬步說,這個蓼國將軍到底有多厲害,才能讓惜命的番人為他冒死前來攻打。

“落將軍,他們是瘋了嗎?給他們留的一線生機,不去拼一下,來最厚實的鐵桶底,這不是找死嗎?”

川文爍也收到了這個全軍待命的口傳令,往白蓮城樓趕了過去,走到依靠在城門樓牙上的落善身邊,行禮後詢問道。

“邪門就在這裡,你有什麼見解?現在可以說來聽聽!”

落善沒有看身旁還在喘著粗氣的川文爍,面無表情的說道。

“是!我覺得應該有三點原因,他們才會這樣做!”

“說來聽聽!”落善此時心亂如麻,他需要聽點別人的見解,好好梳理一下,都知道,新人上陣,收穫多,他落善奇怪事,在雲亦云山遇見夠多了,也只能信上一信。

“一來,他們糧食所剩無幾,二來他們的兵馬已經開始慵懶,他們必須要打一仗,三就是,蓼國人,絕對發現了什麼,可以破掉我們的鐵桶。”

“嘶,你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一件事,雲亦云山在很早的時候,被人偷襲過一次,難不成他們想在從這裡,做做手腳?”

落善早先聽到川文爍說到二的時候,就聽不下去了,可當他第三點一抖落出來,馬上點醒了自己,他抓著川文爍的手,眼裡若有光,愁眉微展,反問道。

“應該就是這樣,您隨我來!”川文爍一想明白大半,拉著落善走到那個城樓小屋,直接抽出自己的柳葉刀,劃出一條線,指著它說道。

“如果他們醉翁之意不在酒,而是想讓他們入了甬道,從裡面,封死了那座石門,一路殺出雲亦云山,那麼,我們補給一斷,不攻自破。人馬還沒有人家多,就算我們都是神弩箭手,哪裡來這麼多箭,殺他那麼多人?”

“這還真是,沒有想到的大紕漏,差點壞了大事,你趕緊派人在甬道里埋伏好,白蓮城上之事,你不用管,你只要在那個涵洞裡,埋伏起來,來多少人,用弩箭搞死多少,最後我們就會勝,而他們就會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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